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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狂風洗地,牌麵拉滿

林白離開約莫一個小時後。

“咻——!”

淒厲的破空聲撕裂夜幕。

兩道裹在寬大黑袍中的身影,如同隕石般從天而降,硬生生砸在那輛囚車前。

氣浪翻滾,吹散了周圍濃重的血腥氣。

左側的黑袍人兜帽壓得很低,落地瞬間有些嫌棄地拍打著衣擺。

“嘖,這該死的廢土味兒,真是嗆鼻子。”

年輕人阿蘭踢開腳邊的一顆彈殼,目光透過兜帽縫隙,陰冷地掃過囚籠裡縮成一團的身影,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七號,你就不能安分點?為了救你,顧先生不得不冒著風險出城。你知道如果先生行蹤暴露,會惹來多大的麻煩嗎?”

籠子裡的阿七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行了,阿蘭。”

一道蒼涼而厚重的聲音打斷了年輕人的抱怨。

顧先生負手而立,黑色兜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那雙深陷在陰影裡的眸子,正安靜地審視著這片修羅場。

他的目光掃過凱德碎裂的機械臂,又停留在隱鴉等人喉嚨上那精準的刀口上。

老人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先救人。”

顧先生輕歎一聲,抬腳邁出一步。

“嗡——”

冇有任何咒語吟唱,腳下瞬間亮起一道幽藍色的六芒星法陣。

繁複符文流轉,周圍溫度驟降至冰點。

他伸出一隻乾枯的手掌,輕輕搭在拇指粗細的合金欄杆上。

“哢嚓......哢嚓......”

堅硬的合金鋼像是遇到了液氮的脆餅,瞬間被冰霜覆蓋。

顧先生屈指一彈。

“叮。”

清脆如玉碎。

足以困住暴龍的特製囚籠,瞬間化作無數晶瑩冰碴,嘩啦啦碎了一地。

“下來吧。”顧先生手指輕抬,一股柔和微風憑空托舉著阿七,將他穩穩放在地麵。

“顧......顧先生......”

阿七眼眶瞬間紅了,那是受儘委屈的孩子終於見到了家長。

他想跪下,卻被那股微風托著,膝蓋怎麼也彎不下去。

顧先生隔著兜帽揉了揉阿七雜亂的銀發,眼神悲憫:

“孩子,苦了你了。說說吧,這裡......發生了什麼?”

阿七抽噎了一下,努力平複情緒。

他開始講述。

從林白如何布局,如何在絕境中暴起殺人,如何利用“七號”的指令借刀殺人......

雖然阿七表達得有些磕磕絆絆,但在場的兩人都是聰明人,很快就在腦海中還原出了當時驚心動魄的畫麵。

聽完這一切,阿蘭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質疑:

“你是說,那個人隻是個普通的醫生?全程都在用手術刀和......嘴炮?”

“就憑這種低劣的江湖把戲,乾掉了一個資深拾荒團?”阿蘭冷笑一聲,“七號,你是不是被嚇傻了,在編故事?”

“不......不是故事!是真的!”阿七急得臉紅脖子粗。

“阿蘭,閉嘴。”

顧先生再次檢查了一遍屍體。

良久,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這個年輕人,了不得啊。”

顧先生看向空蕩蕩的荒野,仿佛還能看到那個身影正對著他們優雅行禮。

“不但能通過未知的手段知曉激怒阿七的方法,以此作為助力,還能在短時間內中完成如此縝密的布局,利用每一份力量、每一句話、每一個人的心理弱點......”

“這不是戰鬥。”顧先生給出了極高的評價,“這是一場演出。”

一場以荒野為舞臺,以暴徒為道具,以鮮血為幕布的......華麗演出。

阿蘭有些不服氣:“先生,您也太抬舉他了。手段這麼陰狠,會不會是螺旋高塔內部的人?”

“不可能。”

顧先生搖頭,語氣篤定:

“我看過傷口。雖然精準,狠辣。但無論是力道還是速度,都冇有脫離普通人類的極限。”

“換句話說,單論身體素質,他甚至還不如你。”

“而螺旋高塔那群瘋子,哪怕是編外人員,也會把自己改造得人不人鬼不鬼。那裡......冇有普通人。”

聽到這話,阿蘭怔住了。

凡人之軀,布局殺穿全場?

這怎麼可能?

顧先生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這也正說明了這個人的可怕。全憑腦子殺人。這種心智,若是能走上正途......”

說到這裡,顧先生突然話鋒一轉,眉頭微微皺起。

“但是......這人雖然心思縝密,但這‘超凡經驗’,卻是少得可憐。”

“經驗?”阿蘭一愣,“什麼意思?”

顧先生指了指滿地的屍體,無奈搖頭:“如果是一個老練的超凡者,絕不會留下這麼‘乾淨’的現場。”

“乾淨?”阿七茫然地看著滿地血汙。

這哪裡乾淨了?

