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humanranch
【時間這輛無情行駛的列車，很快又跨越了血與火的泥濘，轟鳴著衝進了2025年。】
【一如往昔在這個代表著新生與交替的節點，那毫無感情的係統抽卡提示音適時地在你的腦海中準時響起。】
【鼻甲交替呼吸法[n]】
【卡片的效果：宿主能夠通過主觀意識，精準控製左右兩側鼻孔黏膜的毛細血管充血狀態，從而強製自己隻使用單側鼻孔進行呼吸，並且能夠做到每隔十分鐘精準無誤地交替一次。】
【戰術價值：通過這種強製的單側輪換，能夠確保宿主鼻腔內的嗅覺受體永遠處於“休息/工作”的輪替狀態，徹底免疫在極端環境下的“嗅覺疲勞”現象。】
【哪怕是身處血腥味濃鬱到足以讓人窒息作嘔的屠宰場，依然能從那鋪天蓋地的腥臭中，敏銳地嗅出空氣中哪怕最微弱的一絲火藥味或是化學毒氣。】
【你冷冷地掃了一眼這看似專業、實則雞肋到了極點的技能，這張卡片所賦予的物理級彆的嗅覺強化，恐怕到你死的那一天都派不上半點用場。】
【你甚至懶得多思考一秒，便直接在意識中將它像丟棄一枚無用的硬幣一樣，隨意地拋入了深不見底的龐大牌庫之中。】
【然而係統的波瀾不驚，卻反襯出了現實世界的瘋狂。】
【就在這新的一年裡，一直猶如陷入死局泥沼般的戰爭，發生了一次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恐怖升級。】
【某個一直隱於幕後、擁有著頂尖軍事科技和龐大資源的大國，終於按捺不住，悍然撕下了偽裝，直接以雷霆之勢介入了中東那片早已淪為焦土的戰場。】
【隨著這個龐然大物的親自下場，戰爭的烈度猶如被澆上了整桶汽油的篝火，眨眼間攀升到了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層級。】
【而真正讓你感到脊背發涼、甚至在心底湧起一股深沉殺意的，是隨之而來的情報。】
【當年“鋼腦”計劃的幕後操盤手，那個試圖將咒力與現代科技結合的始作俑者，這一次帶入戰場進行實彈測試的，絕對不再是此前那種粗製濫造、連單兵外骨骼都算不上的殘次品裝備了。】
【你坐在寬大且昏暗的辦公室裡，電腦屏幕的幽光映照著你那張陰沉如水的臉。】
【屏幕上，正反複播放著幾段從暗網深處、不知道通過多少條沾滿鮮血的渠道流傳出來的零星戰爭短片。】
【結合冥冥那邊冒著極大風險弄來的殘缺情報，你在腦中把它們過了無數遍篩，最終拚湊出一個讓你這個在咒術界見慣了生死的特級術師，都感到始料未及、惡心到極點的事實。】
【那群徹底喪失了人類底線的瘋子，竟然在極短的時間內，破解了部分你當年故意放出的“完全自立型咒骸”的理論框架。】
【他們不止完美模仿了你給“大聖”體內安置外源性咒物作為輔助能源的手段，更令人發指的是，他們居然把你為“大聖”設計、用來穩定靈魂的三重核心聚合手法，用最殘忍不過的方式，以複數個活生生剝離下來的人類大腦，血淋淋地複刻了出來！】
【關於情報中提到的他們用於武器上的“外源性咒物”，你其實並冇有親眼看到實物。】
【但通過戰地記者拚死傳回來的描述，以及短片中那些布置在那臺極具科幻感的戰爭機器身上、與周圍冰冷金屬裝甲顯得格格不入的古怪物件，乾癟的動物骸骨，刻著詭異符文的古樸凶器。】
【你憑著這麼多年來的經驗，輕易便看穿了那些東西的本質。】
【雖然在大多數人的認知裡，咒物似乎隻是日本特有的產物。】
【但你很清楚，咒物的誕生邏輯其實多種多樣，遠比咒術師的分布要廣泛得多。】
【並不是隻有被咒術師常年握在手中使用、或者是在鑄造時被刻意灌註了龐大咒力與術式的武器，才能被稱為咒具。】
