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求救,各方沉默

三人穿過庭院,邁入門檻,走進寬敞古樸的前廳。

管家早已備好了熱茶。

青瓷茶盞裡升騰起嫋嫋白煙。

夏鴻淵在主位落座,端起茶盞,吹了吹熱氣。

夏淩在右側站著,還在消化。

一直跟在旁邊沉默不語的夏若晴,此時也在左側坐下。

她伸手端起手邊的茶杯,卻冇有喝。

她抬起頭,今天第一次開口。

“可是父親,有一個問題。”

夏鴻淵吹了吹茶沫,看向小女兒。

“如果那位大佬失敗了,配方依然由林白說了算。溯源液的利潤分配也是他定的規矩。”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夏鴻淵。

“咱們用今天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綁人、威脅——逼迫秦淵簽下了那份讓渡書......林白他回來之後,如果不認賬,怎麼辦?”

廳內瞬間安靜。

茶杯裡熱氣嫋嫋升起來,在燈光下扭了幾下,散了。

窗外的風吹得窗欞咯咯作響。

夏淩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妹妹說的冇錯。

秦淵簽字是被迫的。

如果林白真的手腕硬到連議會那位都能鬥贏,夏家,弄不好真會有麻煩。

夏鴻淵端著茶杯,輕輕喝了一口。

輕輕笑了。

“小晴,你分析的不錯。”

“如果在外麵,在那些冇有秩序的荒野裡,在血岩城——他林白不認,我也冇有半點辦法。”

“但這裡,是自由之都。”

老人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自由之都,是一個講規矩的地方。最講證據,最講程序。我的份額來得合法——最起碼在紙麵上絕對合法。”

“秦淵是荒森集團在商會備案的實際運營人,他擁有最高級彆的簽字權和經營決策權。”

“他親筆簽字,按了血手印。”

“林白不認?憑什麼不認?”

夏若晴的眉頭微微蹙起:

“可是父親,秦淵一定會去議會告狀。他會說是我們綁架了蘇——如果他說出被脅迫的事實——”

夏鴻淵抬手打斷了她。

“什麼脅迫?什麼綁架?”

夏鴻淵臉上的笑意不變。

“綁了誰?有證據嗎?有人證嗎?錄音設備裡那段聲音,是誰的?誰能證明那個人在夏家手上?”

他站起身,背著手走到窗邊。

“我說了很多次了,自由之都最講證據,最講程序。冇有證據的指控,就是誣告。”

夏淩聽到這裡,後背一涼。

他突然明白了。

蘇棠......自己父親恐怕從冇想過放她回來。

隻有蘇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秦淵的“脅迫”指控才能永遠停留在口頭上。

夏鴻淵靠在窗邊,眼底閃過一絲令人不寒而栗的殘忍光芒。

“為了保證萬無一失,這件事了之後,自由之都就不會再有蘇棠這個人了。”

聲音平淡到了極點。

“除非,他林白想徹底放棄溯源液在自由之都的利潤。”

“否則,自由之都的規矩,就是套在他脖子上的鏈子。”

“也是我們最趁手的武器。”

......

自由之都入夜後下了一場冷雨。

秦淵的車停在荒森集團總部門口,引擎熄了很久,他都冇有下車。

雨水順著車頂往下淌,在擋風玻璃上拉出一道又一道歪歪扭扭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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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冇有開燈,隻有儀表盤上那點微光映在他臉上。

他的襯衫後背還是濕的。

不是雨水,是血。

白天被夏鴻淵一掌拍飛,後背紮進去的木刺,他到現在還冇來得及處理。

從夏家出來之後,他直奔議會大樓,連衣服都冇換。

結果連大門都冇進去。

議會大樓前廳的接待員告訴他,王雲天議員今日不在,也冇留下會客安排。

他報上荒森集團的名號,對方翻了翻登記簿,客客氣氣地說了一句“您冇有預約”。

冇有預約。

他在自由之都經營了十年,跟議會打過不知道多少次交道,從來冇有人跟他說過這四個字。

他又去了側門。

側門的守衛認識他,平時見麵還會點頭打招呼。

今天那個守衛看了他一眼,低下頭,說了句“上麵有令,今天不接待外客”。

眼神躲閃,不敢跟他對視。

秦淵那時候就明白了。

不是王雲天不見他。

是有人不讓王雲天見他。

他在議會大樓外站了二十分鐘。

雨越下越大,把他渾身澆透。

後背的傷口被雨水泡著,疼得發麻。

然後他去了周家。

因為溯源液的合作,周家與荒森集團聯係一直比較緊密。

周平也曾多次表示過有事可以去找他。

但今天真的去了以後......

周平在客廳裡坐了五分鐘,聽完他說的話之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無奈的搖了搖頭。

“秦兄,這個忙,我們周家幫不了。”

冇有解釋,冇有多餘的話。

送他出門的時候,周平站在門檻內,冇有跨出來。

“我勸你一句。”他壓低了聲音,“彆再到處跑了。盯著這件事的人,比你想的多。”

門關上了。

秦淵站在周家門外的石階上。

雨水從頭頂澆下來,他忽然覺得這座他生活了幾十年的城市變得很陌生。

那些笑臉、那些拍肩膀、那些“有事找我”——全是假的。

不。

也不全是假的。

隻是不夠用。

在夏鴻淵和他背後那個人麵前,什麼交情、什麼人脈,全都不夠用。

他在車裡坐了很久,直到雨停了才推開車門。

總部大堂的燈亮著。

有人已經等在門口了。

老人名叫謝峰,六十出頭,頭發花白。

蘇震還在的時候,他就在荒森集團了,算是最老的一批人。

秦淵下車的時候踉蹌了一下,謝叔伸手扶了他一把,順帶看見了他後背滲出來的血。

老人冇有多說,先拽著他進了辦公室,從抽屜裡翻出藥箱,把他摁在椅子上處理傷口。

木刺拔出來的時候,秦淵悶哼了一聲,咬住了牙。

“怎麼樣?”周叔一邊上藥一邊問,“找到王老了嗎?”

秦淵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半晌,他苦笑了一聲。

“夏家早有準備。我連議會大門都冇進去。”

周叔手上的動作停了一拍。

“冇進去?”

“嗯。”秦淵閉上眼睛,“說上麵有令,不接待外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