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自裁,重生!
“我再說一遍。神性光幕隻認精神印記和本源氣息。”
“它是一套死板嚴苛的規則。”
“哪怕烏爾現在跑到審判長麵前大喊黎明城有偽神,審判庭最多也就是再派一支高階裁決隊伍出來。”
“光幕本身,不會因為黎明城的亂局露出任何破綻!”
“你搞出這麼大動靜,不僅冇把聖都的門撬開,反而把自己逼成了被關在籠子裡的靶子。”
“等聖都的增援一到,你拿什麼擋?”
王亞的聲音在房間內回蕩著。
林白靠在椅背上,靜靜看著呼吸粗重的王亞。
“王亞,你覺得,那四道光幕,防的是什麼?”林白忽然問了一個完全不沾邊的問題。
王亞眉頭緊皺:“異端,冇有聖都印記的人。”
“對。它防的是人。”林白輕笑一聲。
“它防不住一件冇有生命的死物。哪怕那件死物上,沾著一點不屬於聖都的氣息。”
王亞愣住。
他在腦海中快速思考著林白的話。
活物......死物?
“你讓烏爾帶了什麼東西回去?”
王亞瞳孔收縮,想到了一種可能。
“一個坐標。”
林白站起身。
就在他起身的瞬間,他體內的靈性毫無征兆地劇烈翻湧起來。
那是遠超黎明城地界的遙遠距離。
在距離此地兩百公裡之外,數千米高空的聖都內部。
地下室裡,烏爾彎下的腰,以及那句沙啞的“讚美主”。
神像......就位!
林白閉上眼。
他的呼吸變得極其緩慢,甚至連心臟的跳動都在這一刻趨近於停滯。
一絲極其微弱,卻令王亞靈魂都感到戰栗的純白火苗,從林白的眉心亮起。
火苗冇有溫度,卻照亮了整個書房。
王亞本能地退後兩步。
他從那白光中,感受到了一種剝離現實的虛幻感。
眼前的林白,明明站在那裡,卻仿佛正在從這個世界的認知中抽離。
“原來如此......”林白睜開眼。
那雙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已經被一層純白的光輝覆蓋。
他視線越過王亞,越過窗簾,看向了北方夜空那座不可見的神國。
“門,開了。”
林白的聲音變了。
那股慵懶和隨性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俯瞰一切的淡漠。
王亞喉結滾動。
他看著林白,頭皮發緊。
“你要乾什麼?”王亞沉聲問。
林白轉過視線,那雙白光流轉的眸子盯著王亞。
卻並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我交給你最後一項任務。”
“留在黎明城,用儘你全部的手段,拖住那群懲戒騎士,還有......即將到來的聖都高層。”
“越久越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
林白冇有給王亞任何提問的機會。
他抬起右手,五指並攏。
那縷閃爍在眉心的純白火苗,瞬間暴漲,將他整隻右手包裹。
冇有遲疑。
林白並指如刀,手臂化作一道殘影,狠狠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噗嗤!”
血肉撕裂的悶響在安靜的書房內炸開。
林白的手貫穿了自己的心臟。
鮮血冇有噴湧,因為那恐怖的純白火苗在接觸到血液的瞬間,便將其連同肉身一起,引燃。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49章自裁,重生!(第2/2頁)
“你瘋了!”王亞失聲怒吼,猛地向前撲去。
他想阻止,但根本來不及。
純白的火焰以林白的心臟為起點,轟然向外吞噬。
林白站在原地,任由火焰將他的身軀寸寸分解。
“轟——”
白光驟然收縮。
木椅還在,地毯還在。
屋內的一切,都冇有任何變化。
但林白不見了。
活生生的一個人,在王亞眼前,當場自殺,化作漫天崩碎的白色光點,隨後徹底融入虛無。
王亞撲了個空。
他雙手撐在林白剛剛站立的地方。
一絲殘留的純白餘燼在他手背上化開。
“這特麼的......究竟是在搞什麼!”
王亞猛的轉身,衝向那個能聯係到墨休的暗室。
事情已經脫離了他的認知。
必須馬上彙報給墨休大人!
......
極北之地,裂穀深淵。
常年不見天日的黑暗裡,隻有幾團幽綠的磷火懸浮半空。
墨休一襲寬大黑袍,靜立在崖壁邊緣。
在他對麵,是一具龐大到難以窺視全貌的陰影。
它冇有固定形態,隻有渾濁的灰霧在黑暗之中翻滾。
吞吐著足以讓低階超凡者瞬間發瘋的汙染氣息。
“這就是你的計劃?”灰霧深處傳來沉悶的震響,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墨休點頭:“對。隻要我們聯手,撕開神性光幕的一角,製造足夠的混亂。聖都的防禦機製就會被全麵觸發,所有的視線都會被我們吸引。”
“然後呢?”灰霧收縮了一下。
“去硬撼蘇醒的奧古斯?墨休,我看你是腦子壞了。”
墨休語氣冷硬:“不是硬撼。”
“林白承諾我,他會潛入聖都,進入倒懸塔。”
“隻要他的動作夠快,快到在奧古斯蘇醒前喚醒蘇婉,我們便擁有了與奧古斯一戰的能力。”
“前提是能夠做到。”灰霧中睜開一雙巨大的猩紅眼眸,居高臨下地註視著墨休。
“如果林白失敗了呢?”
“如果奧古斯蘇醒的比蘇婉早呢?”
“到時候,你,我,都得死。”
墨休抬起頭,直視那雙猩紅的眼眸:
“可如果什麼都不做,奧古斯幾年後依然會醒。”
“到時候,清洗降臨,你以為躲在這裂穀裡就能活下去?”
“蘇婉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隻有她,擁有直麵奧古斯的力量。”
灰霧翻騰了許久。
那雙猩紅的眼眸緩緩閉上。
“墨休......”沉悶的聲音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意味,“多少年了?”
墨休眉頭一皺:“什麼?”
“我問你。”灰霧散開一角,露出一具布滿暗金骨刺的類人形軀殼。
它緩緩坐在崖壁的巨石上,動作遲緩。
“距離當年那一戰,已經多少年了?”
墨休沉默片刻。
“記不清了......大概,一千多年。”
“是啊。”那軀殼靠在岩壁上,發出一聲歎息。
“一千多年了。咱們這人不人、詭不詭的模樣,活了一千多年了。”
它的聲音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還有什麼放不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