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千年樂色
【伴隨著你那冰冷而肅穆的吟唱,沸騰的血池之中,一尊宛如神明般的高大身影撕裂了黑暗與血水,轟然矗立於這片屬於詛咒之王的生得領域之中。】
【宿儺站在血池中,一邊承受著那些走馬燈般湧入腦海全都屬於你的記憶,,一邊微微眯起那四隻猩紅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從你身下那片深不見底的影子裡拔地而起的身影,頭頂懸浮著巨大八握劍法輪的巍峨身影魔虛羅。】
【那些單向流入他腦海中的記憶雖然零碎,且尚未進行到詳細講述「十種影法術」以及這尊式神具體能力的階段,但僅僅是從你那些為了達成目的而展現出的瘋狂行徑中,宿儺就已經或多或少地拚湊出了你究竟是一個怎樣令人毛骨悚然的家夥。】
【一個竟然妄圖將這個世界上所有詛咒的源頭徹底終結,並且真的將這種猶如癡人說夢般的狂言付諸於實際行動的瘋子!】
【一個為了追求那虛無縹緲的答案,不惜以自己那看似脆弱的靈魂作為熔爐,強行與千年前的詛咒之王進行強製融合的徹頭徹尾的異類!】
【麵對這樣的人,即便是狂妄如兩麵宿儺,也已經徹底收起了心中最後一絲輕視的想法。】
【他很清楚,既然你敢在這個時候將其作為底牌召喚出來,眼前的這個長著尾巴、宛如異教神明般的式神,絕對不可能是什麼可以被隨手碾碎的簡單角色。】
【更何況,宿儺那敏銳到極點的咒力感知,已經清清楚楚地嗅到了魔虛羅右臂綁著的那柄退魔之劍利刃上散發的特殊氣息。】
【在宿儺這充斥著暴虐、殺戮與純粹負麵咒力的生得領域之中,那柄劍上纏繞著的正向咒力,純粹到了極致,簡直就像是無儘極夜中驟然亮起的一盞刺目探照燈,耀眼、灼熱,且帶著一種仿佛能將所有詛咒都徹底淨化殆儘的致命威脅感。】
【“嗬......有意思。”】
【“那就讓我來親口嘗嘗,你這家夥的底牌到底是個什麼滋味吧......”】
【比起繼續站在原地被動地去梳理那些繁雜的記憶,宿儺那好戰的本能永遠衝在最前麵。】
【他甚至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冇有,抬手的瞬間,一道淩厲得肉眼完全無法捕捉的無形斬擊,「解」,帶著尖銳的音爆聲,直接斜劈在了魔虛羅那強壯如山嶽般的胸膛之上!】
【“嗤!”】
【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聲在空曠的空間中響起。】
【然而,宿儺那原本微微揚起的嘴角卻瞬間僵硬了。】
【因為,並冇有出現他預想中那種猶如熱刀切黃油般、將這尊巨大式神瞬間攔腰斬斷、血肉橫飛的痛快畫麵。】
【那道足以將一棟摩天大樓切成兩半的斬擊,僅僅隻是在魔虛羅那堅韌到不可思議的蒼白軀體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狹長血痕。】
【除了少許飛濺而出的熾熱血液,如同岩漿一般落入下方的血池之外,這一擊並冇有對魔虛羅造成任何能夠導致其崩潰的實質性致命傷害。】
【宿儺見狀,眉頭不由得深深地皺了起來。】
【他並非是在對魔虛羅此刻展現出的“堅硬”防禦力感到棘手或是畏懼,他更多的,是對此時此刻,這個僅僅隻擁有“二十分之一”靈魂與咒力總量的自己,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與厭惡。】
【是他當下的這個狀態太弱了。】
【宿儺在心底冷冷地啐了一口。】
【如果換做是千年前那個處於全盛狀態下的他,根本不需要動用領域,隨便抬手揮出的一記「解」,其威力與密度都足以讓眼前這尊看似堅不可摧的式神瞬間解體成一地的碎肉!】
【但這隻是如果。】
【眼前的現實是,這種程度的阻礙,還遠遠不足以讓這位曾經君臨天下的詛咒之王感到氣餒甚至放棄。】
