第三百一十九章咒靈網絡

【時間如同指尖流逝的細沙,不經意間日曆已經翻過了一頁,悄然來到了2013年。】

【一年一度的係統抽卡環節如期而至。】

【然而似乎所謂的“好運”一如既往地並冇有眷顧你這個在命運泥潭中掙紮的行者,光芒黯淡下去後,浮現出的依舊是那代表著標準結局的普通白光。】

【毛孔物理鎖死[n]】

【效果:能夠通過主觀意識,強行收縮全身毛囊和汗腺開口,持續時間可達數十分鐘。】

【戰術價值:氣味與信息素隔絕。】

【這不是降低存在感,而是純粹在物理層麵上停止散發汗液和體味,讓獵犬、基於嗅覺索敵的咒靈或化學傳感器徹底失去追蹤目標。】

【看著這張靜靜懸浮在意識海中的卡片,你微微挑了挑眉,心中並冇有多少波瀾。】

【這張卡片依舊保持著n卡那種“老樣子”不好不壞,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單憑它本身絕對談不上能讓戰力達到質變的程度。】

【你可以將它納入到你那套極致隱匿的卡片組合中去,先使用存在感稀薄剝離自身在他人意識中的錨點,再疊加渾然天成進一步抹除自身存在,此刻再加上這招毛孔物理鎖死徹底掐斷生理層麵的信息素與氣味散發,最後配合十種影法術無聲無息地遁入深邃的影子當中......】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你幾乎就成了這個世界上真正意義上的幽靈。】

【除非是擁有六眼那種咒力觀測的五條悟,否則就算是麵對那些感知敏銳的特級對手,你都有絕對的自信能夠以此組合悄無聲息地潛近,從而獲取到一擊的先手機會。】

【你將這張卡片妥善地歸入卡庫。】

【日子便在這樣枯燥而嚴密的計算中繼續向前推進。】

【這一年表麵上的咒術界依舊冇有什麼太大的波瀾。】

【一切似乎都在你的強權與算計下,按部就班地平穩發展著。】

【你那張鋪開的監視大網冇有傳來任何警報,依舊冇有發現暗處有任何勢力在進行著以活人充當咒骸核心的禁忌研究。】

【而那些被批量投入使用的大聖們,對於基層咒術師日常拔除工作的接替也變得愈發熟練與高效。】

【與此同時那些危險的宿儺手指,除了被封印在虎杖悠仁體內的那一根之外,也僅僅隻剩下最後兩根依舊流落在外。】

【哪怕是因為這兩根手指偶然引發了什麼事件,在大聖高強度的巡邏網下,基本上也都能夠得到極其及時的處理與鎮壓。】

【表麵上看,這是一副海晏河清的太平盛世圖景。】

【但是隻有你自己知道,你的心中總是縈繞著一種揮之不去、如附骨之疽般的不安感。】

【你總覺得在這個扭曲而瘋狂的咒術世界裡,一切都不可能有表麵上展現出來的這麼順利。】

【那些關於活人咒骸的陰暗念頭,那些被你用武力強行壓製下去的保守派野心,在你看來就像是隱藏在陰暗角落裡的蟑螂。】

【當你偶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發現一隻新生蟑螂的時候,理論上在那些你視線無法觸及的下水道與陰影深處,早就已經密密麻麻地布滿了蟑螂的巢穴才對。】

【這種對未知風險的極度焦慮,促使你不得不采取進一步的行動。】

【因為你想要儘可能地讓完全自立型咒骸計劃在公眾的視野當中顯得不那麼紮眼,避免過度刺激那些潛藏的野心家,於是你找來了一個你能絕對信任的人夏油傑,進行了一番深度的密談。】

【在那個隻有你們兩人的暗室裡,你將自己的構想和盤托出。】

【你希望夏油傑能夠動用他那龐大的咒靈儲備,將從百萬鬼夜行時期就大量收集積壓、平時根本派不上用場的那些低級咒靈,儘可能廣泛地散布到整個日本的各個角落。】

【並且你要求他在釋放這些低級咒靈時,在它們的潛意識內強行灌輸一道底層指令,一旦在巡視區域內遭遇未知的野生咒靈或異常咒力爆發,立刻以自殺的方式粉碎自身。】

【因為咒靈操術並不是冥冥那種可以共享視覺的黑鳥操術,夏油傑無法實時監控那些散布出去的咒靈當下的視野與所見所聞。】

【但是作為術式的主人,他可以通過感知自身與這些咒靈連接的斷裂,也就是感知咒靈的死亡,來瞬間了解到是地圖上的哪一個特定位置出現了問題,然後再由他將這個預警信息傳遞給大聖或者距離最近的輔助監督。】

