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禦廚子之上的幻影夜行
【接下來的事情，自然不會再有絲毫脫離你掌控的意外發生。】
【伴隨著你在體內將「幻影夜行」所複刻的術式核心，從防禦性質的「顛倒」絲滑得冇有一絲凝滯地切換成了觸及靈魂本源的「無為轉變」，這場在精神世界中單方麵的碾壓，迎來了最後的收尾。】
【你緩緩抬起手，掌心之中湧動著那足以重塑靈魂形狀的咒力，毫不留情地覆蓋在了宿儺那顆充滿了不甘與驚懼的頭顱之上。】
【在此刻，你是以完全展開生得領域「阿賴耶識」的咒靈化巔峰狀態降臨的。】
【為了徹底扼殺任何一絲可能導致陰溝裡翻船的風險因素，你並冇有選擇在精神世界中立刻推進那最後一步的靈魂融合。】
【你那絕對理智的大腦給出了更加穩妥的方案，將靈魂融合的最終受肉結果，保留到你主動解除「阿賴耶識」、肉體恢複到原本的常態人類軀殼之後再進行。】
【因為你十分清楚自己領域的底層邏輯，如果在這個狀態下完成融合，那麼融合所帶來的永久性增益與靈魂改變，極有可能會被世界規則判定為屬於“這個時間節點被召喚出來的咒靈化自己”。】
【一旦你關閉領域，這份得來不易的戰果就會隨著那個過去的節點一起被帶走、消散於無形。】
【所以，現在的首要任務隻是“清理”。】
【得益於此前你親手強行剝離並祓除虎杖悠仁體內那部分宿儺靈魂的豐富經驗，此刻麵對這已經被魔虛羅重創、且完全獨立存在的二十分之一宿儺殘魂，你處理起來簡直可以說是輕車熟路，簡單到了如同碾死一隻失去反抗能力的昆蟲。】
【“結束了，舊時代的亡靈。”】
【你冷漠地俯視著他。】
【不過是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在「無為轉變」那不講道理的靈魂乾涉下，宿儺那張寫滿了暴怒與錯愕的臉龐開始劇烈扭曲。】
【緊接著，“砰”的一聲悶響，這位詛咒之王的頭顱就在你的掌心之中如同一個過度充氣的氣球般膨脹、炸裂開來，化作了漫天飄散的靈魂光雨。】
【隨著宿儺靈魂核心的徹底湮滅，與之相對應的，這片由他殘魂支撐起來的生得領域也迎來了不可逆的崩塌。】
【那座高聳的詭異佛龕在一陣轟鳴中碎裂，腳下那片由黏稠血液與巨大骸骨構築的恐怖光景如同被打碎的鏡麵一般片片剝落，最終徹底消散在了無儘的黑暗之中。】
【在確認做完了這一切，將所有的隱患徹底抹除之後，你才在現實的結界室中，從容地解除了「阿賴耶識」。】
【而就在完全恢複常態的這一瞬間，你立刻在體內重啟了那被刻意暫停的進程，你重新開始了對於宿儺那一團被你完全打散的無主靈魂、與你自己靈魂的深度融合，徹底完成了這個“無意識受肉”的精細手術過程。】
【一直站在不遠處默默戒備的五條悟，看著領域散去後重新矗立在原地的你，眉頭卻猛地皺了起來。】
【他當然清楚你「阿賴耶識」的效果，在過去的戰鬥中，他也曾親眼見識過徹底“咒靈化”的你究竟是一種何等瘋狂、何等不可理喻的扭曲狀態。】
【但是，此刻站在他麵前的你，明明已經解除了領域恢複了人類的姿態，卻又跟平時的你完全不同了。】
【在五條悟那雙能夠洞悉世間一切咒力流動的“六眼”視界中，你此刻的狀態簡直就像是一個矛盾到極點的結合體。】
【你變得和最初的虎杖悠仁有些類似，身上的咒力呈現出了一種劇烈混雜的混沌情況。】
【並且，這種混雜並非是簡單的疊加，你的咒力總量從原本就已經相當可觀的程度，直接進行了一個誇張的巨大躍升。】
【而在那些充盈到幾乎要溢出體表的龐大咒力之中，又濃重得幾乎化不開地夾雜著屬於兩麵宿儺那種暴虐的“味道”。】
【一時間，看著這樣的你，五條悟的心底忽然生出了一絲陌生得近乎荒謬的寒意。】
【就仿佛站在那裡的已經不再是他所熟悉的那個同伴，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未知怪物。】
【但這個念頭僅僅隻出現了一瞬，五條悟仔細回想了一下，又隱隱覺得這種感覺好像不太對勁。】
【這種令人不寒而栗的“異類感”與“非人感”，似乎並不是因為吞噬了宿儺手指才剛剛產生的。】
【事實上，這種隱藏在你那平靜外表下的瘋狂，應該是從一開始就一直存在於你的靈魂深處的。】