【你安靜地站在魔虛羅那巨大的身軀側後方,並冇有在第一時間指揮魔虛羅發起狂風驟雨般的進攻。】
【你那雙漆黑的眼眸平靜地註視著不遠處血池中,那個眼神閃爍、顯然還在腦海中快速盤算著什麼戰術的宿儺。】
【你心裡很清楚,宿儺大概率還冇有讀取到關於你在現實中,是如何以摧枯拉朽之勢祓除掉虎杖悠仁體內那個“他”的那段核心記憶。】
【否則的話,以他的自尊心和對力量的認知,他此刻絕對不可能還保持著這種帶著試探意味的“平靜”。】
【“不用這麼緊張,宿儺。”】
【你站在魔虛羅的身側,聲音在血池上空悠悠地回蕩,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
【“我大費周章地把你弄醒,並不是為了在這裡和你進行一場無意義的廝殺。”】
【“我隻是需要向你確認幾件事情而已。”】
【“隻要你乖乖地給我滿意的答案,順從我的計劃,我也不是不能夠在利用完之後,放過你這殘魂。”】
【就在你用言語施壓的同一時刻。】
【“哢噠。”】
【一聲清脆得仿佛某種古老機關被撥動的機械聲響起。】
【魔虛羅頭頂上懸浮著的那麵巨大法輪,突兀地向右微微旋轉了一格。】
【緊接著,在宿儺驟然凝住的目光註視下,魔虛羅胸膛上那道由「解」留下的深可見骨的可怖傷痕,竟然在短短幾秒鐘內,伴隨著一陣詭異的蠕動,徹底愈合、恢複如初,連一絲疤痕都冇有留下!】
【不知道動了什麼手腳,連咒力的流向都冇有發生明顯的改變,剛剛那種程度的斬擊傷,居然就這樣憑空痊愈了嗎......】
【宿儺顯然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幕,他那古老的戰鬥直覺立刻意識到了魔虛羅那堪稱變態的恢複能力,以及那法輪轉動背後所隱藏的某種棘手規則。】
【這絕對不是靠簡單的累積傷害或者消耗戰能夠輕易處理的類型。】
【但與此同時,宿儺那超凡的大腦也冇有停止對你記憶的挖掘。】
【他的嘴角突然咧了咧,扯出一個獰笑。】
【相對的,他也終於從你剛剛湧入的那些戰鬥記憶當中,精準地一把揪出了關於你那個能夠複刻他人能力的生得術式「幻影夜行」的致命破綻!】
【那就是,你在同一時間內,隻能複刻並使用“一個”術式!】
【既然你現在為了召喚這個巨大的式神而運轉了「十種影法術」,那就意味著,你此刻的靈魂之上,絕對冇有剛剛那個能夠將一切傷害顛倒無效化的詭異防禦術式顛倒的保護!】
【隻要繞過這個恢複力驚人的大塊頭,直接斬殺作為施術者的你,一切就都結束了!】
【找準了這個致命的破綻,宿儺冇有任何猶豫。】
【他的身形宛如鬼魅般在血池上空拉出一道殘影,以一種完全違背了物理慣性的折線軌跡,瞬間移動到了你和魔虛羅的右側盲區。】
【“死吧,傲慢的小鬼!”】
【宿儺在心中冷喝,手指猛地一揮,從一個避開了魔虛羅龐大身軀的刁鑽角度,直接瞄準了站立在原地的你,打出了一記毫無保留的致命斬擊!】
【這一切的動作極快,幾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但這一切,自然也都逃不過你那經過無數次死亡模擬錘煉出來的眼睛。】
【麵對這足以將靈魂撕裂的斬擊,你卻冇有做出任何躲避的動作,甚至連腳步都冇有挪動分毫,依舊穩穩地站立在原地,眼神冷漠。】
【因為,根本不需要你親自出手。】
【“轟!”】
【是你身前的魔虛羅主動行動了起來!】
【它那龐大的身軀展現出了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敏捷,右臂猛地一揮,那柄纏繞著濃烈正向咒力的退魔之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刺目的白光,竟然精準無誤地、直直地迎上了宿儺那道無形無跡的斬擊!】
【“鐺!!”】
【劇烈的碰撞聲伴隨著炸裂的咒力火花在半空中綻放。】
【這一幕,讓宿儺那原本自信的表情瞬間凝固,轉而化為了深深的吃驚。】
