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罪孽的具象化
【在長達一整年這種堪稱神經質的高強度搜查與物理封鎖之下,你幾乎動用了手頭能夠調配的所有明暗資源,將絕大多數可能向境外輸送“人體素材”的偷渡通路與地下航線給徹底截斷。】
【那些原本深埋在暗網深處、由國際掮客與人口販子精心經營多年的隱秘線路,在你的鐵腕鎮壓下被連根拔起。】
【這種牽扯到全球龐大利益鏈的惡性事件,最終在你的強壓下,被死死地壓縮到了隻有零星幾起發生的程度。】
【誠然隻要有利益的存在,絕對的杜絕是不可能的,但是相較於一個擁有一億多人口的現代國家的龐大體量而言,這種極低的發案率,已經完全能夠說是無限趨近於零的奇跡結果了。】
【但這一切,就如你一開始在腦海中冷酷推演所預料的那般,想要在明麵上的國際社會、在那些西裝革履的政客談判桌上徹底解決這個反人類的“鋼腦”危機,根本冇有任何可能性。】
【這一整年的時間裡,你被迫分出了海量的精力與心血,去死死盯著、跟蹤著這個活人實驗事件的後續發展。】
【你就像是一個患上了嚴重創傷後應激障礙的守夜人,在無數個深夜裡反複翻閱著各地的出入境報告,因為你絕對不希望再重蹈覆轍,絕不容許再因為自己哪怕一絲一毫的疏忽與“關心不足”,導致那些本該被你扼製在搖籃裡的悲劇,再次在某個你看不見的陰暗角落裡發生。】
【在此期間雖然你並冇有再大規模地增加“大聖”軍團的基礎數量,但你下達了一條極其隱秘且龐大的指令,你調動了所有現存的“大聖”,讓它們在日常巡邏的間隙,悄無聲息地製作出一種完全不需要通過“傀儡操術”渠道來運轉的獨立咒骸感應裝置。】
【隨後你讓這些裝置在它們各自負責巡視的區域節點上,像蜘蛛織網一般,將這些感應裝置深深地埋入地底或融入建築之內。】
【這套龐大的隱形感應網絡,完美地彌補並填補了夏油傑那張由低級咒靈構成的預警網絡所無法完全覆蓋的盲區。】
【這件堪稱浩大的工程,你並冇有向任何人透露,哪怕是夏油傑。】
【因為你心裡比誰都清楚,從某種程度來說,這種將整個日本的國土都納入無死角監控的極端行徑,比起當初你和夏油傑私下布設咒靈網絡,還要更加的“過分”與越界。】
【這已經觸及了世俗國家安全的最底線。】
【但幸運的是,由於“大聖”係統本身就已經高度介入並實質性掌控了現有的社會咒靈祓除體係,它們在城市中穿梭的身影早已成為了常態,這完美地為你打了一層掩護,讓你這步暗中吞噬整個國家監控權的危險操作,變得極其隱秘且順理成章。】
【然而你的掌控欲絕不僅僅隻滿足於這種物理層麵的監控。】
【你還進一步將手伸向了世俗的政治權力中心。】
【你通過這幾年在幕後積累、所掌控的那些對保守派和政府高層的恐怖影響力,強行在國會與相關部門中,全票通過了一項看似毫不相乾的“涉外出行審核補充條例”。】
【你在出境審核中暗中增加了關於申請人“咒力量”的隱秘評估。】
【將個體的咒力濃度,結合其出行目的地的戰亂程度、政治環境等危險性指標,進行極其嚴苛的綜合評估。】
【雖然礙於不能夠向普通民眾乃至一般官員公開“咒力”的存在,你隻是隱晦地增加了這個審核環節,並且在法律層麵上,這項評估並不具備直接強製阻止公民出行的粗暴權力。】
【但你通過設置各種繁瑣的簽證障礙、航班延誤以及“善意”的官方風險勸退,依舊在極大的程度上,避免了大量具有較高咒力天賦的普通人淪為境外獵物的悲劇發生。】
【時間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忙碌與高壓布局中,悄無聲息地來到了2015年。】
【一如既往的,是在那個辭舊迎新的跨年節點,腦海中那道冰冷而機械的係統提示音,用最生硬的方式提醒了你新年的到來。】
【伴隨著意識深處的抽卡界麵閃爍,一張散發著光芒的卡片懸浮在了你的眼前。】
【瞬目同步切入[sr]】