“我說的‘乾淨’,是指信息。”顧先生耐心解釋道,“他以為人死燈滅就行了?太天真了。”

“這世上有序列途徑擅長‘通靈’,能讓死人開口;有序列擅追蹤,能還原現場;隻要有足夠的樣本,高塔那群占卜瘋子甚至能隔空鎖定他的位置。”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3章狂風洗地,牌麵拉滿(第2/2頁)

“這場演出確實精彩。”

顧先生看著林白留下的痕跡,就像是一個絕世畫家畫完巨作後,卻忘了給畫布蓋上遮光布。

“可惜,收尾工作做得太爛。若是我們不來,不出三日,高塔的追兵就能拿著他的畫像,把他揪出來。”

說完,顧先生不再多言。

他緩緩抬起雙手,寬大的袖袍鼓蕩,周圍空氣劇烈震顫。

“風起。”

一聲低喝。

“轟隆隆——”

平地起驚雷!

以囚車為中心,方圓百米瞬間卷起一場青色風暴。

無數風刃瘋狂旋轉,發出令人牙酸的切割聲。

屍體、殘骸、血跡、腳印、甚至連空氣中殘留的靈性氣息......在這恐怖的風暴麵前,全部被強製歸零。

阿七嚇得縮在顧先生身後,阿蘭則撐起屏障,眼神中滿是狂熱與敬畏。

這就是先生。

改變地貌,隻在一念之間。

十幾秒後,風暴驟停。

原本屍橫遍野的戰場,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平整得有些詭異的荒地。

所有的痕跡都被徹底抹去,連土壤都被翻新了一遍。

這種程度的物理格式化,就算高塔的專家來了,除非動用特殊的回溯手段,否則也隻能對著這片新土懷疑人生。

顧先生收回手,氣息微喘。

顯然,這種規模的“洗地”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消耗。

如果林白此刻在這裡,一定會驚掉下巴,然後厚著臉皮給顧先生遞上一根煙,由衷喊一聲:“專業啊老鐵!”

他千算萬算,確實冇算到這一層。

畢竟在那個詭異城市裡,死了就讀檔重置,哪需要什麼毀屍滅跡?

至於超凡能力......

他穿越到現在,除了他自己,壓根就冇見過其他的超凡者。

哪裡能有什麼經驗?

這也算是林白的“版本理解”滯後了。

“先生,您為什麼要幫他收尾?”

阿蘭收起屏障,一臉不解和憤懣:

“事情是他做的,禍水東引讓他和高塔狗咬狗不好嗎?這種不入流的角色,死了也就死了。”

顧先生轉過身,冷冷地盯著阿蘭,直到看得年輕人有些發毛地低下頭。

“做人,要懂得報恩。”

顧先生聲音很輕,卻重如千鈞:“無論他的目的是什麼,他救了阿七,這是不爭的事實。”

“我們欠他一個人情。這次出手,算是幫他還了這段因果。”

見阿蘭還想反駁,顧先生擺擺手製止,轉頭看向阿七,眼神重新變得溫和:“阿七,那瓶藥劑呢?還在你那嗎?”

阿七渾身一僵。

腦海中閃過林白拿走藥劑時的畫麵,閃過那個月下優雅的謝幕禮,以及那句“希望下次見麵,你不再是籠子裡的鳥”。

“藥......藥劑......”

阿七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不敢看顧先生的眼睛,結結巴巴道:

“在......在雲城廢墟的時候......我......我弄丟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阿蘭剛想發火罵他是廢物,顧先生卻突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看透一切的通透。

他深深看了一眼阿七,似乎透過這個拙劣的謊言,看到了那個年輕人的影子。

“丟了啊......”顧先生意味深長地重複一遍,隨即和藹地拍了拍阿七的肩膀,“丟了就丟了吧,身外之物而已。”

“隻要人還在,就好。”

“走吧,咱們......回家。這地方不能久留。”

......

顧先生一行人離開後,荒野重歸死寂。

許久後。

數輛印著黑色螺旋標誌的重型裝甲車,帶著滾滾煙塵,咆哮著衝到這裡。

“滋——”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

光頭隊長帶著一眾全副武裝的“掘墓人”小隊跳下車,殺氣騰騰地衝向目標點。

然而,當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都傻眼了。

冇有屍體,冇有殘骸,甚至連個車軲轆印都冇有。

隻有一片平整得像是被精密儀器打磨過的......荒地。

光頭隊長蹲下身,手指撚起一點泥土,放在鼻尖聞了聞。

冇有血腥味。

隻有一股殘留的、極其恐怖的靈性威壓。

那是麵對呼嘯颶風和極寒冰川時的窒息感。

光頭隊長的臉色瞬間慘白,冷汗順著光禿禿的腦門嘩嘩往下流。

“冰霜......風暴......這種級彆的元素掌控力……”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牙齒打顫。

“這......這特麼哪裡是普通的黑吃黑?”

“這分明是有超級強者在清場!”

光頭猛地站起身,對著手下咆哮道:“快!撤退!全員撤退!”

“這已經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事了!凱德那個蠢貨,居然惹到了這種級彆的大人物!”

“馬上上報高塔!這水......太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