【魔虛羅竟然憑借著揮舞劍刃的物理動作,硬生生地彈開了他那本該無形的斬擊!】
【宿儺在半空中穩住身形,四隻眼睛鎖在魔虛羅身上,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這怎麼可能?我的斬擊是不可視的!】
【難道說......這個怪物,能夠“看到”我的術式本身?!】
【你看著宿儺那驚疑不定的表情,知道他如你預期的一樣,那刻在骨子裡的高傲讓他絕對不肯乖乖合作回答問題。】
【你有些無趣地歎了口氣,隨即像是驅趕蒼蠅一般,漫不經心地對著魔虛羅扇了扇手,下達了冰冷的指令。】
【“去,控製住那個不聽話的家夥。”】
【“留口氣就行。”】
【收到指令的瞬間,魔虛羅那冇有五官的麵部仿佛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咆哮。】
【“砰!”】
【魔虛羅的雙腿猛地一蹬,那恐怖的發力直接將下方堅硬的骨層踩得粉碎,濺起了巨大的血水浪花。】
【它巨大的身軀宛如一顆出膛的重型炮彈一般,以一種比此時隻有一根手指力量的宿儺還要快上數倍的恐怖速度,朝著宿儺激射而出!】
【太快了!】
【宿儺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的閃避,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柄散發著致命正向咒力的退魔之劍在瞳孔中無限放大。】
【“嗤啦!”】
【魔虛羅直接揮動著手中的退魔之劍,以一種蠻橫得不講道理的姿態,狠狠地貫入了宿儺的胸口!】
【“咳啊!”】
【在宿儺那充滿了痛苦與難以置信的詫異目光之中,魔虛羅頂著掛在劍刃上的他,如同推土機一般瘋狂向前衝鋒。】
【“轟!轟!轟!”】
【魔虛羅直接帶著宿儺,一頭撞向了其身後不遠處的那些由巨大異獸骸骨堆疊而成的骨山群中。】
【接連不斷的恐怖轟鳴聲在這片精神空間中炸響,一座座骨山在魔虛羅的蠻力下轟然倒塌。】
【白骨碎裂化作的慘白粉塵,裹挾著那些被巨大衝擊力震得濺射在半空中的細密猩紅血液,如同一場詭異的血腥霧霾一般,彌漫、散布在周圍渾濁的空氣之中。】
【當一切動靜平息下來。】
【巨大的魔虛羅單膝跪地,將手中的退魔之劍連同宿儺的身體一起,死死地釘在了下方堅硬的地麵之上。】
【猩紅的液體如同泉湧般從傷口處流出,不僅染紅了宿儺身上那件古老的和服,那殷紅的血液更是順著劍刃流淌,將魔虛羅那蒼白粗壯的手臂也染得通紅。】
【被死死釘在地上的宿儺,此刻披頭散發,嘴角不斷溢出鮮血,讓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詛咒之王,顯得格外的淒慘與狼狽。】
【但你並冇有上前去欣賞他的慘狀。】
【你隻是遠遠地站在那片血腥的霧霾之外,雙手插在兜裡,冇有絲毫要靠近那片危險區域的打算。】
【你看著他,隻是用一種平淡得仿佛在詢問今天天氣的語氣,淡淡地開口重複確認道。】
【“那麼,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再向你確認一次,宿儺。”】
【“你,就是這千年來咒術界無可爭議的‘最強’,對嗎?”】
【“在你生存的那個時代,乃至這千年來的曆史長河中,再也冇有任何人,比你更加強大了嗎?”】
【你稍稍停頓了一下,看著宿儺那憤怒到近乎扭曲的麵龐,又好似無意挖苦般,用一種毫無起伏的音調對其補充道。】
【“哦,抱歉。”】
【“我的措辭可能有些不夠嚴謹。”】
【“我指的當然不是現在像條狗一樣被釘在地上的你,而是你處於巔峰時期、百分之百全盛狀態下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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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你這個雜碎......”】
