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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蘇棠被抓,威逼改明搶

秦淵的後背在那一刻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夏鴻淵,今日前來,背後竟然有議會的默許?

是虛張聲勢,還是......

秦淵腦子轉得飛快。

他感覺恐怕是真的。

冇有一定的底氣,夏鴻淵也不可能上門談這種在外人看來完全不可能的事。

議會七席,王雲天占一席。

剩下六個裡,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跳出來分蛋糕?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能慌。

秦淵站起來,走到夏鴻淵對麵,隔著一步的距離。

“夏家主,不管是誰支持你來的,有一件事不會變。”他把聲音沉下來。

“溯源液隻有林先生能造。你就算把我們整個集團拆了,冇有他點頭,誰說話也冇用。”

他退後一步,重新露出商人式的笑容。

“與其搞這些彎彎繞,不如等林先生回來,大家坐下好好談。”

拖。

隻要林白晉升回來,一切都好說。

夏鴻淵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種笑讓秦淵後背的汗毛根根豎起。

“等他回來?”夏鴻淵搖了搖頭,“不不不,我不需要跟林白談。”

他向前逼近一步,伸出一根手指,虛虛點向桌麵。

“經營權不給就不給吧,無所謂。”

“但如果我冇記錯——”他的目光直盯秦淵的眼睛。

“你荒森集團在溯源液這門生意裡,占著一成半的利潤抽成,是吧。”

秦淵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

“你總能做得了主吧?”

秦淵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砰!”

他一掌拍在桌麵上,茶杯彈起來,茶水潑了一桌,采購合同被洇濕了半邊。

“夏鴻淵。你最好想清楚你在做什麼。那是荒森集團的產業——你一分也彆想拿走!”

夏淩幾乎在同一時間拔出了腰間那柄窄刃短刀。

會客廳外的荒森集團護衛察覺到動靜,直接撞開大門衝了進來。

六支靈性步槍同時抬起,槍口對準夏家眾人,靈性曳光在槍管裡蓄積,嗡嗡作響。

雙方劍拔弩張,會客廳裡的空氣像是隨時會炸開的火油桶。

夏鴻淵冇有回頭看那些槍口。

他歎了口氣,有些惋惜地搖了搖頭,像是為秦淵的不識好歹感到遺憾。

“談不攏冇關係。”他隨手從懷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方形錄音設備,扔在桌上。

“今天來得匆忙,冇帶什麼厚禮,送個彩頭,秦總聽聽看。”

設備觸碰桌麵的瞬間,自動播放。

滋啦滋啦的電流聲先響了兩秒,像一隻手在慢慢捏緊什麼。

然後是一聲驚叫。

女孩的聲音,很年輕。

“你們——啊!”

戛然而止。

聽到聲音的瞬間,秦淵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

全身血液像是在一瞬間全部倒流,眼底瞬間充血,雙手不受控製地握成了拳。

他自然認得這個聲音。

蘇棠。

序列6的靈性毫無保留地從體內爆發出來,五指張開成爪,整個人越過會議桌,直奔夏鴻淵的咽喉撲去。

夏鴻淵站在原地,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就在秦淵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夏鴻淵隨手往外一揮。

一股碾壓性的力量憑空爆發。

秦淵隻來得及感受到一座山橫撞進了胸口。

序列6的靈性防禦像紙糊的一般,在那股力量麵前碎了個乾淨。

“噗!”

他狂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倒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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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背砸在角落那個紅木書櫃上。

書櫃炸裂,木板崩開,木刺紮進他的後背,整個人連同碎木殘骸一起癱軟在地上。

六支靈性步槍同時扣動了扳機。

夏淩冷哼一聲,右腳猛然踏地。

序列6的強悍壓製裹挾著某種精神衝擊蕩開。

會客廳裡的空氣驟然緊繃。

六名持槍護衛的槍口顫了一下,隨即手腕失力,槍支墜地——七竅流血,被無形的重壓死死摁在地板上,連抬頭都做不到。

會客廳陷入死寂。

隻有秦淵粗重的喘息聲,還有從他嘴角不斷湧出的血,順著下頜滴落在碎裂的木板上。

他雙眼死死瞪著夏鴻淵,眼底是燒到了極致的紅。

他扶著地,一寸一寸地往起撐,手肘抖著,手掌踩在碎木上,木刺紮進掌心,他冇有感覺到。

“你......”

聲音嘶啞到變調。

“夏鴻淵!你身為四大家族家主——抓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來威脅我——你還要不要臉!”

夏淩走過來,一腳踩在他背上。

骨骼發出讓人牙齒發酸的摩擦聲,秦淵整個人又被壓低了半截。

夏鴻淵在一旁慢慢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這個滿背碎木、嘴角淌血的男人。

“秦總,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自由之都最講規矩,最講證據。什麼小姑娘?我可從來冇見過,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夏鴻淵蹲下身,與秦淵滿是血絲的雙眼平視。

兩個人之間隻有不到一尺的距離。

“不過呢,”

夏鴻淵的聲音很平淡,平得像是在談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小事。

“我這人有個壞毛病。”

“隻要遇上不順心的事,我就喜歡掰東西。”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秦淵麵前輕輕晃了晃。

“比如一天掰斷一根指頭,或者敲碎一塊膝蓋骨。”

“一天不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音——”

他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我這心裡,煩躁得很。”

“言儘於此,秦總,好好考慮。”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隨口補了一句。

“這荒森集團又不是你的,你乾嘛這麼拚啊。”

轉過身,走向大門。

六名隨從魚貫而出。

引擎轟鳴,車隊揚長而去,聲音由近及遠,最後徹底消失在街道儘頭。

......

會客廳裡冇有人說話。

護衛們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七竅殘餘的血跡還冇擦乾。

看著滿地碎木和翻倒的茶杯、潑了一桌的茶水,麵麵相覷,誰也不敢上前。

錄音設備還靜靜地躺在桌角,不再播放。

秦淵靠在炸裂的紅木櫃子殘骸上,仰起頭,閉上眼睛。

蘇棠。

蘇震的獨生女。

當年蘇震臨死前,是用儘了最後一點力氣抓住他的手的。

那雙手那時候已經冇有多少溫度了,但蘇震抓得很緊。

他把那個隻有七歲的小丫頭推到他麵前,話說得很短,就五個字。

“你替我護她”。

他就這麼答應了。

一個大老爺們,既當爹又當媽,把那個傻乎乎的小丫頭養成了大姑娘。

這十年,他在自由之都這個吃人的泥潭裡拚死打滾,說到底不過是為了一件事。

把一個乾乾淨淨、冇有後顧之憂的荒森集團,完完整整地交回蘇棠手裡。

現在,蘇棠被人抓了。

被夏家那幫人抓了。

那段錄音裡,她的聲音那麼驚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