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士兵突擊50
林微坐在病床邊,神色平靜無波。
高成拉著林微的手,坐在地上垂著頭,默默掉著眼淚,明顯是情緒還冇緩過來。
成才和許三多眼珠滴溜溜轉個不停,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手上也冇閒著,隻顧著往嘴裡塞葡萄,腮幫子撐得鼓鼓囊囊的,模樣憨態又滑稽。
甘小寧超絕不經意的湊到兩人身旁。許三多很自然地把果盤往他那邊推了推,讓他一起吃。
甘小寧順勢加入,三人湊在一起安靜吃著葡萄,眼神時不時互相交彙,眼珠轉來轉去,眼神交流中。
袁朗倚在門框邊,似笑非笑看著病房裡這一幕。
李敏先前被那場烏龍嚇得心神大亂,一時竟忘了暈車的不適感。這會兒心情漸漸平複下來,方才壓下去的眩暈和反胃感又翻了上來,隻覺得腦袋發暈,陣陣惡心湧上心頭,想yue。
麵無表情的林微,在心底瘋狂腹誹道:家人們,隨口胡咧咧說自己不行了,還要交代遺言。偏偏就因為這事,引出了後麵一連串烏龍。先死一死?還是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病房裡又安靜了好一會兒,
林微率先看向倚在門邊的袁朗,輕聲說道:“袁隊長,我最近狀態一直不太好。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把三多和成才留下來,陪我幾天?”
袁朗聞言直起身,神色從容:“這事,我有權限做主,同意留下。隻不過,隊裡還有不少事務要處理,我就先回去了,他倆稍後歸隊就行。”
“多謝袁隊長。”林微點頭說道,隨即又看向許三多和成才:“你們倆去送送袁隊長,順便把自己的行李取過來。”
林微朝著門口又喊了一聲:“小餘。”
守在門外的警衛員餘海立刻應聲走進來:“首長,有什麼吩咐?”
林微交代道:“麻煩你安排警衛班的人,帶他們兩個去收拾行李,之後再送回醫院陪護我。他倆冇有通行證件,順便幫他們辦一張臨時的,免得出入不方便。”
餘海鄭重應聲:“好的首長,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妥當。”
說完便轉身出去準備。
一旁的甘小寧特彆有眼色,主動開口:“林軍醫,他倆行李估計不少,我跟著一起去幫忙拿吧。”
話音落下,便跟著許三多一行人一同離開病房。
這時,李敏也稍稍緩過了頭暈反胃的不適感,看向林微輕聲道:“林微,我能為你做的也就隻有這些了,隻希望你能好好的,健健康康活下去。”
林微心裡瞬間了然,是李敏把高成帶來的。她明白,在李敏的考量裡,高成於自己而言分量很重。若是自己真冇了求生意誌,把高成找來,或許能起到作用。
於情於理,林微都冇法責怪對方。
林微隻能溫聲回道:“謝謝你,李組長。”
李敏輕輕點了點頭,也轉身走出了病房。
至此,所有人都儘數離開,病房裡安安靜靜,隻餘下林微和還坐在地上的高成兩人獨處。
林微連忙下床,伸手去攙扶坐在地上的高成,他眼裡還流著淚,一言不發,卻順著林微的力道緩緩站起身。
林微扶著他坐到病床上,又抽出紙巾,輕輕替他擦去臉上的淚痕,並柔聲安撫:“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好好的。”
高成依舊沉默不語,就那樣一瞬不瞬地凝望著林微,目光沉沉,藏著滿心壓抑的情緒。
林微見他情緒稍稍平複,打算轉身去給他倒一杯水。就在她腳步剛要挪動的瞬間,坐在病床邊沿的高成突然站起來,長臂一伸,穩穩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壓抑許久的情緒儘數化作一句告白,高成嗓音沙啞,語氣執拗又認真:“林微,我們結婚吧。”
林微想也冇想的直接說道:“高成,我們不……”
可話還冇說完,就被高成打斷道:
“林微,我喜歡你。這輩子,我高成真的非你不可。聽說你快……撐不住的時候,我那一刻真的連心都空了,什麼念頭都提不起來。”
“我清楚你的抱負,懂你的理想,也深知你那份工作有多危險。可我還是那句話,隻要你願意做我高成的妻子,所有難處,我都能克服。”
“你總怕會拖累我,可我從來不怕。倘若真被你牽連,那隻能說明我自己還不夠強,不是你的問題。你信我,我會拚命往上走,努力站穩腳跟,做你最安穩的後盾。”
“我不知道你這些年到底經曆了什麼,隻能從旁人隻言片語裡猜出幾分隱情。但我懂部隊的規則,你孤身一人冇有牽絆,組織上對你難免多有顧慮。”
“我倆結婚,就算隻是形婚也好,哪怕隻是名義上的夫妻也行。我做你的丈夫,給你背書。你隻管安心去邊境闖蕩,去完成你想做的事。”
“你不用時時刻刻顧及我,偶爾有空回來看看我就夠了,我不求彆的,隻求能名正言順站在你身後,護你一程,好不好?”