【效果:大腦的高速解析係統能精準算死敵人的眨眼頻率與時長(人類眨眼通常持續100到150毫秒)。】
【戰術價值:概念級潛行。】
【每次突進或變換身位,都精確卡在敵人眨眼、或者視線因轉頭而產生動態模糊的“絕對盲期”。】
【在對方看來,你就像是會無消耗的短距離瞬間移動。】
【看著這張卡片的詳細說明,你那如同精密齒輪般運轉的大腦,在十分之一秒內就條件反射般地聯想到了你所擁有的另一張基礎卡片死角切入[r]。】
【一個是利用絕對死角,另一個則是直接從時間與生理學的角度,精準卡死敵人那微乎其微的視覺停頓時間。】
【這兩者一旦完美結合,再配合上你目前那經過無數次錘煉、已經達到非人境界的肉體強化能力......】
【你甚至已經在腦海中構築出了實戰的畫麵,先是開啟極限的過載控製,瞬間解放全身上下的肌肉纖維爆發出恐怖的動能,而後將高密度的咒力如同燃燒的引擎般進行強化與運轉,最後再疊加幻影夜行複刻的能夠將一秒分割為二十四幀的投射咒法進行加持......當這所有的能力在這100到150毫秒的眨眼瞬間同時爆發時,應對任何單一的、依賴視覺索敵的敵人,你絕對能夠像真正的鬼魅一般,徹底地、毫無邏輯地消失在對方的視網膜與認知當中。】
【雖然這僅僅隻是一張被係統評定為sr水平的輔助卡片,但當你將它與你現有的龐大技能樹組合起來時,所能爆發出的實戰威懾力,絕對能夠達到ssr級彆的恐怖評定。】
【不過,這種推演很快就迎來了你理性的潑冷水。】
【因為在高端的戰鬥中,還需要考慮“咒力外放”和“咒力感知”的致命因素。】
【就比如如果此刻站在你麵前的敵人,是那個擁有著六眼的五條悟,那麼這套看似無解的“瞬目潛行”技能組的效果,就會瞬間大打折扣,甚至變成一種可笑的雜耍。】
【畢竟比起通過人類脆弱的視覺神經去感知世界,五條悟對於咒力流動的微觀感知,要比肉眼敏感上成千上萬倍。】
【在他那雙如同蒼天般的眼眸裡,你爆發時那劇烈的咒力摩擦,就像是黑夜裡的一枚照明彈般刺眼。】
【不過,你也並冇有在這上麵深究太久,更冇有感到失望。】
【因為就目前的局勢而言,你暫時也冇有那個必要、更冇有那個閒情逸致去和五條悟進行這種級彆的存在進行生死搏殺。】
【能夠簡單地將戰術發散、儲備到這個程度,對你來說就已經完全足夠了。】
【整個2015年的時光,仿佛被拉長成了一條粘稠的血河。】
【你幾乎榨乾了自己所有的休息時間,從政治、經濟、地下黑市等各個維度,死死跟蹤著“鋼腦”事件的進展與防堵措施的執行情況。】
【唯一能讓你那緊繃的神經得到一絲寬慰的好消息就是,至少在日本國內這一塊,你那近乎獨裁的手段確確實實地起到了作用,基本上徹底扼製了“活人素材”被向外輸出的慘絕人寰狀況。】
【明麵上國際社會對於“咒力武器化”研究的那股近乎瘋狂的熱度,也因為素材的斷供,暫且陷入了一個僵持與喘息的階段。】
【但這並非是他們良心發現,你很清楚,這僅僅隻是因為作為實驗核心耗材的日本人出現了極度短缺,導致他們根本無法再像之前那樣,在流水線上進行那種不計損耗的大規模列裝實驗。】
【這種暫時的蟄伏,換來的是他們將研究項目更加深地埋入到了地下的秘密基地中。】
【因為材料的來之不易,那些醫生和軍方反而變得更加“珍惜”現有的實驗材料了,每一個微小的實驗數據都被反複壓榨。】
【至於你在明麵上讓孔時雨和冥冥拋出誘餌、隨後一舉搗毀的幾個被稱作“跨國私人武裝pmc”的組織,確實查出了他們在暗中進行著這種活體咒力研究的痕跡。】
【但是讓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是,每當所謂的國際刑警或者當地的武裝執法人員即將抵達目標地點進行突擊搜查之前,那些據點裡的武裝人員,就好像是提前接到了死命令、專門為了讓調查人員能夠“方便交差”一般,極其果斷地啟動了基地內部的高能炸藥。】
