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彆忘了,你也曾是個人!
墨休眼神轉冷,冇有接話。
“有時候我看著外麵那些廢土上的避難所,看著那些超凡者,看著那一座又一座的城市。”
“我忍不住在想,奧古斯做的事,就真的是錯的嗎?”
“你累了。”墨休打斷他。
“是,我累了。”它毫不在意,“我們為什麼非要跟奧古斯拚個你死我活?”
墨休猛地攥緊拳頭,周身黑霧瞬間激蕩:
“你在說什麼混賬話!”
“奧古斯引來外神!他企圖和那些東西瓜分這個世界!”墨休聲線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直接造成了當年的大破滅!”
“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慘死!連靈魂都被碾碎充作了祭品!”
墨休質問:
“你難道忘了,一千多年前的世界是什麼樣?”
“秩序!和平!”
“這種罪惡,又豈是時間能洗刷的?”
軀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生滿骨刺的利爪。
“可是這個世界冇有徹底毀滅。”
“它在一片廢土之上,煥發了新生。”它語氣平靜。
“活下來的人類,得到了超凡力量,序列能力!甚至成神的機會!”
“他們不再是毫無還手之力的蟲子。”
它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墨休。
“就說咱們這些人。”
“如果不是因為奧古斯引入的外神,因為那些傾瀉的汙染。我們又如何能夠異變成詭異,得到這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力量?”
墨休死死盯著他。
空氣徹底凝固。
崖壁上的幽綠磷火忽明忽暗。
墨休忽然低聲笑了起來。
笑聲難聽刺耳,透著無儘的悲涼。
“淵,你當詭當得太久了。”墨休停止笑聲,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
“久到你已經忘了,自己曾經也是個人。”
淵的動作頓住了。
“你更忘了。”墨休一步步走近,黑袍獵獵作響。
“當年咱們這群人,是為了什麼,才主動選擇異變,化身為詭。”
“我們主動撕裂靈魂,把自己變成怪物。是為了保留人類最後的一絲希望!”
“是為了終有一天,能把奧古斯連同那些外神,一起拉下地獄!”
淵看著墨休,一言不發。
深淵的冷風卷起碎石。
許久之後,淵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行吧。說不過你。一千年前我說不過你,現在還是說不過你。”
淵站起身,龐大的身軀再次隱入灰霧之中。
“你的要求,我答應了。我會帶上眷屬去聖都外圍。”
墨休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
“但......”淵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一切的前提是。林白,他真的能進入倒懸塔。”
“我隻會在這件事確定的那一刻,才會動手。”
“否則,彆指望我露麵。”
墨休點頭:“理應如此。”
就在他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
墨休的袖口突然爆發出一陣滾燙的熱意。
他動作猛地一頓,立刻從黑袍中取出一塊黑色的骨片。
淵也停下了動作,猩紅的眼眸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墨休註入一絲本源力量。
骨片瞬間炸裂開來,化作一團漆黑的光影。
光影在半空中快速重構,最終顯現出王亞上半身的虛影。
虛影並不穩定,不斷閃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50章彆忘了,你也曾是個人!(第2/2頁)
王亞的此刻顯得魂不守舍。
眼神中透著無法掩飾的震駭。
“墨休大人!”王亞嘶啞的聲音通過光影傳出,急促而慌亂。
“怎麼了?”墨休眉頭緊鎖,直接發問。
“是林白出了什麼事?”
“是......不,不是......”王亞咽了一口唾沫,麵部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林白......他自殺了!”
......
“他自殺了!”
王亞嘶啞且透著極度慌亂的聲音,在半空中的虛影裡激蕩。
極北之地,裂穀深淵。
崖壁邊緣的幽綠磷火劇烈閃爍了一下。
墨休原本翻湧的黑霧瞬間凝滯。
淵那龐大的軀殼也僵在深淵岩壁上。
灰霧中若隱若現的猩紅眼眸陡然睜大,透出濃烈的驚疑。
林白死了?
這......不可能!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這個世界上,誰都有可能死,唯獨林白,絕不可能。
但這個念頭閃過後,又是一陣後怕襲上心頭。
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林白真死了......他簡直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
一個引入外神,想要清洗詭異的奧古斯,就夠瘋夠棘手了。
如果林白真死了......還得加上一個蘇婉。
而且蘇婉......那娘們瘋起來,可不是定點分類清洗那些人那麼簡單。
那娘們,搞不好會拉著整個世界給林白陪葬!
帶著一絲驚慌,墨休冇有任何廢話,直接抬起被黑袍包裹的骨爪,淩空虛握。
他閉上空洞的眼眶,調動本源力量,順著某種莫名的波動,去感應自己曾經送給林白的那枚黑色骨片。
一秒。
兩秒。
墨休眼眶中的幽綠鬼火陡然暴漲,將周遭數十米的漆黑崖壁照得亮如白晝。
“什麼情況?”淵沉悶的聲音在深淵中回蕩,帶起陣陣風雷音。
墨休慢慢放下手。
“林白……進入聖都了。”
話音落下,深淵陷入一片死寂。
淵那龐大的身軀猛地脫離岩壁,向前壓迫過來。
無數碎石嘩啦啦地墜入深淵深處。
“還真進去了?”淵的聲音變得尖細了不少。
“奧古斯的神性光幕籠罩整個神國。”
“那東西連我們都無法繞過,隻能強闖,他怎麼做到的?”
墨休沉默。
幽綠的鬼火在眼眶裡跳動。
他不知道林白是怎麼做到的。
但他剛剛再次確認了骨片的位置坐標,確確實實,就在聖都之中。
墨休搖了搖頭。
淵看著墨休的反應,猩紅的眼眸轉動了兩圈。
隨後,深淵裡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這笑聲透著某種極其複雜的追憶與感慨。
“不愧是他。”
淵收起渾身的尖刺,重新靠回岩壁上。
墨休看了一眼淵,冇有接話。
他轉頭盯住懸浮在空中的虛影。
“王亞。”墨休冷聲開口。
“林白自殺前,有跟你說什麼嗎?”
王亞艱難地吞了一口唾沫,點點頭。
“他讓我留在黎明城。用儘我所有的手段,拖住從聖都出來的那群人。”
“他說,越久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