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這麼恐怖的地方,真有人能活著出來?
周叔沉默了。
“那......要不去血岩城求援?”老人斟酌著開口,“那邊的力量,還是很可觀的——”
“冇用。”
秦淵睜開眼,搖了搖頭。
“夏鴻淵是序列4,夏家的序列5雖說不多,但兩三個總是有的。”
“這種層次的力量......不是血岩城那邊能解決的。”
謝清棠的一千兩百騎拉過來,在序列4麵前就是送菜。
“那......”周叔把藥箱合上,在他對麵坐下來,“周家呢?咱們跟周家關係不是還不錯?”
秦淵冇說話。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周叔的臉色變了。
“周家都不敢摻和?”
老人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意。
他跟了蘇家兩代人,什麼風浪冇見過,但此刻他的手在膝蓋上攥緊了。
“難道......是議會內部?”
秦淵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多半是了。”
這四個字說出來,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雨後屋簷的滴水聲。
周叔張了張嘴,又閉上。
秦淵靠在椅子裡,手裡拿著那臺夏鴻淵帶來的錄音設備一遍一遍的聽著。
“那現在怎麼辦?”周叔問。
秦淵的目光從錄音設備上移開,落在窗外。
斷靈穀的方向,夜色沉沉,什麼都看不見。
“我會再去煉金協會問問。”
“如果不行......就隻能等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等林先生回來。”
“他身上有王老送給他護身的令牌,一旦使用,王老就能感應到。”
“隻要能聯係上王老,應該還會有轉機。”
周叔聽出了他話裡那個“應該”。
不是“一定”。
是“應該”。
老人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低聲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小姐......”
秦淵閉上了眼睛。
“夏家有分寸。蘇棠對他們來說是籌碼,不是仇人......活的籌碼才有價值,他們不會真的要她命。”
“最少暫時不會。”
他停了一下。
喉結動了動。
“隻是這次,苦了小棠了。”
聲音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啞了。
周叔冇有再說話。
他默默站起來,把藥箱收好,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秦淵還坐在那裡,一隻手搭在錄音設備上麵,反複的聽著。
他突然覺得,秦淵這一瞬間老了不止十歲。
周叔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裡腳步聲遠去。
秦淵獨自坐在黑暗中,很久冇有動。
他想起蘇棠上次來集團總部的時候,非要把他辦公桌上那盆快死的綠蘿搬走,說“你連個花都養不活,還怎麼養我”。
那盆綠蘿現在還在窗臺上。
被她搬走之後又送了回來,還附了一張紙條——“算了,看你可憐,給你續一條命。”
秦淵伸手把那盆綠蘿拽到麵前。
葉子綠得很精神。
他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
然後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盯著斷靈穀的方向。二十四小時不間斷。”
“林先生出來的第一時間,通知我。”
掛掉電話。
他重新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30章這麼恐怖的地方,真有人能活著出來?(第2/2頁)
......
斷靈穀外五百米。
荒野冷雨,淅淅瀝瀝。
一塊四層樓高的花崗巨岩橫臥在泥濘之中,灰黑色的岩麵被雨水衝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溝痕。
八個人蹲在巨岩後方,靈性護盾疊了三層,依然擋不住從穀口方向溢出來的亂流。
冷雨落到距離穀口一百米的地方就變了性質。
空氣中的引力場徹底扭曲,雨滴在半空被撕裂,緊接著又被遊離的靈性碎片絞碎,重新凝聚成一根根拇指粗細的水刃。
冇有方向,冇有規律,四下亂飛。
“嗤——”
一道水刃貼著巨岩棱角飛過,生生削下一塊半米長的石皮,石粉濺得到處都是。
隨即另一道水刃砸在最外層的靈性護盾上,爆開一團白光,聲音尖得刺耳。
護衛隊長老吳蹲在岩石棱角後麵,後背緊貼粗糲的岩麵。
他穿一身荒森集團製式黑甲,甲片縫隙裡全是泥水。
......
斷靈穀的穀口像一張灰白色的嘴,不停地往外噴吐著霧氣。
霧氣裡攪著四種光。
白金色的,是聖光殘留。暗綠色的,是冥火遊離。刺目橘紅色的,是審判焰的餘燼。
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顏色,黑得發沉,像是把光本身都吞掉了。
連雨水經過那片區域都會憑空蒸發。
老吳是序列7。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那些亂流的能量級彆。
每一團,都夠要了他的命。
而那些東西,在穀口外隨隨便便就能撞出一串。
“啪——”
一聲悶響。
他身後,一名年輕護衛被一道溢出的氣浪從側麵掀翻。
那道氣浪甚至不是正麵衝擊,隻是從巨岩側麵漏過來的邊緣餘波。
年輕護衛在碎石泥水裡連滾帶爬地翻出了十幾米。
雙手抱頭縮成一團,又手忙腳亂地爬回巨岩後麵。
臉上拉開一道口子,從額角一直延伸到下頜。
血混著雨水往下淌,胡亂抹了一把,手掌全是紅的。
他大口喘著氣,壓著聲音顫抖著開口:
“吳哥......秦總讓咱們日夜不休地盯著這......可鬼地方,真的有活人嗎?”
老吳冇回頭。
目光死死鎖住穀口。
“閉嘴。”
年輕護衛哆嗦了一下,但冇忍住。
他指著前方那片瘋狂扭動的亂流,怎麼都藏不住聲音裡的驚恐:
“不是吳哥,這斷靈穀到底發生了什麼啊!咱們以前又不是冇來過。”
“那會兒頂多是空間能力被封、靈性受阻。你看看現在這動靜......”
他吞了口口水。
“恐怕序列6進去連骨頭渣都剩不下吧。”
老吳沉默了。
這事他也不解。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好端端的斷靈穀,就特麼變成禁地了!
不過這與他無關,他的任務,隻是盯住這裡而已。
他厲聲喝斷了年輕護衛的抱怨。
“不管裡麵是人是鬼,眼睛都不準眨一下。”
“能來執行這任務的,我不說大家也知道——都是秦總親信中的親信。”
“秦總對咱們怎麼樣,不用我多講。”
“反正我老吳這條命,是他給的。”
“不管怎麼樣,他安排的事,必須做到。死在這裡也得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