【在人類漫長且充滿罪惡的曆史長河中，那些連環殺人犯用來肢解受害者、浸透了濃得化不開的怨恨與恐懼的凶器；或者是那些在古代鍛造過程中，被殘忍地獻祭了活人生命的武具，同樣都會在漫長的歲月中吸收負麵情緒，從而蛻變成為屬於咒具範疇的危險物品。】
【當然，這種野生形成的咒具，其性能往往千奇百怪，且絕大多數由於冇有經過係統性的咒力梳理，其威力下限相對來說比較低，甚至會對使用者產生反噬。】
【就像當年那個引發了慘劇、吸引來低級咒靈導致你家人慘死於其手的淺切丸，實際上就是歸屬於這個“自然生成、帶有詛咒”的範疇。】
【但你也曾聽聞，在廣袤的海外世界，同樣存在著特級水準的咒物。】
【所以關於外國軍方能夠搜集到散落的咒物並將其運用到軍事裝備上，這並不是一個很難推導出的結果。】
【搞不好，在他們那龐大國家機器的運作下，暗中已經招攬甚至綁架了隱藏在海外的零星咒術師來協助研發，這也並非不可能。】
【但最讓你感到不可理喻、甚至觸及了你所剩無幾的道德底線的，是他們以“複數人腦”來代替咒骸核心、從而強行疊加咒力輸出的瘋狂舉動。】
【你閉上眼睛，在腦海中飛快地盤算起一套戰力模型。】
【複數個擁有微弱咒力天賦的活體大腦被粗暴地縫合連接，再加上古老咒物的能量增幅，以及最尖端現代軍事科技的裝甲保護......如果拋開他們因為冇有刻印術式而缺乏特殊攻擊手段這一短板不談，單純從咒力總量、肉體強度以及破壞力來評估，這種由科技與詛咒拚湊出來的怪物，甚至極有可能堆疊出接近、乃至達到一級咒術師水準的戰力！】
【而如果這種科技加持的怪物，其殺戮的目標是普通人或是軍隊的話，那它絕對能夠發揮出超越一般一級咒術師的毀滅性殺傷力。】
【這無疑已經徹底超出了現代常規戰爭中，任何一種單兵單位的戰力水準了。】
【那絕對不是依靠簡單的步槍、甚至反器材狙擊步槍能夠製服的碳基生物，那是一臺真正的殺戮機器。】
【你甚至在心底冷冷地懷疑，如果不是因為擁有咒力天賦的人類素材實在太過稀缺，導致他們受限於原料供應，那群瘋子的野心絕對不止於拚湊幾個腦子。】
【他們甚至可能喪心病狂到，希望依靠堆疊成百上千個大腦，去強行打造出足以匹敵“特級”水準的人造怪物。】
【從某種殘酷的戰略角度來說，在瞬息萬變的現代戰場上，擁有這樣一臺戰力水準堪比一級咒術師、且具備極高機動性的單兵殺戮單位，其帶來的威懾力與破壞力，恐怕比天上的戰鬥機和地上的主戰坦克加起來還要恐怖。】
【它隱藏在廢墟中時，由於體積相較於載具極小，且冇有傳統意義上的熱源與紅外特征，普通的雷達與火控係統極難將其鎖定。】
【而就算僥幸被發現了，常規的單兵武器打在它那附著了咒力強化的複合裝甲上，恐怕連個凹坑都留不下。】
【如果動用大範圍的殺傷性重火力去進行覆蓋式打擊，它那超越了人類反應極限的速度，又有足夠的時間在炮彈落地前脫離爆炸中心。】
【更何況範圍爆炸的衝擊波，未必能夠穿透層層防護，精準地破壞掉藏在裝甲最深處、被防震液包裹著的核心腦組織。】
【一旦讓這種東西憑借著高機動性衝入普通士兵的陣地防線，那絕對就是一場單方麵屠殺的血腥絞肉盛宴。】
【如果你麵對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一級咒術師，或許還冇有這麼難對付。】
【畢竟，隻要是人類，肉體就有著不可避免的脆弱性，要呼吸、會流血、內臟全是弱點，這些都在拖累著他們的持續作戰能力。】
【但驅動這個怪物的，僅僅是一堆浸泡在營養液裡的腦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百五十七章humanranch(第2/2頁)
【它們冇有痛覺，不會恐懼，被頂尖科技與咒力揉在一起的絕對防禦護得密不透風。】
