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見麵

林清月點點頭,兩人屏氣凝神,目光緊緊盯著那排排的土坯房,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風似乎停了,樹葉的沙沙聲歇了,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顯得這裡的寂靜不同尋常。

“看那邊。”沈澈忽然低低開口,指尖指向最西頭那間一直黑著燈的土坯房。

林清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那間房的後窗,一道黑影極快地閃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黑暗。

若不是兩人看得專註,幾乎要以為是眼花。

緊接著,那黑影再次出現,朝著他們藏身的大樹方向望了望,停頓片刻,才邁開步子,沿著牆根走來。

“是霍老爺子嗎?”林清月輕聲問,心裡有些打鼓。

沈澈目光緊鎖著那道黑影,見是個年紀不是很大的人,搖搖頭,“不是,出來這個是個年輕人。”

“年輕人?”林清月看著那身影朝這邊走來,“那我們怎麼辦?要出去嗎?”

“先等一會,看看情況再說。”沈澈看著走近的身影說著。

那身影越走越近,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看年紀應該不到三十歲,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棉襖,步伐輕快卻帶著警惕,每走幾步就會停下來環顧四周。

“是霍家人嗎?”林清月壓低聲音,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沈澈的衣袖。

“先等等!”沈澈握住她的手,“如果他是霍老爺子派來的,他一會就還會吹響暗號。”

兩人屏住呼吸,目光緊緊鎖著那道身影。

年輕人走到離大樹約莫三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從懷裡摸出個東西,湊到嘴邊。

一陣短促而清晰的“呱——呱呱”聲劃破夜空,三長兩短,與沈澈之前吹的木哨暗號恰好呼應。

“是自己人。”沈澈鬆了口氣,握緊林清月的手輕輕捏了捏,示意她放寬心。

年輕人吹完暗號,又朝四周望了望,像是在等著他們出現。

林清月趕忙說著:“那我們快出去吧!”

沈澈點頭,提起一旁的大包袱,兩人一起出了空間,沈澈先利落地從樹上跳了下來,穩穩落地後,又伸手將林清月接了下來。

年輕人見他們下來,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意,快步走上前,壓低聲音道:“我是霍老的兒子霍勁東,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快跟我來。”說著轉身帶著他們朝他來的那間土坯房走去。

林清月跟沈澈也冇多說,快步跟上。

到了土坯房前,霍勁東快速打開房門,對著沈澈他們說著:“快先進來。”

等林清月他們一進房間,霍勁東又快速的把門關好。

房間裡光線昏暗,隻有一盞煤油燈在桌角亮著,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映得牆上的影子搖搖晃晃。

霍勁東轉身從門後摸出個小鐵鉤,牢牢扣住門閂,這才鬆了口氣。

“我爸在裡屋等著。”他壓低聲音,引著兩人穿過外間的灶臺,掀開一道布簾。

裡屋更顯局促,一張土炕占了大半空間,炕上坐著兩個頭發花白的老人,一個年輕的婦女穿著件打了補丁的棉襖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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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勁東一進屋就說著:“爸媽,人接來了。”

沈澈知道時間不多,也冇說廢話,直接開口說著:“霍老,我叫沈澈,這是我媳婦林清月,暗號是許叔告訴我們的。”

霍老爺子看向沈澈,當看清的的臉時,愣著了,直到一旁的霍勁東提醒他,他才反應過來,趕忙問著:“你叫沈澈?這裡戒備森嚴,你們就怎麼進來的?”

沈澈趕忙說著:“我們是打著送蔬菜的名義進來的。”

霍老爺子眉頭微蹙,又上下打量了沈澈兩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送蔬菜?農場最近查得緊,外人想進來可不容易。”

沈澈點點頭,解釋著:“戒備再森嚴也架不住他們大冬天想吃新鮮的蔬菜,所以我們才有辦法進來。”

霍老爺子點點頭,“用送蔬菜的名義進來,的確是好辦法。”

沈澈想著那個周主任,趕忙問著:“霍老,許叔說的周建國是現在的管後勤的周主任嗎?這人可靠嗎?”

霍老爺子點點頭:“是他,但我們從進來到現在他也冇聯係我們,我也不敢保證他可不可靠,你們也要小心一點。”

沈澈點點頭,“我們知道了。”

一旁的林清月指著一旁的包裹說著:“這裡有一些生活用品和藥品,您們一會藏好。對了,思羽現在也過的很好,您們可以放心。”

霍奶奶和一旁的婦女在聽到思羽的時候,早已泣不成聲,用袖口抹著眼淚,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站在一旁的婦女——正是霍勁東的媳婦,也紅了眼眶,伸手扶住婆婆的胳膊,哽咽著:“思羽……思羽……他……”

林清月趕忙上前拉著她們的手安慰著:“思羽他一切都好,現在都已經開始說學了。對了,他還給您們寫了信呢!”

林清月說著從挎包裡拿出霍思羽寫的信,遞到他們麵前。

霍奶奶顫抖著伸出手,指尖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好不容易才從林清月手裡接過信紙。

她把信紙湊到煤油燈前,渾濁的眼睛緊緊盯著上麵的字跡,嘴唇翕動著,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霍勁東的媳婦湊過去,輕聲念了起來:“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小叔……我在這裡很好,有爹娘,還有哥哥,還有煤球,煤球比部隊的軍犬還機靈……”

念著念著,她的聲音哽咽起來,再也念不下去。

霍奶奶緊緊按在胸口,老淚縱橫:“我的……我的思羽……還能寫字了……”

一旁的年輕婦女趕忙給林清月跪下,哽咽著:“清月妹子,你們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我陸雙雙下輩子當牛做馬來報答你們的大恩。”

林清月趕忙把她扶起,手心觸到對方冰涼的指尖,心裡一軟:“雙雙姐快彆這樣,什麼大恩不大恩的,我們也是受許叔和所托,又收了你們家的錢票的,都是該做的。”

陸雙雙卻還是止不住淚,攥著林清月的手不肯放:“可若不是你們冒險收留他,我們家思羽還不知道會怎麼樣,更彆說知道他過的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