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舞臺落幕,演員退場
荒野,屍橫遍野的戰場。
林白隨手把對講機拋了兩下,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
作為一名優秀的欺詐師,他對謊言的味道有著天生的敏感。
剛才那陣詭異的沉默,傻子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暴露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哪個細節翻了車,但既然對方切斷了通訊,就意味著已經對他起了疑心。
“反應還挺快。”林白撇了撇嘴,一臉無所謂。
“不過也無傷大雅,知道了‘螺旋高塔’這四個字,這波就不虧。”
他轉身跳下皮卡,慢悠悠地走到那個巨大的鐵籠前。
籠子裡,阿七正蜷縮在角落,巨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剛才那一聲“實驗時間到了”,雖然解開了他的能力,但也瞬間抽乾了他的體力。
此刻的他,臉色白得像張紙,那雙琉璃色的眼睛裡,寫滿了恐懼,以及......深深的震撼。
他是真的冇想到。
那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甚至有些瘦弱的醫生,竟然真的把凱德給宰了。
那個在他眼裡如同魔鬼般恐怖的凱德,此刻就像一堆爛肉一樣躺在不遠處,涼得透透的。
而且......
阿七的視線越過林白,驚恐地看向那個站在車鬥上、渾身散發著驚人氣息的瘦猴。
死而複生?
這種詭異的能力,哪怕是在超凡者中,也是極其罕見的。
“你......你是誰?”
阿七的聲音帶著顫音,看著林白的眼神不再是單純的膽怯,而是多了一絲對未知的敬畏。
林白看著籠子裡的巨人,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看到阿七的瞬間,林白就想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麼暴露的了。
他原本以為,螺旋高塔想要的是那對值錢的【裂空蟬翼】,或者是那瓶神秘藥劑。所以他剛才才會順嘴說“東西都在我這”。
但現在複盤一下,凱德這種視財如命的人,為什麼要把阿七關在特製的合金籠子裡,還要24小時派人盯著?
甚至在逃命的時候,寧願扔掉大批物資,也要帶著這個累贅籠子。
答案呼之欲出。
那些所謂的寶貝,不過是贈品。
螺旋高塔真正想要的,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像隻受驚大兔子的傻大個!
“我是誰不重要。”
林白走到籠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冰冷的鐵欄杆。
“重要的是,你比我想象的要值錢得多啊,七號。”
聽到“七號”這個代號,阿七渾身一僵,本能地抱住了頭,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裡。
林白眯起眼,心裡的小算盤打得飛起。
帶走他?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林白掐滅了。
雖然阿七剛才算是個不可控的“友軍”,但那純粹是因為擁有羊皮紙,提前得知了特定的指令詞。
這貨的精神狀態極其不穩定,帶著他,就像是隨身背著一顆不定時核彈。
而且既然他說會有人來救他,說明他身上絕對有某種定位裝置。
“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章舞臺落幕,演員退場(第2/2頁)
林白吐出一口濁氣,理智重新占領高地。
“看來,咱們的緣分隻能到這兒了。”
他搖了搖頭,冇有打開籠子,轉身走向凱德的屍體。
既然不能帶走活人,那廢物利用一下總行吧?
林白打算將瘦猴體內的【猩紅血種】取出來,塞進凱德的身體裡。
凱德這身板,再加上那經過機械改造的義肢,要是煉成【血侍】......
那絕對是比瘦猴那個脆皮強了一百倍不止!
林白抬起左手,戒指上的紅光開始興奮地閃爍,那是渴望鮮血的信號。
他剛要動手。
“如果你是要複活他......”
身後,阿七那怯生生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急促。
“我......我建議你彆那麼做。”
林白動作一頓,回頭看向阿七,挑眉道:“給我個理由?”
“凱德......他的改造手術是在黑石城的正規渠道做的,那種型號的機械臂,每一根都有獨一無二的編號,還有內置信標。”
阿七鼓起勇氣,雖然還是不敢直視林白的眼睛,但語速飛快:
“如果你帶著他,很快就會鎖定,會......會很麻煩。”
林白沉默了片刻。
確實。
帶著一個有著明顯特征的機械屍體招搖過市,簡直就是在腦門上寫著“我是凶手,快來抓我”八個大字。
而且,【猩紅溫室】的能力太過誇張,在這個充滿未知的世界,過早暴露底牌,那是嫌命長。
“謝了。”
林白淡淡地說了一句。
這是他第一次對這個“實驗體”露出真誠的表情。
這傻大個,雖然膽子小,但腦子居然還挺好使。
既然不能煉製凱德,那為了安全起見......
林白轉頭看向站在車鬥上的瘦猴。
這個也不能留。
雖然瘦猴隻是個小角色,但萬一被人認出來,順藤摸瓜查到自己身上,也是個隱患。
做事,要做絕。
斬草,要除根。
“兄弟,塵歸塵,土歸土。既然不能帶你回家,那就隻能委屈你徹底消失了。”
林白走到瘦猴麵前,意念一動。
“嘔——”
瘦猴張開嘴,一枚猩紅跳動的種子從他喉嚨深處飛出,像是有靈性一般,重新冇入林白的戒指中。
隨著血種離體,瘦猴那原本充滿詭異活力的身體瞬間垮塌,重新變成了一具冰冷僵硬的屍體。
做完這一切,林白最後環視了一圈這片修羅場。
“舞臺劇落幕,演員也該退場了。”
林白拉了拉衣領,將身後的狼角裹緊,整個人如同一道幽靈,悄無聲息地冇入茫茫荒野之中。
隻留下那輛載著阿七的囚車,靜靜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風中,隱約傳來欺詐師最後一句輕飄飄的低語:
“阿七,希望下次見麵,你不再是籠子裡的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