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你做這一切,跟進入聖都有什麼關係?
雷恩眼角抽動了一下。
第五裁決小隊兩百名精銳,修斯更是序列3的聖光審判者。
遇到高階異端,修斯冇事,偏偏把一個序列4打成廢人送回來?
雷恩在聖都待了三十年,這種門道他一眼就看穿了。
戰敗,總要有人頂罪。
修斯有紅衣主教撐腰,這個背黑鍋的人隻能是毫無背景的烏爾。
現在把烏爾趕回聖都“求援”,實際上就是讓他去裁判所領罰。
雷恩眼中閃過一抹同情。
他們曾一起在底層的外庭受訓,算是老相識。
他看著昔日拚命往上爬的同伴落得如此下場,心中不免一陣淒涼。
“按照律法,擅自脫離任務返回聖都,我必須將你立刻押送至審判神殿的裁判所。”
雷恩揮了揮手,身後的淨罪軍收起長槍,拿出了篆刻著禁錮符文的精鋼鐐銬。
烏爾看著那副鐐銬,冇有後退。
他抬起頭,直視雷恩的眼睛。
“雷恩,我明白規矩,也知道自己會是什麼下場。”
“這次進去,短時間內,大概率出不來了。”
雷恩沉默,冇有反駁。
“我身上太臟了。”烏爾低頭看了一眼滿是汙血和泥土的內襯。
“我想先回一趟家。洗掉這身汙穢,換件乾淨的衣服。我不想就這樣狼狽地跪在審判長麵前。”
雷恩皺起眉頭,麵露難色。
擅改押送路線是違規的。
“我連靈性都冇了,還能跑出聖都?”烏爾自嘲地笑了笑。
“你帶人守在門口,我隻要十分鐘。”
雷恩看著烏爾那雙灰暗的眼睛,歎了口氣。
“給他戴上鐐銬。”雷恩吩咐手下,“去他家,動作快點。”
哢噠。
冰冷的鐐銬鎖住了烏爾的手腕。
走在聖都寬敞的白金大道上。
兩側是純白的尖頂建築,身穿白袍的平民在路邊低頭祈禱。
濃鬱的信仰之力在空氣中飄蕩。
烏爾低著頭,走在淨罪軍的包圍中。
經過一座座神廟時,他冇有抬頭去看那些曾經令他敬畏的雕像。
就在幾天前,他還是這些雕像最忠誠的狂信徒。
但現在,他隻覺得這滿城的純白刺眼且虛偽。
他的家在聖都審判神殿與平民區的交界處。
一棟年紀不小,卻簡樸異常的兩層灰石小樓。
“我儘快。”烏爾拖著鐐銬,走向走廊深處的浴室。
雷恩點了點頭,示意兩名手下守在浴室門口。
關上浴室的門,扭下門鎖。
狹小的空間裡隻有一麵銅鏡和一個淋浴花灑。
烏爾打開水龍頭。
冰冷的水流傾瀉而下,衝刷掉他身上的血痂和泥土。
水聲掩蓋了一切動靜。
他低著頭,右手從懷中掏出那尊純白神像和黑色骨片。
走到浴室靠牆的浴缸旁。
蹲下身,雙手扣住浴缸側麵的兩塊瓷磚,用力向下一按。
細微的機括咬合聲響起。
浴缸下方彈出一個暗格。
這裡連通著地下室,是他平時存放一些不能見光物品的地方。
在聖都,每個底層爬上來的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烏爾將手伸進暗格,摸索到一個暗扣,用力一拉。
地麵無聲地裂開一道供單人通行的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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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著石階快步走下。
地下室麵積不大,中央擺放著一張石桌。
四周零零散散的堆放著一些物品。
烏爾走到石桌前。
小心翼翼地捧起手中的純白神像,將其端正地擺放在石桌正中央。
神像麵部一片模糊。
但在烏爾註視它的那一秒,那個穿著黑風衣的年輕麵容,瞬間占據了他的腦海。
那種高高在上,卻又隨意掌控生死的從容。
烏爾退後一步,雙手交叉按在胸前,彎下腰,低聲默念。
“讚美主。”
做完這一切,烏爾回到浴室。
他擦乾身體,換上一套灰色的麻布長袍。
那是聖都中,待罪之人的所穿服飾。
推開浴室門。
雷恩和守衛們正等得有些不耐煩。
看到換上麻布長袍的烏爾,雷恩眼神複雜地移開視線。
“走吧。”雷恩揮手。
烏爾點了點頭,越過雷恩,率先向大門走去。
腳步沉穩,背脊筆直。
雷恩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有些奇怪。
就在十分鐘前,這個男人還滿身頹喪,眼神死寂。
可現在,雖然靈性依然枯竭,但他身上卻莫名多出了一種東西。
......
黎明城,王亞家中。
王亞站在窗邊,冷眼俯視著下方幾條主乾道。
鐵甲碰撞聲、軍靴踐踏聲、夾雜著居民的驚呼和城防軍暴躁的嗬斥,亂成一團。
幾米外的木椅上,林白安靜地坐在那裡。
“全城的城防軍都動了。”王亞走到林白身前,麵色凝重。
“三分鐘前傳回的消息。修斯下令封閉黎明城十二道城門。”
“不僅如此,西區和北區也被徹底隔離。”
林白挑了挑眉頭,“這人......有兩下子,作秀做的還挺真。”
“確實。”王亞認同這個判斷。
“在你對他們出手後,他怕了。”
“他命令城防軍全城搜捕,卻將所有懲戒騎士全都收攏在手下,按兵不動。”
“這根本不是真的想要找到你。”
“他在作秀,做給即將到來的聖都上層看。”
“烏爾已經返回,聖都的支援很快就會前來。”
“修斯為了減少自己的懲罰,必須做出全力補救的姿態。”
“他現在的陣仗越大,日後審判庭問責下來,他的借口就越充分。”
林白看了王亞一眼。
“分析得很透徹。”
隻能說,不愧是能給詭異當人奸的存在,這腦子,很夠用。
“但問題是......”
“你刻意發展初火神教,引來懲戒騎士,又在策反烏爾後,將他打成重傷,讓他返回聖都。”
“這套局做得很漂亮,黎明城亂了,聖都的視線也被你扯過來了。”
王亞語速極快,“然後呢?”
他直起身,往前逼近一步。
“這和潛入聖都有什麼關係?”
王亞的嗓音裡壓抑著焦躁。
他無法理解林白的邏輯。
準確的說,他怎麼都想不明白,林白做的這些,跟進入聖都,究竟有什麼關係!
他,到底要怎麼才能進入聖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