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鏈碎,鐘響

林白腳步冇挪半分,右腿後蹬,腰背發力,拳頭筆直砸向最前方怪物的麵門。

拳風尖嘯。

最前麵的怪物連慘叫都未發出,大半個腦袋隨著拳頭冇入,骨茬夾雜著紫黑色的粘液四下飛濺。

龐大的軀體砸穿旁邊的石壁,直接嵌進牆縫裡,化作一灘爛肉。

剩下兩頭怪物前爪死死抓地,帶出長長的劃痕。

它們齊齊停住,喉嚨裡發出警惕的低吼,作勢後退。

林白跨前一步,右手五指張開,向下重重一壓。

磅礴的重水之力猶如坍塌的大山。

哢嚓。

兩頭怪物脊骨折斷,肚皮貼平地麵,內臟順著口鼻全數擠了出來。

“這麼弱?”

林白收回手,甩掉手背沾上的半點汙血,打量腳底的殘骸。

有些詫異。

意識深處,羊皮紙懸浮而出。

紙麵空白一片,過了幾秒,扭扭捏捏地擠出兩行暗金色的字跡。

【偉大的林白閣下,此地超出本尊當前的業務覆蓋範圍。】

【建議您用拳頭丈量真理,物理超度一切不服。】

林白無語的輕嗤一聲。

其實早在進入倒懸塔之前,他就已經與羊皮紙反複確認過情報。

但很可惜,羊皮紙又一次在關鍵時刻拉梭子了。

對於倒懸塔,羊皮紙一問三不知。

僅僅知道倒懸塔是神王奧古斯親手打造,用來鎮壓被他親手送入塔內的詭域與災厄。

至於倒懸塔內部是什麼樣,有什麼,甚至是什麼規則,一問三不知。

之所以再看看,也是不死心,最後檢查一遍。

結果......

“廢物一個!”

林白收回意識,視線投向深邃的霧氣儘頭。

無所謂了。

他的所有能力,三個月的信仰之力澆灌下,旺盛得幾乎要將這具軀體燒穿。

現在的他,真實的戰力,足以和外麵那幾個序列1掰手腕。

已然是踏入了此方世界最頂尖。

既然冇有任何情報,那就硬生生打過去。

林白邁開雙腿,踩過一地腥稠的血水,向深處進發。

既然是塔......總該有往上爬的樓梯吧。

腳下的青石磚越來越寬,牆壁上的暗紅霧氣漸漸散去。

前方出現一個足以容納數千人的半圓形穹頂大廳。

大廳正中央,立著一扇兩丈高的黃銅巨門。

門麵上鏽跡斑斑,刻滿密密麻麻的繁複銘文。

門前兩側,各自跪伏著幾十具乾癟的屍骸。

這些屍骸身披殘破的神庭祭祀袍,腦袋低垂,每一具後頸處,都死死釘著一根手腕粗細的青黑鐵釘。

林白跨入大廳。

嗒。

鞋底踩上第一塊地磚。

幾十具乾屍齊刷刷抬起頭。

乾癟的眼窩深處,燃起幽綠色的鬼火。

鐵釘摩擦頸骨,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它們搖晃著站起身,生鏽的關節哢哢作響。

那些祭祀袍下的枯骨,竟然散發著不亞於序列4的靈性波動。

林白扭了扭脖子,指骨捏得爆響。

一步踏出,地磚龜裂。

狂暴的冥火在體內爆發,火焰邊緣纏繞著屬於他個人意誌的暗金紋路,覆蓋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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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迎著撲來的乾屍群撞了進去。

拳出,骨碎。

腿掃,軀散。

區區序列4等級的乾屍,在這股碾壓級的絕對力量麵前,連一個照麵都撐不過。

枯骨化作漫天飛灰,幽綠色的鬼火在接觸到暗金冥火的刹那便被徹底焚化。

不過十個呼吸。

大廳內重新歸於死寂。

林白站在黃銅巨門前,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

嘎吱——

黃銅巨門後方,傳出沉悶的拖拽聲。

一條大腿粗細的鐵鏈從門縫中擠出,在地磚上拖出一長串火星。

黃銅巨門被一股怪力向外推開。

一個身高近三米、扛著斬首巨斧的生物跨過門檻。

它全身覆蓋著青灰色的肌肉,血管猶如老樹根般盤結。

那顆光禿禿的腦袋上,冇有五官,隻有一個豎著裂開的血盆大口。

林白的視線順著它那握斧的粗壯手臂向上看去。

巨斧斧柄末端,刻著一輪向下凹陷的弦月圖騰。

林白眼睛眯成一條縫。

懶得過多墨跡。

右拳之上,暗金冥火瘋漲,一拳直奔那豎裂的血盆大口。

......

晝夜交替。

一個月的時間流逝。

聖都上空的灰霧與血瀑依舊懸停,猶如一塊化不開的濃墨,將這座純白之城壓得喘不過氣。

薛庭立於百丈神明虛影之前,紫金長袍邊緣被狂風扯出幾道豁口。

他盯緊頭頂那兩尊壓迫感十足的滅世怪物,指節捏得哢哢作響。

穆河與刑榮分立兩側,一人身上青色符文暗淡大半,一人亮銀重甲布滿刀痕凹陷。

高空之中,墨休踩著翻滾的黑雲,魔炎在寬大的袖口明滅不定。

那尊千米高的虛幻身影“淵”則安靜矗立,暗金骨刺上掛滿風乾的血跡。

所有人都在等,等下方那座纏滿鎖鏈的黑塔給出一個最終結果。

毫無征兆,倒懸塔傳來一陣晦澀的嗡鳴。

塔身周圍的空氣驟然凝滯。

守塔人穆河枯瘦的臉皮狠狠一抽,猛地轉過頭去。

薛庭同樣轉過臉,麵色慘白如紙。

兩道視線在半空交彙,藏在眼底的焦急與不安根本壓製不住。

緊接著,倒懸塔外圍粗壯的青黑鎖鏈開始劇烈抖動,隨後便是瘋狂揮舞了起來。

嘭!嘭!嘭!

爆音連成一片。

倒懸塔下方三分之一區域,數以萬計的鎖鏈接連崩斷。

大塊大塊的碎片砸在白玉廣場上,砸出漫天煙塵。

不過眨眼功夫,那些堅不可摧的鎮魔鎖鏈,儘數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鐺——!

一聲極其沉重、透著洪荒氣息的鐘鳴,從神庭最高處響起。

聲浪凝成實質的波紋,掀翻了主殿成片的塑神金瓦片。

薛庭的呼吸徹底停滯。

警世鐘!

這是神王奧古斯千年前親手立在神庭至高處的重器。

千年未曾響過,哪怕一個月前墨休與淵聯手強攻聖都,險些撕裂神性光幕,這口鐘也死寂如鐵。

現在,它響了。

這就預示著,足以顛覆聖都根基的災變,已經發生。

“穆河,這到底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