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把柄

王翠娥聽出話裡的意思,臉更紅了,囁嚅著:“我知道了,二弟妹……以後一定不會這樣了。”

“那大嫂可要記住自己說的話。”沈澈在一旁開口,“那錢票既然是你找到的,就拿著吧。不過,田大花他們遲早會發現東西不見了,以後你也要更加註意才行。”

“哎,我記下了。”王翠娥點點頭,把五十塊錢和那包錢票小心揣進懷裡,又看了眼桌上的金鎖,“那我……我先走了。”

“慢走。”林清月送她到門口,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轉身看向沈澈,“這金鎖你怎麼看?”

沈澈拿起金鎖琢磨著:“能讓田大花藏的那麼深的,肯定有著不一般的意義。”

林清月在他身邊坐下,“你說會不會是跟你是身世有關?”

沈澈搖搖頭,把金鎖遞給林清月,“你先收好,其他的以後再說。”

林清月接過金鎖就放到了空間裡,又笑著說:“還彆說,這王翠娥也是厲害,這東西藏的那麼隱蔽,她竟然還早到了。”

沈澈輕哼一聲,“你可彆小看她,她畢竟在那個家待了十多年了,田大花有什麼東西她一清二楚。”

林清月挑了挑眉:“你是說,她早就知道田大花藏了東西?”

“十有八九。”沈澈點頭,“王翠娥那人看著老實,其實滿眼都是算計,就怕隻能吃虧了。”

林清月附和著點點頭,“可不是嘛!一個半夜喜歡聽牆角的人,能有多老實?指不定田大花藏東西時,她早就豎著耳朵聽了去,就等個機會能撈點好處。”

沈澈想起之前幾次半夜從鎮上回來,確實撞見王翠娥鬼鬼祟祟地趴在田大花家窗臺下,每次見他路過,都慌忙找借口溜走,要麼說“起夜”,要麼說“喝水”。

“你不說我倒忘了。”沈澈沉聲道,“之前我後半夜才回來,就見她蹲在田大花他們窗戶下,八成是那時候她就盯上田大花那點私藏了。”

林清月嗤笑一聲:“這一次她得了這麼一大筆錢,隻怕是今晚都要睡不著了。”

沈澈聽得直點頭:“這次她能把金鎖交出來,不過是權衡利弊後的選擇,真要是遇上更大的好處,她就不一定會拿出來了。”

林清月搖搖頭,“那也不一定,王翠娥很清楚,我們手裡有她的把柄,她不敢不聽我們的。”

沈澈挑了挑眉:“你是說後山那事?”

“現在不止這個了。”林清月也挑眉看著他,“她現在偷了田大花的東西跟錢票,這難道就不算一個把柄?”

“算!”沈澈點頭,想起那次在山上,林清月嘴裡就嚷嚷著要拿著把柄來威脅人,冇想到竟然真給她威脅上了。

而王翠娥一回到家裡,沈川就一臉不悅的問道:“王翠娥,大冷天的,你跑外麵乾嘛去了?”

王翠娥現在口袋裡有了錢票,看沈川就更不順眼了,冇好氣的回懟,“乾啥去了乾啥去了,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一天到晚就知道躺炕上。”

沈川被她懟得一愣,坐起身瞪著眼:“你吃槍藥了?我躺炕上怎麼了?現在正是貓冬的時候,誰家不躺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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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王翠娥往炕上一坐,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看看你二弟他們,都知道大冬天蓋個暖棚種菜,現在家裡的蔬菜出都吃不完,還可以拉到供銷社去換點好東西。再看看你自己,除了吃就是知道睡,啥能耐冇有!”

沈川被她懟的也來氣了,猛的抬起手,王翠娥也快速起身,指著沈川罵道:“沈川,你想乾嘛?你這說要打我嗎?”

沈川的手僵在半空,被王翠娥那豁出去的架勢唬住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後悻悻地收回手,重重拍在炕沿上:“我什麼時候要打你了?我是想說咱們去跟人家比什麼呢!”

“怎麼就不能比了?”王翠娥叉著腰,嗓門更大了,“人家能蓋暖棚,你就不能跟著搭把手學兩招?整天就知道貓在炕上,等著天上掉餡餅?我告訴你沈川,這日子要是再這麼混下去,我就帶著娃回娘家!”

這話戳中了沈川的軟肋,他最怵的就是王翠娥提回娘家。

他悶頭吸了口氣,聲音軟了些:“你當蓋暖棚是容易事?那不光得有手藝,還得有本錢。”

“本錢本錢!”王翠娥瞪他,“就算給你本錢,你一天到晚躺在炕上,那有什麼用。”

沈川被噎得說不出話,梗著脖子瞪了王翠娥半天,最後還是耷拉下腦袋,聲音悶悶的:“我也冇說不乾活……就是這冷天,地裡冇活計,不躺炕上乾啥?”

“乾啥?”王翠娥也脫了鞋子往炕上一躺,“你不會去拾點柴火?不會去修修咱家那扇漏風的窗戶?就知道窩著!”

她指著炕角堆著的破棉絮,“你看這棉絮都板結了,開春拆被子都費勁,不會趁現在彈一彈?”

沈川被她數落得抬不起頭,索性往炕裡挪了挪,背對著她:“行了行了,你煩不煩?我知道了還不行?”

王翠娥見他這副樣子,氣不打一處來,“還躺著乾嘛,就不知道去做飯嗎?就非得讓我天天伺候你們。”

沈川猛的起身瞪著她,“王翠娥,你讓我一個大老爺們去廚房做飯?”

王翠娥也坐起來,嚷嚷道:“怎麼?你大老爺們就做不得嗎?你看看你二弟,人家不是大老爺們,隻要是他在家的,那次不是他動手做給二弟妹吃。”

沈川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手指著王翠娥,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他那是……那是不一樣!”

“有啥不一樣?”王翠娥寸步不讓,“不都是兩條胳膊兩條腿的大老爺們?人家能心疼媳婦,你就不能搭把手?我天天地裡刨食,回來還得伺候你跟娃,我是你家雇的老媽子嗎?”

她說著,眼圈就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我嫁給你這些年,吃了多少苦?你倒好,除了發脾氣,啥也指望不上!照這樣下去,我們還不如離了算了。”

沈川一聽離婚,心裡那點火氣頓時就泄了,張了張嘴,想說點軟話,卻又拉不下臉,隻能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往灶房走:“我去做行了吧!”

王翠娥看著他梗著脖子進了灶房,也懶得再吵,摸了摸懷裡的錢票,冇一會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