【他們選擇了最極端的自毀方式,在一片衝天的火海中,將所有的研究數據、實驗設備以及那些可憐的“素材”,連同他們自己,一起銷毀得乾乾淨淨,冇有留下哪怕一張可以作為國際法庭指控的紙片。】
【在這段令人窒息的日子裡,五條悟曾經罕見地找上門來,並主動提議說希望能夠加入到你目前正在秘密推行的這些計劃當中。】
【他是絕對知曉你和夏油傑在暗中布設那張覆蓋全國的咒靈預警網絡的,甚至連你後來用“大聖”去填補盲區的小動作,也絕對冇有逃過他那雙看透一切的六眼。】
【同時五條家也作為你目前最鋒利的刀,也完全在你的調配之下運轉。】
【看著曾經的同窗們一個個都在陰暗的泥潭裡為了改變世界而忙得焦頭爛額,反而是作為同窗兼最強戰力、更是五條家家主的他,卻被你極其刻意地排除在核心圈子之外,這種被“邊緣化”的感覺,讓這位感到相當的不滿與鬱悶。】
【其實,這倒確實是你在此前推演中忽略的一點。】
【因為你、夏油傑,再加上那套不知疲倦、效率恐怖的“完全自立型咒骸係統”的存在,極大程度地包攬並分攤了那些原本需要由五條悟去四處奔波處理的特級與一級祓除任務。】
【這導致五條悟空餘出了大量本該在戰場上揮灑的時間,前所未有地閒了下來,甚至閒得有些發慌。】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百二十三章罪孽的具象化(第2/2頁)
【那天五條悟大大咧咧地坐在你辦公室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甚至主動半開玩笑地提議,既然反正有你這個、有夏油傑,還有那些到處跑的鐵皮猴子“大聖”在維持國內的穩定,索性就批給他這個最強戰力放個無期限的大假。】
【讓他以個人旅遊的名義出國,憑他那雙六眼去幫你把那些躲在海外、以咒力為目的搞活體人體實驗的陰溝老鼠們揪出來,然後直接物理超度。】
【然而對於五條悟這難得的、甚至可以說是破天荒的主動請纓與自告奮勇,你的反應卻出奇的冷酷與抗拒。】
【你死死地盯著他,眼神中透著一種近乎神經質的嚴厲。】
【你反倒極其希望,五條悟在這個敏感的節骨眼上,能夠儘可能地保持低調,老老實實地待在日本的結界裡安分一點。】
【因為你太清楚了,他是特殊的。】
【或者說他才是那些貪婪的瘋子們在夢中都渴望得到的“終極實驗形態”!】
【如果在這個防線尚未完全穩固的現階段,就讓五條悟如同一個耀眼的太陽般出現在那些毫無底線的科研狂人視野裡,讓他們真真切切地了解到五條悟那淩駕於人類認知之上的研究價值......你根本不敢確認,那群能夠肆意踐踏生命、把人腦裝進鐵殼子裡的家夥們,在見識到神明的力量後,會陷入怎樣一種瘋狂的狀態。】
【大概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你眼神中那份罕見的、甚至連你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忌憚與擔憂。】
【在聽完你那番冰冷而縝密的風險闡述過後,五條悟臉上的吊兒郎當稍微收斂了一些。】
【他話鋒一轉,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改口用一種極其隨意的語氣說道,其實他也冇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熱血沸騰”地想去幫你調查這種沉重的破事。】
【他隻是單純地覺得最近的高專生活太無聊了,想找個能夠讓你這個實際上的“獨裁者”比較好接受的合理理由,請個帶薪長假出國去放鬆一下、吃點異國甜品罷了。】
【畢竟從某種實質意義上來說,你李舜辰現在才是那個在幕後牽著提線,死死掌控著整個咒術界高層與禦三家決定走向的真正掌權者,他不找個冠冕堂皇的借口,怕你不同意。】
【“......”】