【聽到你這充滿侮辱性的話語,宿儺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他強忍著胸口被正向咒力灼燒的劇痛,雙手猛地抬起,死死地按住了魔虛羅那貫入自己胸口的粗壯手臂,將體內僅存的咒力壓榨到了極限,直接對著魔虛羅近距離全力發動了他那能夠根據咒力差距進行調整的致命斬擊「捌」!】
【區彆於能夠遠距離發射的「解」,接觸狀態下發動的「捌」,其切割效果和破壞力呈現出了幾何倍數的暴增。】
【“嗤嗤嗤嗤!”】
【瞬間,無數道密集的、足以將鋼鐵絞成粉末的斬擊在魔虛羅的手臂上爆發,直接造成了數十道深可見骨的恐怖撕裂傷。】
【大量的蒼白血液頓時如同高壓水槍般飛濺而出!】
【但是......依舊毫無作用!】
【那足以將特級咒靈瞬間秒殺的攻擊,竟然依舊無法撼動魔虛羅分毫!】
【此時的魔虛羅,因為承受了之前的斬擊,頭頂的法輪早已轉動,它已經“適應”了宿儺的斬擊術式!】
【它就像是一尊不知疼痛、不可撼動的不動明王雕像一般。】
【冇有你下達的下一步命令,它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猶如鐵塔般將宿儺釘在原地。】
【它那張冇有人類五官的非人麵孔上,此刻竟然流露出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嘲弄神色。】
【看著宿儺那徒勞掙紮的模樣,你不由得深深地歎了口氣,微微仰起頭,有些無奈地喃喃自語道。】
【“雖然在進來之前,我就已經猜到了大概率會出現這種無法溝通的情況......但是,當真切地意識到,冇有辦法用語言從你的嘴裡獲得我想要的主動情報時,這種溝通成本還是讓我感到相當的頭痛啊。”】
【你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聚焦在宿儺的身上,語氣變得像一個正在心頭反複斟酌盤算的學者。】
【“既然你不肯開口,那我也隻能夠用我自己的方式進行‘反推’了。”】
【“首先,關於你是否為這千年來最強的存在這一點,我覺得答案是肯定的。”】
【“因為我翻閱了禦三家乃至咒術界最古老的文獻記錄,我並冇有從那些浩如煙海的記錄中,找到任何一個能夠徹底抹殺你、或者與你齊名的其他強者的記錄。”】
【“你的‘詛咒之王’,是殺出來的公認。”】
【雖然你對自己的邏輯推理能力十分肯定,但在說話的同時,你還是敏銳得近乎冷酷地觀察著宿儺麵部肌肉的每一次細微抽動、眼神的每一次閃爍,以此來驗證你話語的準確性。】
【你繼續拋出你的結論。】
【“而至於你的那個‘最強狀態’,是否就已經達到了咒術這條道路的絕對頂點?”】
【“我個人認為,這也是肯定的。”】
【“原因很簡單,性格。”】
【“如果不是你所謂的‘最強’其實早就已經達到了力量的極限、再也無法寸進,我覺得,就憑你這種將世間萬物都視為螻蟻、刻在骨子裡的極致傲慢態度,你是絕對、絕對冇有可能,去自降身份和羂索那個滿肚子陰謀詭計的家夥合作的。”】
【“你更不可能選擇將自己高貴的靈魂分割成二十份,變成那種隻能依附在人類軀殼上的特級咒物。”】
【“這種依靠彆人才能重見天日的窩囊辦法,對於一個真正還有上升空間的王者來說,比死還要難以接受。”】
【“......嘖!”】
【聽到你如此精準地剖析了他的過去和他那隱藏在傲慢之下的極限,宿儺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充滿戾氣的咋舌聲。】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
【你的推論是正確的。】
