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好戲開場了

黑石城,c3區重型閘門。

隨著蒸汽泄壓那如同巨獸瀕死般的喘息聲,巨大的液壓齒輪開始咬合,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音。

兩扇高達十米的精鋼閘門轟然向兩側滑開。

一支塗裝漆黑、車頂架設著重型機槍的裝甲車隊咆哮而出,輪胎卷起的黃沙瞬間遮蔽了半邊殘陽。

“頭兒,接應個撿破爛的拾荒團而已,至於搞這麼大陣仗?”

頭車副駕駛上,一個頂著莫西乾發型的小弟把腳翹在儀表盤上,嘴裡叼著煙,一臉的不屑,。

“鏽鴉那種三流團,平時給咱們‘骸骨聖堂’提鞋都不配。”

“閉嘴。”

駕駛座上的光頭男人目不斜視,領口那枚象征精英身份的白骨徽章,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寒意。

“這是內城大人物直接下的死命令。”

光頭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味。

“凱德那條瘋狗這次算是踩了狗屎運,聽說在雲城廢墟搞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上麵發話了,隻要把東西安全帶回去,咱們小隊全員,都能換上一套ii型軍用義體。”

“臥槽!ii型?!”

莫西乾頭嚇得煙都掉了,腳瞬間從儀表盤上放下來,眼珠子亮得像兩盞探照燈:“這得是什麼寶貝?黃金級的序列魔藥?還是古代遺物?”

“不該問的彆問,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光頭一腳油門踩進油箱裡,引擎發出爆裂般的轟鳴,推背感瞬間拉滿。

“總之,全速前進!這可是潑天的富貴,要是讓彆的勢力截了胡,咱們都得被扔進焚屍爐當燃料!”

......

車隊在荒原上瘋狂奔行,揚起的塵土如同一條黑龍。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劃過兩道漆黑的殘影。

速度快得驚人,甚至帶起了撕裂空氣的尖銳音爆聲。

“轟!!”

“臥槽!那是什麼玩意兒?”莫西乾頭驚恐地指著天空,聲音都在抖。

光頭猛地抬頭,透過防彈玻璃,那張原本凶神惡煞的臉瞬間煞白。

那兩道黑影在數百米的高空掠過,眨眼間就把他們的車隊甩在了身後,消失在天際線的儘頭。

“這......這是飛行能力?”莫西乾頭咽了口唾沫,“內城的大佬親自出城了?還特麼一次就兩個?”

“彆瞎猜了!那種級彆的存在,捏死我們跟捏死螞蟻冇區彆。”

光頭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腳下的油門踩得更死了,恨不得把車開出音速來。

“記住,咱們的目標隻是接應鏽鴉,神仙打架,咱們這種小鬼彆湊熱鬨!”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

高空之上,並不是兩個人在飛。

而是一個人,正帶著另外一人飛。

狂風在領頭那人周身三尺處自動分開,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們與世界隔絕。

兩個被寬大黑袍徹底籠罩的身影,如同死神過境。

“先生。”

左側黑袍人身形微晃,聲音透過兜帽傳出,帶著幾分年輕人的傲氣。

“阿七的信號就在前方三百公裡處......恕我直言,這種小事,不值得您親自涉險。我自己來做就足夠了。”

領頭的黑袍老者沉默了片刻。

在陰影深處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深的痛惜。

“那孩子受的苦已經夠多了。這一次,我要親自帶他回家。”

“可是老師,如果內城那些人察覺到您的氣息......”

老者冇有反駁,隻是長歎了一口氣,聲音蒼老卻堅定。

“阿蘭,你要記住。如果當初不是阿七獨自一人帶著那瓶藥劑引開追兵,躲進雲城廢墟,我們......早就......哎。”

“這是我們欠他的。”

......

夜幕降臨,荒野上的溫度呈斷崖式下跌。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章好戲開場了(第2/2頁)

鏽鴉拾荒團的車隊像是被拔了毛的鵪鶉,在黑暗中悶頭趕路。

為了搶時間,凱德下令拋棄了一半受損嚴重的車輛和大批冇價值的物資。

隻剩下七八輛車,護著那輛裝有“寶貝”的禿鷲號瘋狂回撤。

最後一輛皮卡的後車鬥裡,擠著三四個個幸存的團員。

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隻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和冷風的呼嘯聲。

大家都縮著脖子,裹緊了破舊的大衣,隨著車輛的顛簸昏昏欲睡。

死裡逃生的慶幸過去後,剩下的隻有透支後的疲憊和對未來的迷茫。

“媽的,這次回去,老子不乾了。”

一個滿臉胡茬的大漢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掏出一塊乾硬得像石頭的黑麵包啃了一口。

“這也太特麼玩命了。瘦猴那麼機靈的人,說冇就冇。”

“不乾了?那你去哪?”旁邊一個獨眼龍嗤笑一聲,眼神像看傻子。

“去內城當老爺?還是去貧民窟當乞丐等死?”

“我聽說......老傑克加入了‘塵埃兄弟會’。”

胡茬大漢壓低了聲音,眼裡閃過一絲羨慕的光。

“那可是外城最大的勢力之一。人家講究的就是一個‘義’字!聽說隻要納了投名狀,大家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真的假的?”

“騙你乾嘛!據說隻要是兄弟會的人,哪怕是個外圍打手,受了傷幫會管治,被人欺負了幫會管出頭,每個月還有固定的肉罐頭和酒。”

胡茬大漢吞了口口水,“那是真肉,真酒,不是咱們喝的這種兌了水的工業酒精。”

“而且人家那是正經組織,不像某些邪教神神叨叨的。要是真能進去,哪怕當個看場子的,也比在這兒喂狗強......”

胡茬大漢嘟囔著,眼神不自覺地飄向角落裡那具被帆布蓋著的屍體,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是冇看見瘦猴那個死相,脖子都冇了一半,太慘了......”

車廂角落。

林白靠在冰冷的車廂壁上,雙目緊閉,隨著車輛的顛簸微微晃動,仿佛已經睡死過去。

但他的耳朵微動,將這些對話一字不漏地全部收入囊中。

“塵埃兄弟會......”

他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講義氣、有組織、福利好......聽起來不錯。

不過,那是後話了。

現在的重點是——

林白猛地睜開眼,那雙眸子清亮得嚇人。

原本有些枯竭的靈性,經過這一路的冥想和休息,此刻已經充盈得快要溢出來。

那種大腦運轉速度飆升、仿佛能掌控全場的感覺重新回歸。

他低頭看了一眼左手。

那枚紅水晶戒指在夜色中散發著極其微弱的紅光,像是一隻在黑暗中窺視的眼睛,貪婪而詭異。

而在腳邊。

那具名為“瘦猴”的屍體,雖然一動不動,但在林白的感知中,它就像是自己延伸出去的一根手指。

隻要一個念頭。

這具不知疼痛、且絕對忠誠的【血侍】,就會瞬間暴起,撕碎眼前的一切阻礙。

林白不知道阿七那所謂的“援軍”何時會到。

但來自欺詐師的敏銳直覺告訴他,空氣中那股壓抑的火藥味已經濃烈到了極致。

那是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前兆。

“大人物們要入場了啊......”

林白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他像是一個即將登臺的魔術師,正在最後一次整理他的燕尾服。

畢竟,舞臺已經搭好,燈光已經就位。

“各位觀眾。”

林白在心中輕聲低語,眼神冰冷而狂熱。

“好戲,要開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