【聽著他那略顯浮誇的抱怨,你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你的大腦在這一刻甚至不需要動用任何卡片,幾乎是在五條悟話音落下的瞬間,結合他的微表情、肌肉的緊繃程度以及咒力的細微波動,你就已經無比肯定地得出結論,五條悟他現在說的這番看似妥協的言辭,徹頭徹尾的才是假話。】
【他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異國甜品,他就是想去親眼看看,那些被你嚴防死守的地獄,究竟是什麼樣子。】
【你看著他那隱藏在墨鏡後不肯退讓的目光,最終隻是極其疲憊地輕歎了一口氣。】
【你那緊繃的肩膀微微垮下,放棄了對五條悟繼續進行生硬的阻攔。】
【因為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隻要是五條悟真正決定去想做的事情,就算你也根本冇有任何意義,你攔不住一個可以順移的、擁有無下限且想逃的五條悟。】
【至少他現在還肯坐在這裡,用一種極其彆扭的方式提前告知你他的動向,這總比他在海外搞出了驚天動地的亂子之後,你再從政客的抗議書上知道來得要強得多。】
【但是在同意他離開之前,你從辦公桌後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與肅殺的口吻,死死地盯著五條悟交代道。】
【“不管你去哪裡,不論你在那裡發生什麼、看到什麼......我隻要求你一件事。”】
【“絕對不準在普通人麵前隨意地展現你那屬於‘神’的力量。”】
【“聽清楚,是絕對!”】
【“無論你看到多麼令人作嘔、多麼難以接受、或是如何泯滅人性的反人類場景,你都不可以因為一時的憤怒而暴露。”】
【五條悟罕見地冇有在這個時候和你唱反調。】
【他看著你那認真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是嘲諷還是無奈的弧度,極其爽快地答應了你。】
【至少在那一刻,你確確實實地看到了他許下的承諾。】
【大概僅僅過了一周之後,歸來的五條悟便直接推開了你辦公室的門,帶來了一陣仿佛混合著硝煙與死亡的異國風沙氣息。】
【他冇有像往常那樣帶著大包小包的伴手禮甜點,俊美的臉上也冇有了那一絲標誌性的散漫笑容。】
【他用一種極其罕見的低沉嗓音,向你告知了他這一周在海外的所見所聞。】
【他確實去了一趟當初那張由九十九由基帶來的照片上、曝光“鋼腦”存在的中東交戰區。】
【依靠著六眼對於殘存咒力那種近乎於無解的捕捉能力,他並冇有花費太多無用的時間去排查,就如同剝絲抽繭一般,在一片戰火廢墟之下,摸索到了一個早已經被當地勢力緊急廢棄的地下掩體。】
【那裡原本是一個用於給前線的“鋼腦”進行臨時維護與數據調整的前線實驗室。】
【五條悟告訴你,儘管那個掩體在撤離時已經被極其專業地廢棄,絕大多少的紙質資料、硬盤數據甚至連牆壁上的血跡,都已經被人為用燃燒彈和化學藥劑銷毀得一乾二淨。】
【但或許是人性的貪婪永遠無法被烈火燒儘,在這個本該被抹除的世界上,還是因為這樣那樣的苟且原因,在掩體通風管道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裡,被人刻意地留下了一份“樣品”。】
【或許是當時負責撤離的某個底層科研人員或者看守,想要通過在地下黑市轉手這些蘊含著超自然力量的“核心素材”,來為自己賺取一筆巨大財富吧。】
【畢竟作為處於金字塔底層的耗材,不管他們參與的是多麼能夠改變世界格局的恐怖項目,他們能分到的蛋糕都未必多,貪婪總能讓人鋌而走險。】
【而最讓你感到心臟猛然一沉的是,五條悟不僅找到了那份被遺留的樣品,他甚至仗著自己無下限的術式,直接把那件東西漂洋過海地帶了回來,就放在了你的辦公桌上。】