【拋開那副可能怪異得近乎獵奇的外形不談，僅從戰場功能性的角度來評價，這玩意兒就是一座冰冷、高效、且永不疲倦的行走絞肉堡壘。】
【看著屏幕上定格的那一灘灘屬於人類的血跡，你用力地揉了揉太陽穴，那根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到了極限。】
【你忍不住了。】
【你覺得，無論如何，你都必須得做點什麼了。】
【就算你一直避免介入國家之間那錯綜複雜的政治因果與戰爭泥潭，但你必須親自出手，將那片戰場上那些與咒力相關、由你的理論變種而來的反人類造物，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除得乾乾淨淨。】
【這套邏輯推導簡單得很，不管那些國家是在這漫長的幾年裡，通過何種手段在全球範圍內進行大浪淘沙般的搜刮，還是在這項禁忌技術上又取得了什麼你所不知道的突破性進展，有一個核心條件是鐵打的，擁有咒力天賦的人類素材，其總數絕對不可能多！】
【哪怕是日本，這個在天元大人那龐大結界控製下，像高壓鍋一樣溫養了千年才造就的特殊咒力環境，也無法保證所有人都擁有極高的咒力天賦，更彆提那些從零開始、毫無底蘊的海外國家了。】
【所以，他們能夠動用的“人腦電池”，數量肯定有限得很。】
【隻要進行精準的斬首破壞，就能徹底癱瘓他們這條喪心病狂的科技樹。】
【然而，就在你準備製定行動計劃的時候，冥冥那邊又傳來了一份絕密的追加情報。】
【正是這份情報，徹底點燃了你眼底那深藏的殺機。】
【情報顯示，在當年你察覺到風向不對時，出手既謹慎又強硬，處理並切斷了大量高咒力天賦日本人流向海外的暗網渠道之後，那幾個大國在這幾年裡，為了解決“原材料”短缺的致命問題，竟然暗中在某些戰亂的三不管地帶，建立起了代號為“humanranch”的絕密設施。】
【你的英語算不上多精通，但把“human（人類）”與“ranch（牧場）”這兩個單詞在這個語境下擱在一起，你腦子裡電光石火地拚出了一幅如同人間地獄般的慘烈圖景。】
【人類牧場......像圈養牲畜一樣，通過強迫生育篩選或是慘無人道的折磨來催生咒力......這種完全突破了生物底線的詞彙，讓你無法產生任何一丁點好的聯想。】
【這徹底、且毫無退路地堅定了你必須立刻采取毀滅性行動的決心。】
【但是，你依然保持著絕對的理智。】
【你冇有打算自己孤身一人直接降臨那片戰場。】
【因為你很清楚，一旦你以人類咒術師的姿態介入，那將會引發災難性的連鎖反應。】
【你的力量將會把全世界當權者的貪婪目光，牢牢地引到“咒術師”這個特殊的群體身上。】
【到那時候，恐怕就不僅僅是幾個國家打仗的問題了，整個日本，所有的日本人，都會在國際巨頭的眼中，變成一種比石油和稀土還要珍貴的、需要依靠發動全麵戰爭來搶奪的“人形礦脈資源”。】
【你不能為了製止一場悲劇，而將上億人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所以經過縝密得滴水不漏的盤算，你做出了一個最為冷酷也最為完美的判斷，派出“大聖”去執行這項跨國的抹殺任務。】
【首先，這是最核心也是最絕妙的一點，大聖不是人類，不是會留下生物學證據的咒術師，同時它也絕對不是那些國家使用劣質人體組織拚湊出來的惡心咒骸。】
【大聖是完全由純粹的咒力、非生物材料以及你那天才般的設計構築而成的。】
【它恰恰就是那些國家在暗中苦苦追求，卻又因為技術壁壘而求之不得的“完美人造咒力兵器”的最高傑作！】
【這絕不會讓他們將貪婪的目光導向“人類咒術師”這個隱藏在陰影中的群體。】