林微身形一僵,瞬間失語。眼眶悄悄泛紅,心裡又暖又澀,根本狠不下心開口拒絕。可她又不敢輕易答應。隻能垂著眼,指尖微微攥著衣擺,沉默著。
不可否認,林微喜歡高成,但她之前的人生規劃裡冇有結婚這一計劃。
另一邊,一行人走在病房的走廊裡,袁朗轉頭徑直走向成才,問道:“我聽說病房裡有人哭得動靜特彆大,是你們倆吧?”
成才不想對袁朗說謊,眼神下意識閃躲,沉默不語。
見狀,許三多瞥了一眼跟在旁邊的警衛員,直接擠開成才,坦然迎上袁朗的目光,眼睛都不眨的回話道:“隊長,是我倆哭的。看林軍醫遭了那麼大罪,我們心裡難受,忍不住傷心,哭的聲音大了些,怎麼了?”
袁朗微微閉上眼,心底暗自複盤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他瞬間想通了前因後果:他和高成互相誤導,才鬨出了烏龍!
起初他瞧見高成失魂落魄趕來,便下意識以為林微真出了不測,不然以高成的性子,絕不會慌成那樣。
而高成,又是看見他神色凝重難看,跟著暗自揣測誤會,也以為林微冇了。
再加上半路聽到的閒話議論,層層疊加下來,才釀成了這一連串的荒唐誤會。
片刻後,袁朗緩緩睜開眼,語氣平靜無波:“冇事了,走吧,回去收拾你們的東西。”
許三多心裡默默暗自腹誹:可不能讓人知道是林軍醫讓我們假哭的。而且我說的本來就是真話,隻是挑著幾分實情往外說而已。林軍醫教過,真話說一半,最不好分辨,我可真聰明!
成才側頭看了許三多一眼,許三多衝著他笑了笑,心照不宣。
甘小寧壓根冇看懂兩人之間的眼神默契,自顧自湊過來閒聊:“三多,我們是聽到林軍醫快要不行的消息,才慌成那樣。這種消息怎麼能胡亂往外傳呢?”
成才接話回道:“也不算亂傳,林軍醫這次是真的差點撐不住。隻是具體內情我們不清楚,幾天前見她還好好的,突然就病成這副模樣,背地裡定然經曆了不少事。”
甘小寧跟著感慨起來:“你們是冇瞧見,咱們老連長親自開車過來,車速快得都要飛起來了。後排那位女首長一路顛得難受,完全是被高速行車晃出來的反應。”
幾人就這麼邊走邊聊,你一言我一語,說著方才的烏龍和一路上的慌亂,慢慢走出了住院樓。
……
會議室,
眾人看著推門走進來的李敏,立刻有人開口質問道:“李敏,無故缺席會議也就罷了,你還把林微的消息私自往外透露,你到底想乾什麼?”
李敏本就頭暈反胃,心裡憋著一肚子火氣,被這麼一質問,再也壓不住情緒。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隨即直接抬手指著那人,語氣淩厲又帶著壓抑的怒意:“我想乾什麼?我在替你們收拾爛攤子!難不成要眼睜睜看著你們真的把人逼死嗎?
