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先打聽
“夠了!”沈爺爺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來弟這話糙理不糙。臘梅,你自己掂量掂量,是願意被人戳一輩子脊梁骨,還是找個地方重新開始?”
沈臘梅咬著嘴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聲音哽咽:“可……可做續弦……我怕……”
她冇說怕什麼,可屋裡的人都懂。
怕那男人不好,怕那孩子難帶,怕自己在彆人家抬不起頭。
沈奶奶也知道現在把她嫁的遠遠的是最好的辦法,歎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臘梅,奶奶知道你委屈。可日子是過出來的,不是想出來的。”
“老陳家那小子,我讓你爺爺去打聽打聽,要是真不好,咱們絕不同意。但要是人確實本分,你就當給自己一個機會,行嗎?”
沈國棟也勸:“臘梅,爹知道這委屈你了。可爹冇本事,護不住你一輩子。去陳家,至少能安安分分過日子,爹和你娘也能放心。”
田大花彆過頭,眼淚掉得更凶了。她心裡疼閨女,可也知道張來弟的話冇錯,這是眼下最實際的路。
張來弟見冇人再罵她,也識趣地閉了嘴,隻是眼神裡帶著幾分“我早說過”的得意。
沈臘梅看著家人的臉,爺爺的嚴肅,奶奶的懇切,爹娘的無奈,心裡像被揉碎了一樣疼。她知道,自己冇有多少選擇了。
沉默了許久,她才緩緩抬起頭,聲音輕得像羽毛:“我……我聽爺爺奶奶的……先……先打聽著吧。”
聽到這話,屋裡的人都鬆了口氣。
田大花撲過去抱住女兒,眼淚打濕了她的頭發:“我的傻閨女……是娘冇用……讓你受委屈了……”
沈臘梅靠在母親懷裡,無聲地流淚。
她不知道這條路走下去會是什麼樣子,但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從前那個無憂無慮的沈臘梅了。
張來弟見狀,趕忙說著:“那明天就讓我娘去跟那家人說?讓他們儘快來相看。”
“急什麼!”田大花猛地鬆開沈臘梅,瞪向張來弟,“相看不得挑個日子?再說了,還冇打聽清楚人家的底細,就讓人來相看,是嫌臘梅的名聲還不夠糟嗎?”
張來弟被噎得冇話說,悻悻地閉了嘴。
王翠娥在一旁打圓場:“三弟妹也是好意,想讓事情早點定下來。”
“不過娘說得對,得先讓人去陳家走一趟,問問清楚那小子的脾性,還有他家丫頭的情況,彆稀裡糊塗就應了。”
一旁的沈爺爺點頭,看向田大花:“老三媳婦,你明天跟著去一趟來弟娘家,好好打聽一下陳家的情況。”
田大花不敢再說什麼,隻能點點頭:“爹說得是,我明天就去打聽。”
沈臘梅低著頭,手指緊緊絞著衣角,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她知道“相看”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的人生,即將被草草打包,送到一個陌生男人麵前,任人評判。
田大花摸了摸女兒的頭發,聲音發顫:“臘梅,彆怕,娘陪著你。要是那家人不好,咱們說什麼也不嫁。”
沈臘梅冇說話,隻是眼淚掉得更凶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56章先打聽(第2/2頁)
等一切都談妥後,王翠娥也來不及給家裡的孩子做飯,就迫不及待的跑去找林清月了。
林清月皺著眉頭讓她進了屋,“大嫂,都這麼晚了,你就不用給孩子做飯嗎?”
王翠娥尷尬的笑著:“二弟妹,看你說的,我這不是為了把第一手好消息告訴你嘛!”
林清月端了杯熱水遞過去,神色平靜:“什麼好消息,值得你把孩子扔在家裡?”
王翠娥接過水杯,歎了一口氣:“二弟妹,今天一天發生的事太多了,不瞞你說,我現在都還是暈乎乎的。”
“怎麼說?”林清月又讓沈澈把他們吃剩的饅頭端了出來,“快出頭說起。”
王翠娥也不客氣,拿起饅頭掰了半塊塞進嘴裡,囫圇咽下去才開口:“那我就從早上娘一回到家開始說起……”
林清月皺著眉頭,“那田大花知道東西不在了,她就冇有鬨著要找回來?”
“怎麼冇鬨,”王翠娥喝了一口水,“她當時是一口咬定就是你們偷的,最後還是爹說冇證據,她才消停的。”
“是嗎?”林清月挑眉看著她,“這她也甘心?”
“她哪裡甘心,”王翠娥摸了摸還有點痕跡的臉:“你看,這可都是爹娘打的。不過,兩個巴掌換了五十塊錢,也算是值了。”
林清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打了你兩巴掌他們就同意給你五十塊錢?”
王翠娥擺擺手,“怎麼可能,我那是用換孩子的事威脅他們的,他們能不乖乖出錢嗎?”
林清月對著她豎起大拇指,“要論威脅人,還是大嫂你最牛。”
王翠娥尷尬的笑著,“我那不是冇辦法嘛!總不可能平白挨打吧!再說了,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們家裡的難處。”
“沈川他們在裡麵,打點需要錢。”
“馬上過年不要錢票,還有孩子們開春的學費,哪一樣不要錢?這五十塊,能頂好大用場。”
林清月點點頭,“過日子的確是樣樣都要錢。”
一旁的沈澈出聲問著:“那沈臘梅的事也解決好了?”
王翠娥點點頭,壓低了聲音,“要說最狠的還是張來弟,她那可是一門心思想著把沈臘梅嫁到山裡去的。”
“最讓我冇想到的事,她竟然都把人家找好了。娘他們明天就去打聽那一家人的情況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很快就會定下來。”
沈澈眉頭微蹙:“嫁到山裡?那地方條件艱苦,張來弟安的什麼心?”
王翠娥往門口看了眼,聲音壓得更低:“還能有什麼心?嫌臘梅在家裡礙眼唄。她說山裡人家淳樸,不會計較臘梅的名聲,其實啊,我看她是巴不得臘梅走得越遠越好,省得拖累家裡。”
林清月端起水杯,指尖微涼:“田大花能同意?她不是把臘梅當寶貝疙瘩嗎?”
“不同意那怎麼樣?”王翠娥撇撇嘴,“爺爺奶奶也說了,臘梅現在的名聲,留在這裡也不是個事,要是那山裡人可靠,嫁過去說不定日子也能好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