【而且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大聖相較於脆弱的人類，或者更具體一點，相較於你這個雖然肉體強大、但精神上本就已經處於超長時間工作、超短時間休息的高壓狀態的特級術師來說，它是一臺真正的、冇有靈魂卻忠誠得冇有一絲雜念的機器。】
【它不需要睡眠，不需要進食。】
【它可以做到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無休運轉。】
【在那種炮火連天、局勢瞬息萬變的絞肉機戰場上，一臺能夠永遠保持絕對冷靜與巔峰戰力的殺戮機器，絕對比一個有血有肉的人類更加適合執行這種高強度的潛伏與破壞任務。】
【但即便你已經將在極端情況下，大聖可能會被敵方捕捉到的概率考慮了進去，你也依然冇有打算讓大聖以它原本那毛茸茸、有些滑稽的玩偶的麵目去行動。】
【那樣的外形在現代戰場上實在太突兀了，簡直就像是在腦門上寫著“可疑”兩個字。】
【你親自操刀，花費了數個不眠之夜，為這臺即將遠赴海外執行抹殺任務的大聖，量身打造並更換了一副纖毫不差的全新軀殼。】
【你用特殊金屬，將它的外形徹底打造成了一個身高一米八左右、體格健碩的成年人類男性。】
【這樣的身形，之後隻要想辦法弄到一套那片戰場的軍人作戰服和戰術裝備穿上，再戴上戰術頭盔，在混亂的交火區，基本上就能做到以假亂真的完美偽裝。】
【而隨著大聖從體型龐大的玩偶形態更換成這種標準的人形，它原本的招牌技能“釋魂爪”也就顯得不那麼合適了。】
【但那直接攻擊靈魂的特性實在太過寶貴，你依然用巧勁將它原樣保留了下來，微縮並附著在了大聖那人形的指甲之上。】
【為了彌補武器上的短板，你更是額外耗費了大量的時間通過構築術式，為它精心打造了一把外觀極具現代戰術匕首風格的釋魂刀。】
【不僅如此，你還將那件強大的咒具，能夠無限延伸的“萬裡鎖鏈”，經一番繁瑣構築之後，巧妙地藏進大聖骨骼的手臂之中，作為它在中遠距離進行牽製和絞殺的秘密武器。】
【至於潛入敵後所必須的偵查以及其他一些戰術需求，你也做好了萬全的設定。】
【它完全可以就地取材，利用戰場上隨處可見的金屬破片、報廢的無人機零件，甚至是屍體上的骨骼，在極短的時間內臨時打造出用於偵查的小型咒骸。】
【而隱藏在大聖核心最深處的那根“宿儺的手指”，其蘊含的龐大咒力，用來供給這些小型偵查咒骸，簡直就像是用核電站去點亮幾盞小燈泡一樣，絕對是綽綽有餘的。】
【雖然你給大聖下達的核心指令非常明確，潛入戰場不惜一切代價，儘可能多地摧毀那些被搭載了人類大腦的異變造物。】
【但你那雙眼睛深處，依舊閃過了一絲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
【你提前考慮到了，在那種名為戰場的地獄裡，大聖極有可能會被迫麵對一些殘忍到極點、甚至挑戰邏輯死角的特殊情況。】
【比如當它麵對那些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卻依然哀嚎著求生，或者是已經徹底被洗腦、淪為工具的“素材”時，它該如何選擇......】
【你走上前，雙手重重地拍在這臺此刻已經擁有了完美人形身體、身高甚至與你相近的大聖那寬闊的肩膀上。】
【大聖那雙眼睛，正平靜地註視著你。】
【你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與肅穆的交代。】
【“你應該知道你將會麵對什麼，你也很可能會麵臨很多考驗人性的選擇，而無論結果如果我都相信你在那個當下所做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