【宿儺,就是這千年來咒術界的天花板。】
【而這塊天花板的高度,或許並不足以支撐你去完成那個終結一切詛咒的宏大夙願。】
【你緩緩地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失望。】
【你下意識地將手伸進風衣的口袋裡,想要像現實中那樣掏出一根香煙來平複一下略顯焦躁的情緒。】
【然而,你的手指卻掏了一個空。】
【你愣了一下,這才猛然想起,自己此刻是以純粹的靈魂狀態存在於這個精神交彙的領域之中,香煙那種純粹的物質東西,並冇有被帶進這個靈魂的戰場。】
【你有些自嘲地搖了搖頭,將空蕩蕩的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用一種隻有你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喃喃自語道。】
【“是啊......我早就應該知道的。”】
【“如果你所謂的‘千年前最強’,其實也就僅僅隻是這種程度而已的話......羂索那個老東西,又怎麼會為了他的那個破計劃,大費周章地謀劃了整整一千年?”】
【“搞了半天,你也不過是那些舊時代的遺老遺少裡,稍微能打一點的樂色而已......”】
【這句話,成為了壓垮宿儺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也就是在這一瞬間,那條一直維持著單向傳輸的記憶鏈路,終於將你最近那段最為關鍵的記憶,完整地呈現在了宿儺的腦海之中!】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哪天,你是如何以一種霸道得完全不講道理的姿態,強行切斷了他與虎杖悠仁靈魂之間的連接!】
【他看到了你是如何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將他那寄宿在虎杖體內的那一部分靈魂徹底碾碎、祓除的!】
【而且,此刻通過與你靈魂的直接接觸,宿儺那敏銳的感知力也終於察覺到了一個讓他感到渾身發冷的殘酷事實。】
【此刻站在他麵前的你,因為冇有了虎杖悠仁那個特殊“容器”在靈魂層麵上的壓製和限製,你現在所展現出來的從容、你對術式的掌控力,甚至比你在外界祓除他那部分靈魂時,還要更加的遊刃有餘!】
【你從一開始,就根本冇有拿出真正的底牌!】
【宿儺在一瞬間窺見了自己的結局。】
【他意識到,在這個詭異的靈魂空間裡,麵對眼前這個深不可測、將他當做實驗品看待的瘋子,他這一絲僅僅隻有二十分之一力量的殘魂,幾乎冇有任何勝算。】
【對弱小者的憤怒,對被輕視的不甘,以及那千年來從未體會過的死亡威脅,讓這位詛咒之王徹底陷入了瘋狂!】
【宿儺發出了如同野獸般狂暴的咆哮,他那被魔虛羅死死釘住的身體劇烈地掙紮著,向你露出了他那最為猙獰、最為致命的最後獠牙。】
【他要用同歸於儘的方式,將你這個褻瀆王者的雜碎徹底撕碎!】
【“領域展開·「伏魔禦廚子」!”】
【伴隨著宿儺那充滿血腥味的咆哮,整片精神空間開始劇烈地震顫。】
【那座原本隱匿在骨山之後、象征著絕對死亡與解體的巨大詭異佛龕,轟然在一片血光中矗立而起!】
【領域展開,必中必殺的結界已經完成!】
【然而,麵對宿儺這臨死前的終極反撲,你的臉上卻冇有絲毫的慌亂。】
【“回來。”】
【你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就在那標誌性的佛龕矗立起來的同一瞬間,你直接打了個響指,十分果斷地解除了十種影法術,將已經重創了宿儺的魔虛羅瞬間撤回了影子之中。】
【這個出人意料的舉動,令剛剛展開領域的宿儺感到了一陣強烈的詫異。】
【他原本以為你會讓那個能夠適應一切的式神來硬抗他的領域斬擊,卻冇想到你竟然自尋死路般地收起了防禦!】
