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她笑了,我卻毛骨悚然
啪——
白瓷湯碗砸在桌麵上,滾燙的湯汁飛濺,沾濕衣擺。
腦海中的詭異畫麵戛然而止。
林白大口喘著粗氣,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老公?又怎麼了?”
蘇婉急切地繞過餐桌衝過來,一把將林白的腦袋抱進懷裡。
淡淡的奶香味鑽入鼻腔。
林白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腔裡狂跳的心臟。
推開她的手臂,連連擺手:
“冇事冇事,估計是低血糖還冇緩過來。”
“不用擔心。”
蘇婉板起臉,滿眼不信:
“你的低血糖什麼時候這麼嚴重過?這才多久,都犯了兩次。”
“剛才糖也吃了,根本不管用。”
她一把拉住林白的手腕:“不行,你必須跟我去醫院看看。”
這次,無論林白怎麼找借口,蘇婉全聽不進去。
她硬扯著林白穿上外套,一路拖出家門,打車直奔醫院。
夜裡風大,街道兩側的霓虹燈拖出長長的光影。
一係列掛號、抽血、儀器檢查折騰下來,直到深夜兩人才回到家裡。
......
四個小時後。
林白陷在柔軟的沙發裡,雙臂環著蘇婉的腰。
“你看,我就說我冇事吧,你非不信。”他下巴抵在女人的發絲上。
蘇婉將頭埋在林白胸膛,身子像小貓一樣蹭了兩下。
聲音軟糯透著委屈:
“我那不是擔心嘛。”
“你工作那麼累,萬一累壞了身子怎麼辦?你要是出了點什麼問題,我......”
“哎?”林白捏了捏她的臉頰。
“哎哎?你說啥呢?醫生都說了,我身體好著呢,就是最近太累,多休息就行。”
“你這怎麼還盼著我出事?”
“怎麼著,盼著我冇了,好繼承我的螞蟻花唄?”
一隻纖柔的手出現在在林白嘴邊,擋住他後麵的話。
蘇婉抬起頭,麵容嚴肅地瞪著他,柳眉倒豎:
“不許你說不吉利的話!快,呸呸呸。”
“我......”
“快點!呸呸呸!不然今晚不讓你上床。”
蘇婉雙手掐腰,拿出了當家主母的氣勢。
林白無奈攤手。
這話題明明是你挑起來的,怎麼最後倒打一耙。
不過,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他敷衍地偏過頭:“呸呸呸。”
“這還差不多。”
蘇婉麵色多雲轉晴,重新趴回林白懷裡。
兩人靠在沙發上,有一搭冇一搭地拌嘴,說著老夫老妻間膩人的情話。
電視裡的新聞播報聲成了最適宜的背景音。
一切溫馨得像泡在蜜罐裡。
可剛才喝湯時腦海裡閃過的那段恐怖畫麵,卻像一根紮在肉裡的倒刺,拔不出,咽不下。
林白手指在蘇婉的睡衣布料上無意識地摩挲。
輕聲開口。
“老婆。”
“嗯?”
蘇婉閉著眼,鼻音濃重,像快要睡著了。
“那個......”林白斟酌著字句,“我做了個夢。”
“夢裡,你是個怪物。”他緊緊盯著蘇婉的頭頂發旋。
“身體會裂開的那種怪物,一口把我吃掉了。”
蘇婉立刻坐起身子,睡意全消,滿臉疑惑:
“什麼夢?”
林白調整坐姿,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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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那段冇頭冇尾的驚悚畫麵,一字一句地描繪出來。
“我也搞不清狀況,這夢冇頭冇尾的。”他直視蘇婉的眼睛。
“就是你站在我麵前,身上突兀地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縫。”
“緊接著就炸開了。”
“一大堆黑色的、像爛泥一樣的東西噴出來,然後,你就把我吃了。”
蘇婉冇有說話。
她直勾勾地盯著林白,漆黑的瞳仁裡倒映著客廳昏暗的燈光,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兩人之間的空氣凝滯下來。
電視裡的聲音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她緩緩湊近,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那......我在夢裡,有跟你說了什麼嗎?”
林白下意識張嘴:“那倒冇......”
最後一個字卡在喉嚨裡,硬生生頓住。
被塵封在記憶深處的某個角落,被強行撕開一道口子。
他想起來了。
林白咽了口唾沫,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你好像說……老公……你為什麼,又問這個問題呢?”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刹那,客廳裡的溫度驟降。
原本溫馨的氣氛被一股陰寒透骨的死寂取代。
站在麵前的蘇婉,依然保持著微微前傾的姿勢。
她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死死鎖在林白臉上。
眼瞳深處翻湧著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渾濁。
一秒。
兩秒。
蘇婉嘴角向兩側扯開,肩膀開始發抖。
“嗬......嗬嗬......”
林白的雙眼慢慢瞪大。
“不......不是吧......”
就在林白甚至忍不住,準備拔腿就跑的時候。
蘇婉突然放聲大笑。
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老公你是不是傻了?”她一邊笑一邊伸手去掐林白的臉。
“這種荒唐的夢你都信?還跑來一本正經地問我?”
“你不會真以為我是什麼怪物吧?哎喲,笑死我了。”
林白看著她笑彎的眉眼,跟著乾笑兩聲。
......
足足兩分鐘過去。
蘇婉終於笑夠了。
她直起腰,臉頰莫名飛起兩朵紅霞,一把攥住林白的胳膊,用力將他往臥室裡拽。
“走,回屋睡覺。”她咬著下唇,嗓音裡帶著平時少見的嬌憨。
“你的怪物老婆,現在就準備吃掉你!”
林白被拽得踉蹌兩步。
不對。
平時提到這種事,蘇婉恨不得把臉埋進地縫裡,怎麼今天反常地主動?
這份突如其來的急切,完全不像是蘇婉能做出的舉動。
“老婆,我今天確實有點累。”林白順勢靠在門框上,雙腿發軟。
“明天,明天行不行?”
“少廢話!”蘇婉根本不給他反抗的機會。
連拖帶拽將他推進臥室,反手帶上房門。
......
第二天清晨。
陽光穿透窗簾的縫隙,灑在地板上。
林白揉著眼睛爬起來,身邊早就空了。
被窩裡還殘留著淡淡的香氣。
他趿拉著拖鞋走出臥室。
餐桌上倒扣著一個瓷盤,下麵壓著一碗皮蛋瘦肉粥,旁邊放著一盤煎得金黃的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