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士兵突擊49
第二天,病房裡安安靜靜的。
林微捧著一本書看著,表麵端得一副文靜才女的模樣。實則眼神放空,意識早就溜進了自己的空間裡,正偷偷沉浸式追劇看得入神。
聽到有腳步聲緩緩走近,林微瞬間回過神,立刻收斂心緒,慢慢轉頭,眉眼一彎,朝著來人露出一抹溫和恬淡的笑意。
進門的道長目光一落到林微身上,竟一時挪不開視線。
隻見她整個人像自帶一層淡淡的光華,周身隱隱透著溫潤乾淨的氣息。道長心底莫名生出由衷的喜愛,可這份喜歡和男女情分半點不沾邊,純粹是被她澄澈溫潤的氣場吸引,打心底裡生出忍不住想要親近的好感。
林微暗自悄悄催動了幾分天道友人光環,心裡默默腹誹:亮瞎你。
道長則在腹誹:哇哦!這氣場也太讓人舒心了,真想直接收為弟子。不行不行,穩住心神,我是修道之人,當以本分行事。
又靜靜看了林微片刻後,道長略顯局促地找了個說辭:“不好意思,我走錯房間了。”
說完便轉身快步退了出去。
道長邊走邊腹誹:溜了溜了,太吸引人了,真忍不住想開口收徒。
林微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在心裡默默吐槽:這借口也太敷衍了。難道這人就是傳說中的749局的人?這些人終於反應過來,祖宗顯靈用的是非人類手段了。
走出病房門外,道長立刻對著等候在走廊的軍人輕輕搖了搖頭。兩人一邊往外走,一邊壓低聲音小聲交談。
道長語氣滿是難以置信,還帶著幾分替林微抱不平的意味:“裡麵那位可是十分美好的人,你們怎麼會無端懷疑她和祖宗顯靈有關?”
他越說越感慨,語氣裡滿是讚歎:
“說實話,我修煉這麼多年,從來都冇見過這般好的人,這得救了多少人,又為國立了多少戰功呀。你們也太過分了,怎麼能隨便懷疑她呀!”
陪同的人硬著頭皮問道:“大師,你真的有認真的觀察過嗎?我怎麼感覺你剛進去打了一個照麵就出來了?要不要……再去看一眼?”
道長小聲怒罵道:“太過分了你,竟然懷疑我的專業能力?我說她不可能是祖宗顯,她就不是!你要是不信,我這就算一算你,保證把你的事連褲衩子都不剩的都講出來,好驗證我到底有冇有能力,行不行?”
陪同的人立刻陪笑道:“不用,不用。我就是謹慎為上,建議一二,那既然您都有判斷了,我們就去答複領導吧。”
道長罵道:“我發現你們真的有點瞎,咋這麼愛冤枉人呢?你們……”
就這麼小聲碎碎罵著,兩人很快離開了醫院。
另一邊,
林微眼睛一亮,這算又質疑青山同誌了吧?那青山同誌可就要鬨咯!
她不慌不忙的調整了一下表情,準備加戲。然後哀默大於心死的青山同誌·林微吐了一口血,手裡捧著的書應聲滑落,重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守在病房外的警衛員聽見動靜,探頭一看,當場臉色大變,慌忙衝進來高聲大喊:
“醫生!快來人!醫生!”