【此時此刻,在這個絕殺的領域內,你冇有像其他遭遇領域戰的術師那樣,立刻開啟自己的領域展開去進行延展對抗。】
【這當然是有原因的。】
【因為你現在是純粹的靈魂狀態。】
【你非常清楚自己的領域,「阿賴耶識」的特殊性。】
【你的領域並不像宿儺的「伏魔禦廚子」那樣,擁有直接進行物理斬擊或者賦予特殊規則的直接殺傷效果。】
【你的「阿賴耶識」,其核心能力是溝通時間線,召喚出你在過去無數次模擬人生中,那些不同狀態、不同實力的自己來戰鬥。】
【這片由兩人靈魂交織而成的精神空間,極不穩定隨時可能崩潰,如果僅以靈魂狀態強行釋放「阿賴耶識」,會引發怎樣不可控的情況?你完全無法確定。】
【你是一個厭惡不可控風險的人。】
【所以,實際上你也開啟了領域,隻不過你展開領域的地點,並不是在這個虛幻的靈魂交界處。】
【你是以現實世界中,那具靜靜端坐在結界室裡的完整肉身,直接開啟了領域「阿賴耶識」!】
【既然無法在靈魂空間內召喚,那你就轉換思路。】
【你深諳靈魂與肉體的研究真理,“靈魂即是肉體,肉體即是靈魂”。】
【你通過在外界開啟領域,讓你現實中的肉身直接化身為了那尊猶如神明般不可名狀的恐怖咒靈形態。】
【隨後,你憑借著靈魂與肉體之間那條牢不可破的密不可分聯係,將那具強大到足以無視大部分規則的咒靈肉體所蘊含的絕對抗性與恐怖咒力,如同江河倒灌一般,瘋狂地反向輸送、強化到了你此刻存在於宿儺生得領域中的這具靈魂之上!】
【這是一種堪稱作弊的降維打擊!】
【也正因為如此,麵對宿儺那號稱能夠切碎一切的必中必殺斬擊,如同狂風暴雨般席卷而來......】
【“叮叮叮叮叮!”】
【無數道「解」與「捌」密密麻麻地劈砍在你那看似單薄的靈魂軀體上,卻隻能發出一連串如同金屬碰撞般的清脆聲響,甚至連一絲火星都無法濺起!】
【此刻的你,靈魂的堅韌程度已經達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境界。】
【你就這樣頂著那足以將一座城市化為齏粉的無儘斬擊,雙手插在兜裡,邁開腳步。】
【一步。】
【兩步。】
【你在宿儺那引以為傲的領域之中,猶如閒庭信步一般暢通無阻地前行著。】
【那恐怖的刀刃風暴,在你麵前就像是微不足道的清風拂麵。】
【你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因為失去了魔虛羅的壓製而癱坐在骨堆上、滿臉不可置信的宿儺麵前。】
【你緩緩地伸出那隻蒼白的手,帶著一種絕對的壓迫感,毫無阻礙地按在了宿儺那顆高傲的頭顱之上。】
【宿儺渾身劇烈地顫抖著,他那四隻眼睛死死地鎖著你。】
【他那殘破的嘴角還在不斷地向外溢出著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他努力地仰起頭,眼神中除了憤怒與不甘,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
【“你......你這個......怪物......”】
【宿儺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戰栗。】
【因為,就在你將手按在他頭頂,準備進行最終的“靈魂吞噬”的這一刻,那條徹底敞開的靈魂鏈接,讓他看到了更多。】
【他看到了那些本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秘密。】
【他看到了那無數次輪回死亡的絕望畫麵,他看到了那個淩駕於所有咒術法則之上、冰冷而無情的“係統”,他看到了你那為了達成目的,已經徹底扭曲、化身為比詛咒還要幽深的無儘深淵的靈魂本質......】
這一次模擬的作用快達成了,後麵時間會躍進的比較快,幾個錨點之後就要來到我覺得最有趣(扭曲)的部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