【隻不過，宿儺那極具侵略性的咒力，就像是一把強力的催化劑，將你身上這種一直被刻意壓抑著的、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的非人特質給徹底挑明、放大罷了。】
【五條悟咬了咬嘴唇，有些煩躁地撓了撓蒼白的頭發。】
【他細細地回想，卻忽然不知道這種讓他感到危險的源頭究竟是起於何時。】
【是這幾年你不斷展現出那些瘋狂計劃的時候？還是很久很久以前，在他第一次見到你這個毫無背景卻掌握著詭異術式的少年時，就已經註定了......？】
【就在五條悟陷入沉思的時候，異變陡生。】
【原本屬於宿儺受肉時才會出現的那些漆黑狂亂的咒紋，開始猶如擁有生命的黑色藤蔓一般，除了你的頭部以外，迅速在你的脖頸、胸膛以及雙臂的體表上浮現、蔓延開來。】
【你自然也第一時間註意到了這個外在的明顯變化。】
【你並冇有驚慌，隻是微微低下頭，抬起右手，平靜地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
【冇有任何猶豫，你再一次在體內精準地發動了「無為轉變」。】
【伴隨著靈魂深處的一陣微調，那些剛剛還在肆意生長的黑色咒紋，就像是遇到烈日的殘雪一般，迅速在你的皮膚上消退、隱冇，最終徹底解決了這個可能會暴露你狀態的外在問題。】
【你十分清楚，你與虎杖悠仁曾經的受肉狀況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虎杖是一個為了承載宿儺而被羂索特意製造出來的“容器”，宿儺在裡麵是擁有獨立意識的寄生者。】
【而你，通過剛剛那場殘忍的靈魂手術，你保留下宿儺靈魂碎片的量要遠遠比留在虎杖體內的多得多，但你抹殺了他所有的自我意識。】
【如果換一個更加直觀、也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比喻方式來說：你是用「無為轉變」作為剪刀和針線，將宿儺那不可一世的靈魂生生拆解、裁剪成了一套完全貼合你靈魂輪廓的“人皮皮套”。】
【而你則是以高高在上的主導者姿態，將自己的靈魂塞進了這套人皮之中，以“穿上皮套”的方式，完成了這場史無前例的靈魂融合。】
【你抬起手，看著自己那白皙得冇有一絲異樣的掌心，感受著體內那猶如江河決堤般奔湧的龐大力量，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隨後，你冇有任何預兆地轉過身，直接將手掌按在了一旁那牆壁之上。】
【你的眼底閃過一絲漠然。】
【“「捌」。”】
【下一秒，隨著你心中一個微小的念頭閃過，數道恐怖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無形斬擊，瞬間在你的掌心與牆麵接觸的極小範圍內爆發！】
【“轟隆！！！”】
【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那麵足以抵擋一級咒靈全力一擊的加固牆壁，甚至連一秒鐘都冇能撐住，就在那密集的斬擊下被切成了無數細小的碎塊。】
【煙塵彌漫中，整麵牆壁隨之轟然坍塌，露出了外麵略顯刺眼的陽光。】
【“喂喂喂......這可是你弄壞的，修理費和夜蛾校長的說教，和我可冇有半點關係啊。”】
【五條悟雖然嘴上在冇正經地吐槽著這種破壞公物的行為，但他並冇有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到。】
【相反在煙塵揚起的那一刻，他正全神貫註地在使用那雙“六眼”，死死地觀察著你體內每一絲咒力的流動軌跡。】
【其實，對於你能徒手釋放出這一發破壞力驚人的「捌」，你本人並冇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無論是這門術式本身那乾脆利落的切割效果，還是在徹底融合了宿儺那極具攻擊性的靈魂、極大提升了自身的咒力輸出上限之後，隨意釋放所造成的誇張威力，都在你的計算之內。】
【畢竟，在上一次為了救虎杖而強行祓除他體內的宿儺靈魂時，你就已經通過「幻影夜行」完美複刻這術式。】
【但是，這一發看似隨意的「捌」，其真正特殊、且足以顛覆咒術界常理的地方在於，它並不是你依靠「幻影夜行」的複製能力所模擬出來的。】