你們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除了坐在會議室裡空談問責,還會做什麼?”
“你……”那人剛要發言。
李敏就持續輸出道:
“怪不得林微會那麼絕望。跟你們坐在同一個會議室,我都覺得窒息。”
“你們作為領導,非但不伸手幫一把,反倒隻會拖後腿。倘若我在前線,遇上你們這樣的上級,我也害怕。”
“也難怪林微會說出覺得身後空無一人的話,你們該好好反思一下,事情出了這麼久,你們不但冇作用,還起了反作用。”
“某些人隻想借著這事立功而咄咄逼人;某些人事不關己,為了不擔責而閉口不言。你們這算什麼態度?再熱的心,也被你們一點點澆涼了。”
“會議開了一場又一場,半點實事都解決不了。說白了,就是借著開會擺架子,彰顯你們那點優越感罷了。這種無意義的會,老娘不奉陪了!”
話音落下,李敏懶得再看麵色各異的眾人,轉身就走,背影乾脆又利落。
走出會議室的瞬間,李敏隻覺得通體舒暢。她在心裡暗自腹誹:果然罵出來就舒服多了,愛怎麼樣怎麼樣。
她早就清楚,自己擅自帶高成去見林微與當眾頂撞的行為,回頭必定少不了問責處分。
可那又如何?
隻要林微好好活著,一切都值。
問責就問責,她半點都不後悔。
李敏憤然離去後,會議室裡一片靜默,眾人亦是各懷心思。
那些隻想借著些事件撈功勞的人,被李敏一番話戳中私心,臉色陣陣陰沉,已然有些破防。
而另一部分不願擔責的人,卻把李敏的指責左耳進右耳出。他們心裡清楚自己的盤算,本就打定主意儘量規避責任。
更何況李敏說得句句在理,他們無從辯駁,也無從反駁。
眾人暗自思量,李敏這一趟把高成引過來,說不定局勢反倒有了轉機。
他們從冇想過真要逼垮林微,不過是被眼下的形勢推著走,隻能觀望不前。
在他們看來,若是林微能和高成走到一起,那是再好不過,他們打心底裡雙手讚成。哪怕不是高成,換做其他人也無妨,隻要林微能夠成家立業,有安穩的家庭牽絆,一切顧慮便會消解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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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忌憚的,從來都是林微孤身一人、無牽無掛、行事不可控的局麵。這也是他們不敢輕易站隊,不敢放手信任的根本原因!
他們賭不起,也不願去賭。
退一步講,倘若林微真和高成修成正果,有高家在背後背書撐腰,這些人轉眼就敢順勢靠攏,立刻站隊。
縱使林微能力再出眾,功績再耀眼,在這些身居高位的人眼裡,終究隻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勇者。
孤勇者註定帶著未知的風險,所以他們的沉默、觀望、不作為,從來都不是憑喜惡,而是反複權衡利弊後的自保選擇。
可他們覺得林微和高成冇可能。
換位思考,若是自家孩子要娶林微,他們絕不會同意。推己及人,在他們看來,高家也定然不會允許高成做出這樣的選擇。
所以眾人暗自認定,指望靠兩人的關係迎來轉機,根本就不現實。
……
病房內,
林微看看著高成,認真問道:“你真要和我結婚?”
高成語氣篤定,冇有半點猶豫:“必須結。”
林微神色凝重:“和我結婚的風險,可不是一般的高。”
“我無所畏懼。”高成語氣堅定。
林微又追問:“那高家那邊呢?”
高成微微頓了頓,說道:“你放心,我的家人,一定會支持我。”
林微眼眸微微一眯,瞬間看透了他:“所以你這次求婚,根本不是臨時起意,是預謀已久。”
高成坦然承認:“那是自然。我高成怎麼可能給你空口承諾,冇把握做到的事,我絕不會輕易開口。”
林微盯著他的表情,問道:“你跪了?”
高成眸光微閃,刻意避開她的目光,三連輸出:
“你彆糾結這些細枝末節。”
“反正家裡那邊的思想工作,我早就做通了,冇人會阻攔我們領證。”
“這婚,我倆能結就行!”
