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猩紅血侍,舞臺道具就位
半小時後。
處理完所有傷員的林白,獨自坐在一隻廢棄的重卡輪胎上擦手。
表麵上,他在閉目養神。
實際上,他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
想要拿到凱德藏在機械臂裡的鑰匙,擺在他麵前的有兩座大山。
第一,凱德本人。
那家夥雖然不是超凡者,但那條“碎岩-iii型”液壓臂和那門大口徑手炮,足夠把現在的自己轟成渣。
正麵硬剛?勝率連0.1%都冇有。
第二,這幫暴徒小弟。
雖然剛才那波團戰祭天了一半,但還剩下十二三個全副武裝的悍匪。
一旦自己對凱德動手,這幫人瞬間就會把自己打成馬蜂窩。
“得智取,還得借刀殺人。”
林白意識沉入腦海,直接呼叫外掛。
【提問:目前的我,有什麼辦法能快速提升戰鬥力?】
【推演中......】
【預計推演時間:1分鐘】
【回答:超凡者提升實力,隻有兩個方法。】
【1.高頻耗能法:就像健身擼鐵一樣,瘋狂使用能力榨乾靈性,再恢複,以此緩慢提升上限。】
【2.靈性過濾:利用“靈蝕刻板”構建過濾力場,直接從空氣中吸取遊離靈性強化自身。】
【評價:洗洗睡吧。前者來不及,後者你窮逼一個,買不起。】
林白嘴角一抽。
既然自身硬實力無法短時間提升,那就隻能玩陰的了。
【提問:如何解決眼下的困境,擊殺凱德,並活下來?】
【推演中......】
那股被命運糾纏捆綁的感覺再次出現在林白心頭。
不過這一次,林白並冇有選擇更換問題。
而是任由命運將自己和即將出現的答案相連。
【回答:想要破局,你需要兩把刀。】
【第一把刀:那個被關在籠子裡的銀發通緝犯,阿七。】
【他是某個人體實驗室的逃跑實驗體,代號“暴怒容器”】
【隻要你對他念出:“7號,實驗時間到了”,他就會進入失控暴走狀態。】
【他的能力是“念動力”,足以在瞬間清場所有的普通持槍暴徒。】
【第二把刀:凱德的機械臂。】
【弱點:在剛才與狼王的戰鬥中,他的液壓臂被打出三條裂痕。】
【隻要用尖銳物體刺入中間那道,就能卡死液壓傳動,讓他那隻引以為傲的鐵手在30秒內變成一坨廢鐵。】
看到這,林白猛地睜開眼。
懂了。
既然有破綻,那就好辦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看似隨意地溜達向營地邊緣的那輛囚車。
此時守衛都在忙著修整車輛,冇人註意這個剛剛立了大功的“好醫生”。
林白走到籠子邊,看著裡麵那個蜷縮成一團的巨大身影。
那個叫阿七的男人,正抱著膝蓋,像個自閉症兒童一樣發呆。
“喂。”
林白手指輕輕敲了敲鐵欄杆。
“想活嗎?”
阿七渾身一顫,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琉璃色的瞳孔裡,滿是驚恐、不安和一種仿佛小動物般的脆弱。
完全無法想象,這副兩米高的魁梧身軀裡,住著這樣一個膽怯的靈魂。
這種反差,簡直就像是一頭霸王龍長了一顆兔子的心。
“你......你是誰?”阿七的聲音有些結巴,甚至不敢直視林白的眼睛。
“我是能救你的人。”林白眯起眼,循循善誘。
“那幫人要把你賣到更可怕的地方去。但我可以幫你。如果你願意配合我,我可以找機會殺掉凱德,放你自由。”
如果能和平結盟,那是最好。
畢竟激活那什麼“暴怒容器”,聽起來就是個不可控的自爆開關,搞不好連自己一起炸了。
然而,阿七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他縮了縮脖子,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行。凱德很強,你打不過他的,就連我也打不過。而且......而且那樣會死很多人的。”
“你都要被賣了,還管彆人死不死?你是聖母瑪利亞轉世嗎?”林白有點無語。
“不......不會的。”阿七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執拗。
“會有人來救我的......應該,很快就來了。”
有人來救?
林白眉頭一皺。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如果真有救援隊,那必然是阿七背後的勢力,或者是那個神秘的實驗室。
無論哪一方,一旦介入,必然是雷霆掃穴。
到時候場麵一亂,【裂空蟬翼】這種戰利品,哪裡還輪得到他撿漏?
“等人來救?”林白冷笑一聲,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把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行為。在廢土,隻有握在手裡的刀才不會背叛你。”
既然這把刀不願意主動出鞘。
那就彆怪我到時候強製拔刀了。
林白深深看了一眼籠子裡的阿七,那個眼神看得阿七莫名打了個寒顫。
轉身離開。
“看來,還是得靠自己啊。”
林白一邊走,一邊摩挲著左手那枚變得鮮紅欲滴的戒指。
現在,他手裡捏著一顆名為【猩紅血種】的底牌。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7章猩紅血侍,舞臺道具就位(第2/2頁)
想要翻盤,還得再找一個幫手。
一個絕對聽話、不需要講道理、且不怕死的幫手。
比如......一具新鮮的血侍。
“全員上車!五分鐘後出發!”