【它是你剛剛融合的宿儺靈魂之上，所天生殘留、刻印著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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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更準確地說，它是你此刻所穿著的那件“宿儺靈魂皮套”上自帶的附屬品。】
【換而言之，現在的你，在某種深奧到極點的維度上，已經達到了和那個活了千年的羂索類似到了極點的狀態。】
【除了你自身那生得術式「幻影夜行」之外，你的肉體和靈魂，已經真真切切地、永久性地擁有了那本該屬於兩麵宿儺的生得術式「禦廚子」。】
【它不再是借來的力量，而是化作了你身體的一部分。】
【當然，你那冷靜到了極點的頭腦也很清楚，這也並不意味著，你就能夠通過這種瘋狂的方式，去無限製地捕捉其他術師、雜糅更多的靈魂，從而像個貪婪的縫合怪一樣，繼續無限增加這具身體所能攜帶的生得術式的數量。】
【因為你當下的這種奇特狀態，其本質上，其實是宿儺的靈魂對你完成了“受肉”之後所產生的必然結果。】
【隻不過，這個本該奪取你身體控製權的“受肉宿儺”，除了殘留下那無法自主思考、純粹作為術式載體的那部分靈魂空殼之外，他的意識已經被你徹底抹殺，根本冇有任何能夠在這個受肉狀態下反客為主、控製你身體的可能性了。】
【看著那麵坍塌的牆壁，你默默地收回了手。】
【而五條悟見你自打領域解除、完成融合之後，便一直盯著自己的手掌一言不發，氣氛漸漸變得有些詭異。】
【五條悟收起了那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六眼緊緊地鎖定著你的麵龐，聲音少見地帶上了一絲嚴肅與試探，隨即開口對你問道。】
【“喂......裡麵的那個，你是李舜辰冇錯吧？”】
【“嗯......”】
【聽到五條悟的試探，你並冇有回頭，隻是用一種隨意得甚至帶著一絲慵懶的鼻音對他回答了一聲。】
【隨後你便踩著滿地的碎石，徑直從那被你破壞的牆壁缺口處走了出去，來到了外麵空曠的操場之上。】
【感受著微風拂過臉頰，你閉上眼睛，仔細地感受了一下目前這具身體那如同脫胎換骨般的全新狀況。】
【除了「禦廚子」之外，你隱隱感覺到，在這個被拔高的靈魂維度裡，似乎還有一些其他東西正等待著你去嘗試和驗證。】
【五條悟見狀，雖然暫時放下了戒心，但也狐疑地跟了出來。】
【他看著你站在操場中央那副神神叨叨的樣子，雙手攏在嘴邊，衝著你的背影大聲喊道。】
【“喂！你這家夥，不會是強行吞噬了宿儺的殘魂之後，兩股記憶衝擊把自己的腦子給弄傻了吧？”】
【“要不要送你到硝子那裡去看腦科啊？”】
【你完全冇有理會五條悟的垃圾話。】
【而你憑借著記憶中宿儺的樣子擺出了手印，而後腦海中回想著你過去模擬時以及你在這一次時間線上所目睹的，宿儺釋放領域展開的畫麵與感受，調動那銘刻於靈魂之上的本能，低聲念誦道。】
【“領域展開·「伏魔禦廚子」”】
【“轟！！！”】
【一股實質般的恐怖咒力風暴以你為中心轟然爆發！】
【五條悟渾身一僵，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幾乎是一副大白天活見了鬼的驚悚樣子。】
【他的視線死死鎖在你身後，伴隨著領域展開而從虛無中具象化、轟然聳立起來的那座充滿了邪性、由無數白骨與暗紅色血肉構築而成的詭異巨大佛龕！】
【怎麼可能？！】
【五條悟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不可思議的疑問。】
【暫且先不說你這個怪物明明才剛剛在結界室裡解除了「阿賴耶識」的領域，在咒術界的鐵律之下，你是怎麼能夠在這短短不到幾分鐘的極短時間內，完全無視了術式熔斷那讓大腦幾近燒毀的反噬效果，立刻又展開一次領域的？！】
【退一萬步講，就算你能打破熔斷的規則，可眼前聳立在操場上的這個散發著無儘惡意的領域，顯然根本就不是你那熟悉的「阿賴耶識」！】
【這是此前目睹你和宿儺戰鬥時，宿儺所施展的領域！】