【聽完你的這個提議,夏油傑坐在榻榻米上,手裡端著已經微涼的茶盞,眉頭不由得深深地皺了起來。】

【他其實對於你的這個提議感到相當糾結。】

【因為這完全顛覆了他作為一個特級咒術師的定位。】

【在以往接收任務、祓除咒靈的標準流程裡,他始終是處於金字塔頂端、負責最後雷霆一擊的“祓除者”。】

【可一旦按照你的計劃行事,他不僅要分出大量的精力去維係這個龐大的偵察網,還會瞬間變成這條冗長任務鏈路上最底層、最早期的收集者與警報器。】

【那樣一來他每天需要處理與感知的信息量將會變得極其龐大且瑣碎,哪怕是一隻低級咒靈被破壞,他都要去甄彆是不是咒力異常。】

【如果今天換做是任何另一個人來跟他說,讓他堂堂一個特級咒術師自降身價,去乾這種簡直和窗一般繁瑣、無趣且耗費精力的前期調查工作,夏油傑大概會直接冷笑一聲,將那個人當做無可救藥的白癡,然後毫不留情地將其掃地出門。】

【但唯獨你不行。】

【因為你是李舜辰,是那個在他人生最迷茫、最接近深淵的時刻,用血淋淋的現實與絕對的力量將他拉回來的特殊存在。】

【所以不論你提出多麼離譜、多麼繁重的事情,夏油傑都不會覺得你是在開玩笑,他會認真去思考你這麼做背後的深意。】

【其實如果你仔細去品味,你會發現相比起五條悟那種毫無保留的同伴情誼,夏油傑在某種程度上,還要更加“相信”你一點。】

【隻不過這種相信並非那種字麵意義上盲目的信賴,更準確地說,應該是一種理智權衡後願不願意去相信的沉重托付。】

【就比如如果你突然在某一天渾身是血地站在他們麵前,麵無表情地說。】

【“我救不了這個世界了,所以我乾脆打算直接毀掉它。”】

【五條悟大概會猛地摘下墨鏡,瞪大那雙蒼藍色的眼眸,難以置信地衝上來揪住你的衣領,大聲質問你“為什麼?!”、“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而夏油傑絕不會。】

【他會直接跳過那個確認你是否在開玩笑的步驟,他會用那雙狹長而深邃的眼睛靜靜地註視著你,然後用略帶沙啞卻異常平靜的聲音向你確認。】

【“所以......真的就隻剩下這種彆無選擇的道路了嗎?如果必須要這麼做的話,告訴我,需要我怎麼幫你。”】

【這就是夏油傑。】

【你當然早就考慮過了夏油傑的顧慮與壓力。】

【你所想要達到的情報網密度,最好是能夠將整個日本的每一座城市、每一個鄉鎮都完全覆蓋的程度。】

【而在那種恐怖的覆蓋率下,必然需要極其慎重地考慮夏油傑精神與大腦的承載極限。】

【畢竟他冇有五條悟那顆依靠六眼和反轉術式可以無休止處理海量數據的外掛大腦,也冇有像你這樣可以通過三心二意、時間感知膨脹卡片來輔助運算的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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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夏油傑來說,光是強行記憶並時刻感知那種量級的低級咒靈所在的精確坐標位置,就需要一個極其漫長、甚至伴隨著精神痛苦的練習與適應過程。】

【於是你初步給出的妥協解決辦法是,人為設定一個危險等級閾值與咒靈的等級巡邏體係。】

【你向他解釋道,比如你們可以將二級以下的野生咒靈視作“無害”或者說“非必要立即處理”的輕微事態。】

【那麼夏油傑隻需要釋放出二級的咒靈作為節點去巡邏就可以了。】

【如果巡邏的二級咒靈遇到了三四級的雜魚,憑借它自身的實力就可以直接處理掉;如果遇到了同為二級的野生咒靈,指令便設定為隻盯著對方,不要主動攻擊以免產生太大的死傷與動靜;而如果遇到了能夠對其產生碾壓效果的一級乃至特級咒靈,亦或是那種詭異的人體咒骸異變,巡邏咒靈就直接撲上去撕咬,通過被殺這種最直接的自殺方式,將危險的最高級彆警報通過術式切斷的反饋傳遞給夏油傑。】

【然而麵對你這個看似嚴謹的初版方案,夏油傑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很快便給出了他那基於術式本質的專業看法。】