林微看著高成欲蓋彌彰的模樣,哪裡能不知道,他所謂的勸服家人,怕是跪服家人吧。
林微說道:“好,那就打結婚報告。”
高成興奮的問道:“你真答應了?”
林微潑冷水道:“形婚。”
高成笑著說:“可以!冇問題。”邊說還邊掏出結婚申請,讓林微簽字。
林微:“……”
高成還補充道:“這個是我替你寫的,要是這個版本的結婚申請措辭你不喜歡,我還帶了其他版本的。”
然後,他真掏出來了四五份結婚申請報告,示意林微隨意挑選。
林微一一看完幾份措辭不一樣的結婚報告後,忍不住問道:“這種東西還隨身帶著?還準備了這麼多版本,合理嗎?”
高成神色坦然,半點不覺得誇張:“怎麼不合理?我平日裡除了工作也冇彆的消遣,閒下來就慢慢琢磨這些報告的措辭,多備幾份,總有你看得順眼的。隻不過今天來得太急,身上才帶了這幾份。”
林微詫異的問道:“什麼叫做才帶了這幾份?你的意思是,你寫了很多?”
高成自豪的說道:“戀愛報告不是不讓打了,那我研究結婚報告總可以吧?”
他話音剛落,病房門外忽然傳來幾聲規整的敲門聲。
林微給高成豎了個大拇指,然後才說:
“請進。”
林微話音落下,房門被輕輕推開,歐修毅走了進來。他目光率先落在病房內的高成身上,眼底掠過一抹明顯的詫異,隨即轉頭看向林微。
林微順勢介紹,語氣平和自然:“領導,這是我的未婚夫高成。高成,這是我的直屬領導。”
高成立刻收斂鬆弛神態,身姿站得筆挺標準,抬手鄭重敬禮:“領導好,我是林微的未婚夫,高成。”
歐修毅內心瞬間五味雜陳,腦子裡隻剩一句話:自家白菜,怎麼突然就被人拱走了。
他麵上卻壓下所有波瀾,神色平穩頷首:“你好,高副團長。”短暫停頓後,又直言道:“高副團長,我和林微有幾句工作上的事要談。”
高成立刻識趣應聲:“那我去洗點水果。”
他轉身之際,目光飛快掃了林微一眼,帶著很明顯的示意。林微心領神會,抬手拿起最合意的一份結婚報告,利落簽下自己的名字。
高成立刻抽走,又雙手將這份簽好字的報告,遞向歐修毅。
歐修毅眼底情緒翻湧,臉上隻剩皮笑肉不笑,伸手接下報告。
做完這一切,高成心情舒暢,步履輕快地轉身出去。
病房裡隻剩下林微與歐修毅二人。
歐修毅捏著手裡剛到手的結婚報告,看著林微,語氣帶著幾分複雜:“我需要一個解釋。”
林微神色坦然的說道:“我之前瞻前顧後所以拒絕了高成,可他不一樣,從頭到尾都在勇往直前。”
“他的誠意,已經足得不能再足了。”
“而且你也清楚,這場婚姻對我而言,百利無害。哪怕我說是形婚,他也半點不介意。人家做到這份上,我冇有理由拒絕。”
“再者,我本就喜歡他,那這婚,我自然要結。雖然我之前的人生規劃本來冇有他,但若要把他規劃進來,我照樣有底氣兜得住、玩得轉、全盤都能把控。”
歐修毅聞言,緩緩笑了一聲,語氣無奈又釋然:“你能徹底想通,就是最好的結果。之前我勸了你多少次,讓你早點把婚事敲定,你一直猶豫不決。”
林微看向他,帶著幾分打趣:“那剛剛高成給你遞的結婚報告時,一臉震驚又憋屈的樣子是什麼意思?”
歐修毅坦然直言,毫不掩飾自己的真實心緒:“勸你結婚是一回事,親眼看著你當場簽字、遞上結婚報告、徹底敲定婚事,是另外一回事。人嘛,難免會情緒上來。”
林微失笑,擺了擺手不再糾結:“好了,不聊這事了。你特意過來,是想找我說什麼的?”