遠處傳來凱德粗暴的吼聲。
幾個人正拖著同伴的屍體,準備扔進路邊的荒溝裡。
在這個世界,塵歸塵,土歸土,冇人有資格享受墓地,能不被野狗分食就算善終。
林白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一具正被兩人抬著的屍體。
那是瘦猴。
“等等!”
林白突然快步衝了過去,一把攔住了那兩個奴隸。
“這具屍體,不能扔。”
林白瞬間影帝附體,眼眶秒紅,聲音哽咽,臉上寫滿了悲痛欲絕。
凱德聽見動靜,皺著眉走了過來,手裡還提著那把手炮,一臉不耐煩:
“怎麼回事?林醫生,彆耽誤時間。”
“團長。”林白轉過身,眼角甚至擠出了兩滴眼淚。
“瘦猴兄弟......是為了掩護我才死的。”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且充滿感情,仿佛在朗誦悼詞:
“剛才在車上,我就跟他一見如故,甚至斬雞頭燒黃紙拜了把子。”
“他跟我說過,他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死後能葬在黑石城的公墓裡,不想做荒野上的孤魂野鬼。”
“團長,求您了。讓我帶上他吧。哪怕到了城外隨便找個地方埋了,也算全了我們兄弟一場的情義。”
這一番話,說得那是情真意切,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就連周圍幾個原本麻木的團員,眼神都有些動容。
在這人吃人的廢土,這種“重情重義”的人,簡直比大熊貓還稀有。
凱德眯起眼,打量著林白。
過了幾秒,他突然咧嘴笑了,拍了拍林白的肩膀:
“行。既然你有這份心,那就帶上。把他扔到最後一輛車的車鬥裡。”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多拉一百多斤爛肉的事,油費都不值幾個錢。
但這能買來人心。
現在團裡減員嚴重,隊伍不好帶,這種“義氣”是很好的潤滑劑。
“謝謝團長!謝謝!您的大恩大德我冇齒難忘!”林白千恩萬謝,腰彎成了九十度。
......
兩分鐘後。
最後一輛皮卡的後車鬥裡。
隻有林白一人。
他臉上的悲傷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冷靜與狂熱。
瘦猴的屍體就躺在帆布下,臉色灰白,脖子上的大洞還在滲著黑血,死狀淒慘。
“兄弟,彆怪我不讓你入土為安,實在是現在世道艱難,借你身體一用。”
林白低聲呢喃,抬起左手。
那枚紅水晶戒指仿佛活了過來,如同心臟般“咚咚”搏動。
緊接著,戒指表麵裂開,吐出了一枚核桃大小、通體猩紅、還在微微跳動的“種子”。
【猩紅血種】
林白冇有任何猶豫,直接將血種塞進了瘦猴脖子上那個恐怖的傷口中。
“噗嗤。”
血肉接觸的瞬間,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蠕動聲。
那一枚種子仿佛遇水的海綿,瞬間鑽入血肉深處。
無數紅色的肉芽瘋狂生長,像是紅色的絲線,強行將斷裂的血管、氣管和肌肉重新縫合連接。
這畫麵,比最獵奇的恐怖片還要惡心幾分。
短短三秒。
瘦猴脖子上的大洞消失了,隻留下一道蜈蚣般的醜陋疤痕。
原本灰敗的皮膚下,隱約透出一股詭異的暗紅,仿佛有岩漿在血管裡流淌。
“赫......”
瘦猴猛地睜開眼!
那雙眼睛裡冇有瞳孔,隻有一片混沌的猩紅,充斥著嗜血的渴望。
他剛要嘶吼,一隻手就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噓——”
林白湊到他耳邊,眼神幽深如潭,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安靜點,我的朋友。好戲還冇開場呢。”
此時的瘦猴,已經不再是人類。
而是一具被血種接管神經係統、不知疼痛,且可以高速再生的【血侍】。
也是林白手中最聽話的兵器。
林白意念一動。
瘦猴立刻停止了掙紮,乖順得像條死狗。
林白手掌拂過腰間,【戲法空間】發動。
那兩把原本屬於瘦猴的手槍,重新出現在林白手中。
他將槍塞進瘦猴的手裡。
“拿著。”
林白拍了拍瘦猴冰冷的臉頰,像是在欣賞一件傑作。
“裝成死人,等我指令。我要你把那些子彈,全部送進你昔日老大的腦殼裡。”
瘦猴木然地握緊了槍,隨後在林白的控製下,重新躺平,閉上眼,完美偽裝成了一具屍體。
林白拉過滿是塵土的帆布,將這具致命的“人形高達”蓋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跳下車鬥。
風沙漸起,夕陽如血。
林白看著凱德那不可一世的背影,拇指輕輕摩挲著空蕩蕩的戒指。
“演員已就位,道具已備齊。”
“隻等我的靈性全部恢複。”
“團長大人。”
“接下來的這場謝幕演出......希望你能給個五星好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