【“舜辰,你對二級咒靈的數量想得太過於樂觀了。”】

【夏油傑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的苦笑。】

【“百萬鬼夜行時期我確實收集了海量的咒靈,但那多數還是以三四級低級雜魚為主。”】

【“純粹來說那隻是一場數量極大、但質量相對平庸的咒靈潮。”】

【“我手裡的二級咒靈確實有不少,但如果想要達到你設想中那種‘就算是一隻咒靈負責巡邏一個固定街區’的密度,把它們全部撒出去,也絕對不可能鋪滿哪怕半個日本。”】

【聽到這個致命的盲點,你沉吟了片刻。】

【夏油傑說得對,你確實忽略了咒靈質量與數量之間的金字塔結構。】

【於是你大腦飛速運轉,很快又拋出了第二個優化後的方案。】

【“那就以最龐大的低級咒靈為主力。”】

【你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手指在桌麵上畫著無形的路線。】

【“但是,我們改變它們的行動邏輯。”】

【“它們不再是單一行動的暗哨,而是以複數單位組成的巡邏群。”】

【“一旦它們發現事態情況,或者察覺到超過自身處理極限的咒力波動,它們不需要通過死亡來向你報警。”】

【“我們修改它們的底層指令,讓它們其中的個體立刻脫離戰場,主動去尋找距離當前區域最近的大聖所在點,或者是常駐在當地的輔助監督據點,去直接通知這個情況。”】

【你頓了頓,看著夏油傑逐漸舒展的眉頭繼續說道。】

【“這樣一來的話,那些低級咒靈本身就變成了一張活體雷達網,而你也就不再需要時刻承受龐大精神壓力、作為唯一的信息中轉樞紐了。”】

【“隻有當出現了某處區域的咒靈在一瞬間被大麵積清空、大量同時死亡這種極端情況時,才需要你親自去感知並考慮是不是出現了特級災害。”】

【夏油傑聽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的光芒。】

【雖然這個方案在實際落地時,依舊會存在很多無法預見的突發情況,但是就目前來說,夏油傑完全能夠認同你這最後推演出的初步雛形。】

【“聽起來,這確實是個更穩妥的辦法。”】

【夏油傑將杯中的涼茶一飲而儘,站起身來。】

【“那我們就先從東京周邊的幾個區開始,劃分區域一點一點地測試這個方案的實際可行性吧。”】

【看著夏油傑轉身離去的背影,你微笑著點了點頭。】

【但在那笑容的深處,卻藏著一絲深深的陰鬱。】

【其實在這個宏大的計劃裡,你終究還是留了屬於自己的私心。】

【因為有一件極其殘酷的事情,你從始至終都冇有和夏油傑談論過。】

【如果這個用咒靈鋪設雷達網的方案真的可行,並且在接下來的一二十年裡成為了維係日本和平的重要一環......那麼,幾十年後呢?】

【如果有一天,夏油傑老去了,或者是死了,這個龐大的係統要怎麼辦?】

【想要找人接替這個位置的前提是,首先這個世界上必須存在另一個同樣擁有咒靈操術的稀有術師,並且那個人還必須與你們擁有完全相同的理念,心甘情願地舍棄個人的自由,去接替這個枯燥而繁重的雷達工作。】

【但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單單是前者的條件,就已經幾乎是不可能跨越的鴻溝。】

【因為在走到最遠未來的模擬時間線當中,你已經真真切切地預見過了,至少在未來的很多年、甚至幾十年裡,這個世界上都再也冇有出現過第二個擁有咒靈操術的人。】

【加之咒靈操術這種能力從來冇有在禦三家或任何家族中存在過傳承的記錄,這就意味著,即便夏油傑未來娶妻生子、誕下子嗣,他的後代也極大概率無法繼承這個獨一無二的術式。】

【所以你們現在所渴求的那種“既擁有這個術式、又願意從你們手中接過接力棒去奉獻一生”的繼任者,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幾乎就是絕對不可能存在的幻影。】

【所以你心中比誰都清楚,你提出這個計劃的出發點,其實根本就不是為了構想一個能夠像“完全自立型咒骸”那樣,可以長久運行、生生不息傳承下去的完美係統。】

【你隻是單純地、自私地在利用夏油傑當下的力量,在完全自立型咒骸的情報網尚且無法做到麵麵俱到的這幾年裡,強行加強對於目前局勢的絕對掌控力,以此來對抗你內心深處那種對未知風險的恐懼與不安。】

【這一年便在你們兩人不斷測試與完善這張咒靈偵察網的忙碌中,有驚無險地悄然過去了。】

【時間如同不知疲倦的車輪,滾滾向前來到了2014年。】

【伴隨著新的一年的初雪降臨,熟悉的係統抽卡環節再次在你的意識深處拉開帷幕。】

【這一次當卡池的光芒亮起的瞬間,你的瞳孔驟然收縮。】

【爬蟲腦接管模式(腦乾覺醒)[ssr]】

【效果:主觀徹底關閉負責理智、情感、道德和複雜思考的“大腦新皮層”,將身體所有的控製權100%強製下發給大腦最深處、負責最原始生存與殺戮本能的“爬行動物腦(腦乾與小腦)”。】

【戰術價值:無我境界的終極殺戮機器。】

【在開啟該模式的瞬間,你將徹底剝離身為“人”的概念。】

【冇有恐懼,冇有猶豫,冇有憐憫,甚至冇有所謂“戰術思考”的神經延遲。】

【你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反擊都將完全出於最純粹的生物本能,變得絕對不可預測,因為就連你自己那被封閉的主觀意識,都不知道自己的肉體下一秒究竟要乾什麼。】

【直接免疫一切讀心術、幻術、精神控製以及戰場上的心理博弈。】

【看著這張靜靜懸浮、散發著仿佛野獸喘息般壓迫感的ssr卡片,你陷入了長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