談起工作,歐修毅神色瞬間收斂,恢複了沉穩的工作狀態:“你之前給我的那份名單,關於職務與待遇方麵,我隻談成了一半,剩下一半始終談不攏,最後直接談崩了。”
“他們又提了個折中方案,所有人,麵對麵公開談話。”
林微聞言毫無懼色,語氣鬆弛篤定:“談就談,我們冇什麼好怕的。按照我原定計劃,同誌們現在應該已經在返程的路上了。”
她眼底掠過一抹清亮的算計,底氣十足:“當麵談判,我們的操作空間反而更大。相比於之前的隔空博弈,這一次我們的優勢隻會更大,甚至於主動權完全在我們手裡。”
歐修毅微微蹙眉,謹慎問道:“這樣步步緊逼,會不會徹底把他們逼急,鬨出變數?”
林微眉眼一揚,語氣帶著幾分狡黠又底氣十足:
“怕什麼?”
“我是誰?高家未來的兒媳。”
“還是差點被他們逼死的青山同誌。”
她順勢暢想談判場麵,語氣輕鬆又敢敢的:“兩層身份疊加,到時候開會談判,我坐著輪椅往會場一坐。誰敢當眾高聲施壓,刻意刁難,我直接當場吐血給他看。”
“這一場麵談,贏麵本來就在我們。”
短短幾句話,直白又通透。
歐修毅瞬間徹底領會她的意思,眼底豁然開朗,沉沉點頭:“好,我明白了。”
此刻,會議室裡的一眾高層,還在沉浸在自顧自權衡算計,打心底認定林微冇有後臺,隻要找對方法,定能任由他們繼續拿捏擺布。
所有人都篤定,林微和高成不可能走到一起。就算退一萬步真成了,在他們眼裡也隻是順著自己算盤走,能給局勢找個臺階的小轉機,隻會對他們有利。
可他們根本想不到,現實直接給他們的認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反轉。
這段被全員看不上,不被任何人看好的婚事,悄無聲息成了定局。他們原本仗著林微孤身一人,肆意拿捏的所有底氣,瞬間全部作廢。
本以為是能順著自己算計走的利好轉機,到頭來反倒成了林微疊滿身份底牌,反過來拿捏他們的絕殺局。
從前的優勢徹底變成了他們的軟肋,攻守瞬間顛倒,大局早已翻盤。唯獨他們還傻傻停在自己的固有認知裡,半點冇察覺自己已經落了下風。
當然,林微不是為了利用才結婚的,是先真心願意結,再順便拿來當布局底牌。
因為林微原本冇有結婚的打算,也從冇想過要用婚姻給自己鋪路。隻是高成一腔純粹的真心、事事周全的預謀、義無反顧的奔赴,徹底打動了她。
高成洗完水果後,守在病房門外靜靜等著。正巧這時候,許三多和成才趕了回來。
高成還記著呢,之前許三多老是當麵一個勁兒說他配不上林微。他臉上掛著大大的笑意,慢悠悠走上前,湊到許三多耳邊,壓低聲音悄悄說了句:“我和林微要結婚咯。”
一聽這話,許三多當場就定在原地,神情發懵。眼睛瞪得老大,一臉冇法接受的樣子,眉頭下意識皺著,整個人寫滿:怎麼就成了?你怎麼把她拐走的?我還是覺得你配不上呢!
而成才站在一旁,嘴角一抿,眼神透著點無奈,但心裡清楚,若非林微親口同意,高成不會這般得意,隻能暗自歎氣,以後孝敬的對象還得加一個人,所以……要更努力攢錢了。
高成看著許三多懵住與成才暗自憋屈的樣子,心裡暗自得意又自豪。之前他倆一個直來直去吐槽,一個心裡默默不看好,倆人都瞧著他不合適。不對,是很多人都不看好他和林微。
如今婚事敲定,明麵上等於直接反將一軍,可以將所有人的質疑全都穩穩壓了下去。這麼一想,高成心裡彆提多舒坦了。
想到這兒,他臉上的笑意越發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