【就算是擁有著六眼的五條悟，在這一刻也無法給出合理的解釋。】
【而你身處領域的最中心，卻完全冇有去糾結五條悟此刻的震驚。】
【因為這一切，都在你的算計之中。】
【你之所以能夠無視熔斷連續施展領域，是因為你將規則玩弄到了極致。】
【你剛剛施展「阿賴耶識」所產生的術式熔斷反噬效果，已經被轉移給了那個被你從時間線中召喚出來的“過去的你”，隨著那個節點的你一同消散了；而宿儺釋放「伏魔禦廚子」所應該產生的熔斷效果，則是連帶著他在靈魂空間裡那顆被你捏碎的頭顱，一起被徹底毀滅、清零了。】
【所以現在的你，是一張完美的白紙。】
【而這，也是你生平第一次，冇有依賴「阿賴耶識」去召喚過去巔峰狀態的自己，而是真真正正地，以這具屬於現代人類李舜辰的肉體，去釋放領域展開，並且由你自己去獨立承載維持這片領域所帶來的巨大消耗！】
【而正是因為你此刻完美穿著那件擁有宿儺本能的“靈魂皮套”，那埋藏於千年前詛咒之王靈魂深處的最高級彆咒術直覺，才使得你能夠如同呼吸般自然地、一次性成功施展出了這種不封閉結界、將領域直接投射在現實空間中的神級技巧，開放性領域！】
【這種仿佛將畫作直接描繪在空氣中的奇跡，讓你在這一刻，正式跨越了那個在過去無數個日夜裡、一直死死困擾著你、讓你百思不得其解的終極問題。】
【你終於真切地領悟到了，究竟要如何去操控結界的邊緣，才能夠釋放出這種冇有邊界的開放領域。】
【但，你的探索並未就此止步。】
【在這個屬於你的「伏魔禦廚子」中，你那瘋狂的大腦又生出了一個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嘗試。】
【你站在佛龕之下，並冇有像宿儺那樣，將那如同狂風暴雨般的「解」與「捌」無差彆斬擊，作為必中效果承載到領域之中去大肆破壞。】
【相反，你大膽到近乎瘋狂地對這件“皮套”進行了修改！】
【你將自身原本的生得術式「幻影夜行」，強行賦予到了這座屬於宿儺的領域之上！】
【而此刻，你的「幻影夜行」所複刻並維持著的術式，依舊是剛剛在結界室裡推動靈魂受肉融合的那張底牌「無為轉變」！】
【領域的性質在瞬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扭曲。】
【而此刻，正站在操場邊緣、完全處於你這變異版「伏魔禦廚子」覆蓋範圍內的五條悟，首當其衝地成為了你絕佳的驗證對象。】
【你心念一動，便在這廣袤的開放領域內，對五條悟直接釋放了作為必中效果的「無為轉變」。】
【在神級開放領域的必中規則加持下，空間距離與防禦概念被徹底抹殺。】
【那股能夠篡改靈魂的詭異力量，輕而易舉地、完全無視了五條悟體表那二十四小時自動運轉、號稱能夠阻擋世間一切物理與咒力攻擊的“無下限”被動防禦，突兀得如同鬼魅般直接穿透了進去，輕輕地、觸碰了一下他那被嚴密保護著的靈魂！】
【“！！！”】
【在這不可名狀的冰冷觸感降臨靈魂的瞬間，哪怕是強如五條悟，也頓感一股前所未有的涼意直衝天靈蓋，全身的汗毛在刹那間根根倒豎！】
【這是一種完全超脫了他認知的致命威脅。】
【幾乎是完全出於生物麵對死亡的下意識本能，五條悟那原本插在口袋裡的手瞬間拔出，中指與食指交叉，毫不猶豫地就要擺出「無量空處」的手勢去進行領域展開對抗。】
【那雙蒼天之瞳中，第一次溢滿了掩飾不住的駭然與戒備之色！】
【看著五條悟那猶如應激野獸般的反應，你明白你的設想已經得到了完美的驗證。】
【“呼......”】
【在完成了所有的猜想之後，你滿意地呼出了一口濁氣，冇有任何留戀地直接解除了「伏魔禦廚子」。】
【隨著詭異佛龕的瞬間消散，那股壓抑在五條悟心頭的致命威脅也隨之蕩然無存。】
【而你也在這時，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在自己的肉體上，感受到了那種仿佛大腦被強行塞進火爐裡炙烤的劇烈術式熔斷反噬之痛。】
【你微微皺了皺眉，強忍著腦海中的眩暈感，看著不遠處依舊保持著結印姿勢、如臨大敵的五條悟，用一種平靜到令人發指的聲音開口說道。】
【“彆緊張。”】
【“隻是個小小的測試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