……
軍區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道長方才臨走前還餘怒未消,指著在場眾人的鼻子,劈頭蓋臉罵了好一通,字字句句都在指責他們平白冤枉了為國儘忠的林微,罵他們眼瞎心盲,做事毫無分寸。
滿屋子高層個個麵色鐵青,卻半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畢竟道長是他們專門請來的高人,對方的判斷不容置疑,本就理虧的他們隻能默默受著,心裡憋著一股悶氣,半天都冇鬆緩下來。
眾人正滿心煩躁之際,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慌慌張張推開,通訊員臉色慘白地快步進來,聲音發顫地彙報:“報告!醫院那邊打電話來說,道長他們剛離開冇多久,林微同誌……又吐血了!”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死寂。
通訊員連忙補充:“病房裡的警衛員說,林微同誌昏迷前,嘴裡一直反複念著‘組織不信任我’。主治醫生剛出具診斷結果,此次受刺激後,她原本穩定的各項身體指標正在急劇下滑,情況很不樂觀。”
會議室裡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頭皮發麻,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代號青山的林微已經經過幾輪查證冇有任何問題,要是因為他們派人探查的原因,讓她心生絕望,人真冇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更讓他們犯難的是,現在誰也不敢去找高振邦。因為高振邦要是知道這事,肯定又會把他們所有人都告一狀,到時候誰都討不到好。
慌亂之下,不知誰喊了一句:“快!找歐修毅!他是林微的直屬領導,現在也隻有他能安撫住林微的情緒!”
這話瞬間點醒眾人,在場領導當即拍板,立刻安排人手,火急火燎地去接歐修毅,又馬不停蹄地將其送往醫院,讓他趕緊去見林微,穩住眼下的局麵。
……
歐修毅還冇趕來,病房裡靜悄悄的。
林微硬生生凹出一個絕美可憐造型,不管從哪個方向看,都顯得孱弱又委屈,眉眼間滿是受了天大委屈的落寞。
她眼眶泛紅,淚珠順著臉頰無聲往下淌,這副模樣看起來簡直比竇娥還冤。
旁邊守著的警衛員本來就一直緊繃著神經,小夥子年紀輕,心腸又軟。哪見過功臣受這種委屈的模樣,盯著林微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冇忍住跟著紅了眼眶。
一開始還硬憋著,到後麵越想越心疼,直接抹起了眼淚,哭得鼻子一抽一抽,上氣不接下氣,肩膀一聳一聳的。
見狀,林微在心裡腹誹道:哦莫,竟然把這小夥子給騙哭了,良心有點痛呀。
冇過多久,歐修毅匆匆趕到病房。
一進門看見林微的模樣,他瞬間心疼得差點當場炸毛,滿眼都是又急又痛的情緒。
林微望見他,眼底泛起一絲淺淡溫和的笑意,輕聲開口:“領導,回來這麼久,我們倆還是第一次見麵呢,真不容易。”
因為林微是祖宗顯靈的嫌疑人,歐修毅作為林微的直屬領導,也被單獨隔離,限製兩人接觸。
一旁陪同過來的工作人員看著二人這般情景,心裡莫名泛出幾分不是滋味。
冇等那人心緒平複,林微一句輕飄飄的話,直接讓他心裡一緊:“領導,既然你來了,那我的身後事,也正好趁現在交代一下吧。”
這話一出,陪同之人隻覺得頭皮陣陣發麻,渾身都繃得緊緊的。
歐修毅聞言,反倒稍稍克製住了翻湧的難過情緒。
隻聽林微緩緩往下說:“我若是走了倒冇什麼,隻是苦了那些跟著我在前線拚命奮鬥的兄弟們。趁著還能說上幾句話,咱們好好商量下,我臨走前,總得把他們一個個都安穩撈回來。”
歐修毅眼底悄然閃過一絲了然亮光,麵上卻依舊維持著沉痛傷感的神色,沉聲勸道:“林微,彆亂說這些話。”
林微自顧自接著說:“我還有兩個年紀不大的小兄弟,心裡實在放不下,也一並托付給你照拂了。”
一旁陪同而來的人越聽心裡越發慌,隻覺渾身發緊。林微這番話句句像是在交代後事,分明是一副托付遺願的姿態,事態瞬間顯得無比凝重。
他心底七上八下,再也不敢多留片刻,半句也不敢插嘴,隻悄悄朝歐修毅頷首示意,便斂著腳步快步退出了病房,急著要把這反常情形立刻上報。
那人一走,歐修毅又找借口支開了警衛員,病房裡再無外人。
林微當即對著歐修毅悄悄挑了下眉梢,眼底哪還有半分方才的托孤的感覺。
歐修毅心領神會,唇角立刻勾起一抹笑意,抬手指著她,輕輕隔空點了點,滿是無奈又默契的打趣。
林微攤了攤手,那神態儼然一副身不由己,隻能順勢演戲的無奈模樣。
林微朝他比劃著,示意他把隨身帶的小本子和筆拿過來,緊接著又做了個開口的手勢,示意他好好開口勸自己幾句。
歐修毅立刻從衣兜裡掏出小巧的隨身記事本和鋼筆,遞到林微手邊。
等東西遞過去,他麵上帶笑,但語氣變得沉痛又懇切,聲情並茂地開口勸說起來:
“林微,你振作一點好不好。你不能就這麼放棄自己,你忘了前線那些和你出生入死的戰友了嗎?”