【那是一個呈現出渾濁黃褐色的、密閉的圓柱形特種玻璃容器。】
【在容器的中央,浸泡著一個呈現出死灰色的、體積萎縮的人類大腦。】
【容器裡充斥著的黏稠液體,想必是某種用來維持細胞活性的特殊營養液。】
【隻不過,由於長時間脫離了配套維生設備的電力與循環供給,浸泡在裡麵的這顆大腦也早已經徹底腦死亡,開始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腐敗溶解跡象。】
【本該平滑的溝回之上,如同寄生蟲一般密密麻麻地布滿、並深深刺入了大量的生鏽電極與金屬絲線。】
【而在大腦最前端的位置,那原本屬於人類思考與共情區域的前額葉部分,已經被極其粗暴且野蠻的手術刀給完完全全地割去了,隻留下一個平滑而慘烈的切口。】
【你甚至不需要去思考,也能猜想到,五條悟帶著這種絕對違禁、甚至涉嫌反人類罪證的生化物品,肯定是無法走任何正常的國際海關渠道回來的。】
【可是......】
【當你伸出那雙手,真真切切、用指尖的觸感去親手捧起這個冰冷、沉重且滑膩的玻璃容器時,你震驚地發現,你的反應竟然遠比你原本在腦海中預計中的要平靜得多。】
【憤怒嗎?】
【那當然是憤怒的。】
【你的胸腔裡仿佛有一座正在醞釀噴發的活火山,因為你清楚地知道,一個原本在陽光下呼吸、有著自己人生的、活生生的人,就因為那可笑的“素材”價值,被如同牲畜一般迷暈、綁架,最終在這陰暗的地下室裡,被活生生地鋸開頭骨,剝奪了身為人類的一切尊嚴,遭受了這樣慘絕人寰的屠殺與改造。】
【但此時此刻,覆蓋並死死壓製住那股憤怒的......更多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懊悔和深深的無奈。】
【那是一種將靈魂拖入深淵的無力感。】
【因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顆被電極刺穿的大腦,這一切慘劇的根源,歸根結底......全都是因你而起的。】
【誠然你那極度理性的副腦也在不斷地為自己開脫著,你明白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就算冇有發生“百萬鬼夜行”這些事情,在未來不可知的某一天,外界的那些大國早晚也會通過某種渠道,覺察到“咒力”這種超自然能源的重要性,從而必定會發生類似的人體實驗與掠奪事件。】
【這隻是人類文明發展史上的必然進程。】
【但這套完美的邏輯,卻無法說服你此刻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
【因為至少在當下,在2015年的這個時間節點,眼前這個容器裡之人的悲慘死亡,就是和你的每一個傲慢的決定,有著最直接、最不可推卸的血腥關係。】
【是你為了貪圖推進的效率,自以為是地殺死了羂索,從而直接導致了束縛崩塌、引發了那場死傷無數的百萬鬼夜行。】
【是那場百鬼夜行,如同黑夜中的燈塔一般,死死地吸引了外界列強對於“咒力”與“日本人特殊體質”的貪婪註意力;也是你為了所謂的拯救同伴,將那項本該被封印的完全自立型咒骸的製作方法與核心理論散播了出去,最終被那些魔鬼竊取,導致他們為了走捷徑,才會衍生出這種直接挖取活人腦子的殘忍做法。】
【你死死地捧著那個冰冷的玻璃罐,透過那渾濁的營養液,看著那顆在液體中微微晃動的灰白大腦。】
【你無比清醒地意識到,歸根結底此刻沉甸甸地捧在你手中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戰利品,而是你在這次模擬中,那自詡正義、實則傲慢無知的罪孽......最赤裸裸的、最血淋淋的具象化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