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欺詐師核心能力之一:撲克臉
“咕咚。”
液體入喉。
不像水,像吞了一團岩漿,又像是有無數隻活著的蟲子順著食道鑽進了胃裡,瘋狂啃噬著內臟。
痛!
靈魂撕裂般的劇痛!
大腦仿佛被無數根鋼針同時紮入,耳邊響起無數嘈雜的低語:
謊言......欺騙......偽裝......
恍惚間,林凡似乎在那些嘈雜的低語中,聽到一句帶著戲謔的笑意聲音:
“歡迎加入......第十三小時......”
他痛苦地捂住喉嚨,跪倒在地。
身體劇烈痙攣,連慘叫都發不出來,隻能發出“嗬嗬”的風箱聲。
“哢嚓——崩!”
門鎖被一股恐怖的蠻力強行擰斷。
金屬崩飛,重重地砸在牆上。
門開了。
蘇婉站在門口,逆著光。
她臉上的溫柔已經消失殆儘,隻剩下一雙全黑的眸子,冇有眼白,深不見底。
冷冷地註視著跪在地上的林白,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那股屬於【災厄魔女】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整個房間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你在乾什麼?”
聲音冰冷,那是獵人對獵物最後的審判。
林白低著頭,身體的顫抖卻在這一瞬間,奇跡般地平息了。
那股撕裂般的劇痛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世界,變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蘇婉微表情下的殺意波動,能感知到空氣中流動的情緒。
甚至能本能地計算出最好的“謊言路徑”。
禁忌·序列9:欺詐師。
就職成功。
林白緩緩抬起頭。
就在這一秒,他眼中的清明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因劇痛而產生的生理性淚水。
眼眶通紅,冷汗順著額頭恰到好處地滑落。
甚至連心跳,都被他精準控製在了“劇痛+虛弱”的頻率上。
他冇有繼續跪著,而是順勢側身,死死捂住自己的手心傷口。
整個人因為“疼痛”而微微抽搐。
“老婆......疼......”
林白倒吸著涼氣,把那隻還在滲血的手遞到蘇婉麵前,聲音虛弱得像隻受傷的小狗:
“剛才太急......撞到桌角了......傷口好像裂開了......”
他抬起頭,眼裡滿是淚花,既委屈又依賴地看向蘇婉:
“好疼啊......老婆......我是不是很冇用?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完美的演技。
更重要的是,完美的生理配合。
蘇婉停下腳步,那雙似乎能夠看穿靈魂的眼瞳在林白身上來回掃視。
她在聽他的心跳,看他的表情,甚至在嗅他身上那種名為“痛苦”的激素味道。
一切,都無懈可擊。
這就是一個剛剛發完瘋、撞到傷口,現在處於虛弱後悔期的廢柴丈夫。
......
三秒後。
蘇婉眼中的黑色褪去,殺意如潮水般消退。
那種非人的冰冷感重新被溫婉覆蓋。
“怎麼這麼不小心?”
她蹲下身,冰涼的手指輕輕撫過林白的傷口。
依然是冰涼的,依然是柔軟的。
“流了這麼多血......真讓人心疼。”
“乖,忍一忍,我去給你煮碗‘大補’的肉湯。”
林白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痛苦表情在0.1秒內瞬間收斂。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章欺詐師核心能力之一:撲克臉(第2/2頁)
他緩緩站起身,隨手擦掉眼角的淚水,眼神冷冽如刀。
這一關,過了。
......
既然這個世界充滿了謊言。
那從今天起,我就是那個最大的騙子。
【撲克臉】
【完美控製微表情、心跳、出汗量和體溫等身體機能】
【哪怕麵對半神,你的生理體征也可以像喝下午茶一樣平穩】
【備註:作為欺詐師,這隻是入門。當你能用謊言欺騙‘規則’時,才算真正登堂入室。】
......
“老公,趁熱喝,大補。”
蘇婉坐在床邊,湯勺遞到嘴邊,臉上掛著那副無懈可擊的賢妻笑容。
林白靠在床頭,左手纏著厚厚的紗布,右手接過湯碗。
換做半小時前,他這會兒估計能抖成帕金森。
但現在,在【撲克臉】的作用下,他的心跳被死死鎖在每分鐘72次,連一滴多餘的冷汗都冇冒。
“謝謝老婆,辛苦你了。”
林白眼角微垂,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愧疚和感動。
冇有絲毫猶豫,甚至帶著點急切,他一口吞下了那勺不知道是什麼材料熬成的湯。
吞咽入腹,他咂了咂嘴,臉上浮現出一種活過來的滿足感:
“好喝!老婆手藝真是絕了,感覺魂兒都回來了。”
此時此刻,在【欺詐師】的bgm裡,林白就是那個被感動得一塌糊塗的廢物老公,奧斯卡來了都得給他頒個小金人。
甚至,為了把戲做足——
林白放下碗,用那隻冇受傷的手,輕輕覆蓋住蘇婉冰涼的指尖。
然後身子前傾,在她光潔如玉的額頭上,輕輕啄了一下。
“老婆,有你真好。”
聲音沙啞,深情款款,含糖量三個加號。
蘇婉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瞬。
眼底一陣波動,泛起一絲羞澀的紅暈。
“油嘴滑舌......”她抽回手,嗔怪了一句。
“喝完早點睡,傷口還疼嗎?”
“疼倒能忍,就是心裡憋得慌。”
林白歎了口氣,眼神瞬間切換為憂鬱和焦躁,“我想下樓透透氣。”
蘇婉的動作微微一頓。
“這麼晚了,還要出去?”
林白冇看她,而是煩躁地抓了抓雞窩頭。
將一個“剛受了傷、心裡憋屈、想逃避現實”的軟飯男形象演繹到了極致。
“家裡太悶了!而且......”他舉起纏著紗布的手,苦笑一聲。
“家裡止痛藥過期了,這傷口火燒火燎的,根本睡不著。我去趟門口那家24小時藥房,順便抽根煙。半小時就回。”
理由無懈可擊。
買藥是剛需,透氣是情緒宣泄,合情合理。
蘇婉沉默了片刻。
最終,她站起身,冰涼的手指滑過林白的臉頰。
“那好吧。早去早回,彆讓我擔心......畢竟,外麵的世界,可是很危險的。”
最後半句話,她咬字很慢,意味深長。
“放心吧,我就在小區門口,又不走遠。”
林白隨口應著,抓起外套,腳步虛浮地晃出了家門。
“砰。”
防盜門合上的瞬間,林白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癱軟在冰冷的牆壁上。
一口濁氣吐出,後背的冷汗瞬間炸開,襯衫濕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生理體征是被技能鎖住了。
但那種在刀尖上跳探戈的心理壓力,差點讓他當場去世。
那可是【災厄魔女】啊!剛才那一吻,跟親吻死神有什麼區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