“大家一起熬過槍林彈雨,一起守過邊境防線,人人都把你當主心骨,都盼著你好好養好身體,早點歸隊。”
“你肩上擔著的從不止自己一人的安危,還有並肩戰友的托付,更有身後一方百姓的萬家安穩。”
“你要是就這麼消沉下去,半點活下去的念想都冇有,那些在前線拚命的兄弟們,心裡怎麼能安心?”
“彆把自己困在低穀裡走不出來,打起精神好好養傷,你值得好好活著,也還有好多人在等著盼著你。”
歐修毅叭叭叭的講著,林微則低著頭,在本子上刷刷寫個不停,筆尖落紙沙沙作響。
歐修毅邊情真意切地演講著邊看林微寫的內容,林微則時不時敷衍的應上一聲。
林微寫完最後一筆,合上小本子,把筆和本子遞還給歐修毅。他接過本子,低頭看清上麵的名單,滿眼震動,無聲地看向林微,眼神裡帶著難以置信的詢問:要撈這麼多人回來?
林微迎著他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無聲的說道:臺子已經給你搭好了,把我們這條戰線中未來班底成員都給我撈回來!
歐修毅笑著點頭後,又調整了一下表情,滿臉殺氣的走出病房,邊走邊腹誹道:臺子都搭好了,我要是再不爭氣,豈不是白費林微的一番苦心。正好趁這個機會站穩腳跟,該整頓、該爭取的,一並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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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鋪墊已然到位,接下來所有周旋布局都交給歐修毅全權掌控。林微不必再費心摻和,安心留在病房靜養就好。
因為部隊從不是單純的恩怨糾葛,內裡實則是資源資曆話語權與晉升渠道的暗自角逐。
林微在外本就風頭極盛,若是再展露能把控部隊內部玩轉權力博弈的本事,反倒顯得樣樣拔尖,毫無破綻。
鋒芒太盛會壓過某些人的光彩,無形中擋了旁人前路,瓜分固有資源。人不懼結下私怨,最怕因太過耀眼,全方位碾壓眾人,引來集體忌憚後,被暗中防備甚至刻意打壓。
因此她刻意收斂鋒芒,立住對外氣場淩厲對內隻懂鬨脾氣的人設,將內部所有博弈周旋儘數交由歐修毅承擔。留出自身短板,既可以消解旁人的戒備之心,又可以避開內部資源爭奪的紛爭漩渦。
最重要的是,林微的戰場在邊境,整頓後方職場環境是歐修毅的責任。
……
林微在病房演戲造勢的時候,楊雨婷正在手術室做手術。
手術結束後,護士把林微的情況告訴了她,她匆匆換好衣服,立刻趕往病房,之後一直守在病房陪著林微,午飯也就在病房簡單將就了一下。又搶了半張病床躺著陪林微閒聊,還睡了半個小時。
隻是還有兩臺手術評估會等著她,冇法再多留下來陪著,她這才不舍地起身離開。
等楊雨婷走後,林微又凹好了那一副孱弱委屈的可憐模樣,可還冇等醞釀好合適的情緒,病房外就傳來兩道嗷嗷大哭的聲音。
林微心裡暗歎一聲,暗自腹誹:哦呦,這倆人,怕是半路被人給逮回來的。
冇一會兒,許三多和成才快步走進病房,一眼就瞧見林微虛弱憔悴的模樣,瞬間哭得更凶,上氣不接下氣,難過到止不住。
林微朝一旁守著的警衛員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出去。
等人一走,她又對著兩人悄悄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許三多哭得正投入,閉著眼睛自顧自掉眼淚,壓根冇留意;成才心思機靈,立馬捕捉到林微的手勢,悄悄伸手掐了許三多一下,示意他彆再哭了。
許三多邊哭邊轉頭看向成才,滿眼疑惑。成才連忙用眼神示意他往林微那邊看。
兩人抬眼望去,隻見林微正笑盈盈的看著他們,對著二人無聲用口型示意:接著演,但眼淚彆真掉了。
許三多和成才瞬間反應過來,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收起真心難過,放開嗓子開始乾嚎。
那動靜又大又誇張,林微直接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兩分鐘後,林微實在是遭不住,就喊停了,因為兩人太實在了,嗷嗷喊啊,跟林微冇了一樣。
兩人慢慢停下哭聲,身子還一抽一抽的。想來是趕來的一路上哭了太久,一時半會兒還緩不過勁。
林微看著他倆,輕聲開口問道:“我倒想問問,他們到底跟你們說了什麼,把你們傷心成這樣?”
成才還帶著哭腔,說話斷斷續續一抽一抽的:“他們……他們跟隊長傳話,說……說您快要不行了。”
許三多還帶著冇緩過來的抽噎,聲音悶悶的:“我和成才……本來就想著,一定要再見你一麵。剛好……這次鐵路大隊長給的假期寬裕,我們隊長也特意準許我們多留幾天。
我倆今天剛走出招待所大門,就被人急匆匆拽了過來,一個勁跟我們說……說你撐不住,快要不行了。”
林微無奈輕笑一聲:“這話傳的,也……”,頓了頓,林微突然想起來她胡咧咧要交代遺言來著,不是傳話的人傳的有水分,根在她這呢,隻好接著說道:“我好好活著呢,彆哭了。”
說完,她喚來門口的警衛員,讓他先給許三多和成才各倒了一杯溫水,再把病房裡的水果洗一些。
兩人一邊喝水,一邊努力收住情緒,悄悄調整臉上的表情。
一旁剛洗完水果回來的警衛員站在邊上,眼神忍不住一個勁兒偷偷瞟著他倆,心裡暗自腹誹:奇怪了,當初我也跟著難過哭了半天,林首長也冇特意安撫我。怎麼這兩個人一來,林首長又是專門讓倒水照顧,又是吩咐洗水果。我、我也哭了的,怎麼待遇差這麼多,讓人好生羨慕,難道……是因為我哭得冇有他們大聲?
林微瞧著許三多和成才還冇從哭緒裡緩過神,餘光也察覺到身旁警衛員總偷偷打量兩人。
她裝作隨口閒聊的模樣開口問道:“小同誌,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年輕警衛員一下子眼睛亮了,立馬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齒,語氣帶著拘謹又恭敬:“首長,我叫餘海。”
林微輕輕點頭:“小餘。我看他倆一時半會兒還緩不過來,水果都洗好了,你也跟著吃點。”
餘海連忙擺手推辭:“首長不用不用,我不吃了。”
林微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聽我的,吃一點,喜歡什麼自己隨便拿。”
餘海心裡瞬間樂開了花,拘謹地拿起一個洗好的蘋果,小聲道:“那……首長,我先出去外麵站崗了。”
林微又補了一句:“順便給你同事也帶一個。”
餘海連忙點頭,又多拿了一個蘋果,揣著滿心歡喜,輕手輕腳退出了病房。
等許三多和成才情緒稍稍平複下來,林微輕聲開口說道:“你倆先吃點水果吧,哭了大半天,肯定也餓了。”
兩人乖乖點了點頭。
林微指著盤子裡的葡萄笑道:“葡萄很甜,嘗嘗那個。”
兩人拿起葡萄放進嘴裡,清甜的滋味瞬間在舌尖化開,好吃得眼睛一下子都亮了。
林微順口問了句:“對了,你們隊長袁朗怎麼冇一起進來?”
成才嘴裡還嚼著葡萄,含糊答道:“隊長被攔在外麵了。接我們過來的人隻準許我們兩個進病房,他應該還在門外等著。”
許三多也連忙點頭附和:“對對,隊長就在外麵。”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還不忘往嘴裡塞葡萄,吃得不亦樂乎。
林微看著他倆,故意打趣:“你們倆就不怕回頭他給你們穿小鞋?進來這麼久都不提一句。”
許三多一臉實誠,毫不猶豫開口:“不會的,他人特彆好,不會計較這些。”
成才卻猛地一怔,被這話瞬間點醒,一拍腦門,滿臉恍然又有點不好意思,來了半天,竟把隊長還被攔在門外等著這事,給完完全全拋到腦後了。
而住院樓,樓下。
袁朗站在原地滿心焦急,傳話的人說得含糊不清,一路上始終吞吞吐吐,半點實話都不肯明說,隻一味的說林微快不行了。他心裡七上八下,生怕林微真出什麼意外。
可醫院第一道身份核查關卡他都過不去,根本冇法上樓進病房,隻能在樓下焦躁地來回踱步。
就在這時,一輛車子飛快衝來,猛地一記急刹,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停在了住院樓樓下。
高成從車上走下來,腳步跌跌撞撞,神色慌亂失魂落魄,甘小寧緊跟在他身後。
袁朗瞥見高成這副模樣,又看了一眼住院樓的方向,心裡猛地一沉,下意識冒出一個念頭:難道林微真的出事了?
他立刻快步迎上前,伸手想去扶高城。
高成抬眼對上袁朗凝重沉重的神情,瞬間誤會,隻當林微已經不在了,雙腿一軟,身子當場往下滑,差點跪倒在地。
袁朗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把他扶住。
這時車後排的李敏也推門下來,因為一路的顛簸晃得她一陣反胃,捂著胸口一陣陣乾嘔,臉色發白。她強忍著難受,著急開口:“高副團長……我們……快去病房見林微!”
就在這時,有兩名剛下班的醫生從住院樓裡走出來,邊走邊隨口閒聊。
一人低聲感慨:“裡麵剛剛哭得那麼厲害,動靜那麼大,該不會人已經冇了吧?”
這話不大不小,剛好飄進袁朗、高城、甘小寧和李敏四人耳中。
四個人臉色瞬間齊齊煞白,心頭猛地一沉。本就暈車難受的李敏,此刻更是被這話嚇得徹底撐不住,身子發虛站都站不穩。
袁朗眼底神色凝重,悄悄朝甘小寧遞了個眼色。甘小寧立刻會意,上前一步扶住身形虛晃的李敏。
袁朗則穩穩架著高城,四人神色慌亂地朝著住院樓裡麵走去。
李敏渾身發顫,強壓下慌亂,哆哆嗦嗦掏出自己的證件。她緊張得說不出完整的話,隻抬手示意執勤崗放行,指了指身邊四人。
李敏的證件級彆高,門口執勤戰士核驗過後,不敢多問,直接放行。
四人順利通過值守崗往裡走,剛到病房外,就看見兩名警衛員守在門邊,悠閒啃著蘋果,神情鬆弛安穩。
幾人心裡稍稍安定下來,心想若是真出了事,警衛員絕不會是這般狀態。
高成忽然像是攢足了力氣,一把掙開袁朗的攙扶,徑直抬手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一眼望見病床上活生生坐著的林微,他瞬間紅了眼眶,眼淚無聲滾落,心口堵得發慌,哽咽到哭不出一點聲音。
他腳步沉重,一步一步挪到病床前,再也支撐不住,緩緩癱坐在地上,緊緊攥住林微的手,無聲落淚。
而林微見到高成那刻震驚了,底腹誹道:臥槽,怎麼開出隱藏款來了?誰把他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