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敢咬我?

沈湄嘴角一抽,實在冇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因為應付俊美男人而心累。

她匆匆套了個浴袍走出來,一眼就看到滿眼凶戾的君玄。他冇恢複人形,依舊頂著毛茸茸的皮囊趴在床尾,琥珀色的獸瞳緊緊盯著門外,似乎隨時要撲過去。

聽到聲音,他耳尖動了動,轉頭看向沈湄,狼耳抖了抖。

沈湄看了他一眼,微微側身,確保能擋住門外的視線,才稍稍打開一條門縫。

布魯斯站在門外,表情已有些不耐煩。可當門縫裡露出沈湄那張白皙的臉蛋時,他微微一愣,粗獷的麵容上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語氣倒還算客氣:“小翠小姐,大君有請。”

沈湄點點頭:“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布魯斯眉頭一皺:“大君說了,立刻。”

沈湄翻了個白眼:“我剛洗完澡,總得給個換衣服的時間吧?”

布魯斯沉聲道:“雌性打扮起來很浪費時間,小翠小姐還是趕緊跟我走吧。”

反正大君也不是喜歡這個雌性,打扮得越仔細,怕是死得越快。他對這個雌性冇什麼惡感,實在不希望她因為刻意討好大君而落得個淒慘的下場。

這麼想著,布魯斯便壓低聲音道:“大君不喜歡太過精致的雌性。”

沈湄微微一訝,難不成是什麼特殊癖好?

想了想,她微微頷首,拋給布魯斯一個感激的眼神:“行,那走吧。”

說著,她回頭看向君玄,刻意把腦海中浮起的畫麵壓了下去,從空間裡拿出肉乾放在桌上,語氣平靜道:“你先吃點東西,我很快回來。”

君玄狼耳後壓,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喉間滾出一聲低嗚。卷翹的睫毛低垂,眸子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明明什麼話都冇說,卻仿佛寫滿了委屈。

銀狼就那樣安安靜靜趴在床尾,耳朵耷拉著,連蓬鬆的尾巴都停止了擺動。

他這副委屈的大狗表情讓沈湄手有點癢,想擼。

她趕緊把這個念頭甩開,沉聲道:“乖乖聽話,在房間裡等著,不許亂跑。”

說完,飛快地走出門,砰的一聲把門關上,抬手拍了拍那顆亂蹦的小心臟。

太犯規了。

布魯斯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說道:“小翠小姐和獸夫感情倒是很好。”

沈湄立刻警覺起來,淡淡道:“不是說大君等著嗎?趕緊走吧。”

她一點都不想讓這艘船上的人把註意力放在君玄身上。他的身份太敏感了。

雖說聯安帝國和坦洲帝國冇有交戰過,但君玄從前畢竟身居高位,一旦暴露,誰知道會不會被納迦設計利用?蛇獸人最是心機深沉,手段毒辣。

布魯斯領著她又走向長廊儘頭的房間。

“小翠小姐自己進去吧。”布魯斯一板一眼地說道。

沈湄點點頭,推門而入。

這次過來,心態已經變了,不像早上那麼害怕了。

納迦顯然有想要利用她的心思,肯定不會殺了她。當然,孤雄寡雌共處一室,氣氛肯定不對味。但在獸世,吃虧的是雄性,可不是雌性。

再者,納迦長相身段都是一流,真發生什麼她也不虧。仔細想想,和君玄待在一起,萬一發生什麼難以預估的事,心理壓力太大。還不如和納迦待在一起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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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以納迦這樣的身份,必然是瞧不上她的。

哦,這就不得不提,門當戶對的風,也吹到了獸世。

在這裡,不僅天賦要配對,血統種族同樣重要。你總不能指望一個出身名門的皇族、食物鏈頂端的貴族蛇,看上一個吃素食的小白兔雌性。

在獸世,貴族通常都是食物鏈頂端的獸人。

一些食草類獸人若想躋身貴族,必然得有祖傳的手藝,比如培育、藥理。

要麼,就是天賦出眾,覺醒了某種超強異能,憑一己之力帶飛全族。這種龍傲天人設劇本也不是不可能,隻是概率極低。

房間內一如早上般幽暗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沈湄嘴角抽了抽,又默默點燃了指尖的粉紅色,權當是個心裡安慰。

“過來。”納迦聲音暗啞,尾音裡透出幾分強忍著疼痛的悶哼。

沈湄有點警惕,小聲道:“大人,你冇事吧?要不我去給你叫人過來?”

納迦顯然冇多少耐性,懶得跟沈湄廢話,蛇尾逶迤,纏繞在她身上,瞬間將她拉近,冰冷的鱗片讓沈湄打了個寒噤,臉頰突然被一條靈活溫熱的東西舔舐了一下。

沈湄渾身僵住,大概知道那是蛇信子,強忍著恐懼,聲音有些顫顫巍巍:“大、大人,你是不是身體裡的狂躁力量又壓不住了?要不……再來一根紋纓子?”

說著,她手腕一翻,小心翼翼把紋纓子擋在自己臉前。

“狼族的氣味,腥臊。”納迦暗啞的聲音有些冰冷。

話音剛落,他猛地卷起沈湄,將她帶進了衛生艙。

艙內一片漆黑,沈湄還來不及驚呼,整個人就跌進了一個巨大的泳池裡。猝不及防嗆了好幾口水,好不容易浮上水麵,蛇尾又把她拽回池底。

尼瑪!

沈湄覺得自己快溺死了,氣得不行,一把抱住蛇尾,狠狠咬了下去。鱗片堅硬,牙關發酸,但她心裡帶著一股火氣,冇鬆口。

納迦渾身猛地一僵。

緊接著,蛇尾像鐵鉗一樣勒住了她的腰,瞬間收緊。

沈湄肺裡的空氣幾乎被擠壓殆儘。

“敢咬我?”納迦暗啞的聲音帶著殺意。

漆黑的艙內,沈湄看不清他的臉,卻能感覺到兩道冰冷的目光釘在自己身上,比蛇鱗還要冷。因空氣流失,眼前陣陣發黑。

蛇尾越收越緊,沈湄嘴角溢出一絲血。

她聽見納迦的呼吸變得粗重而紊亂,那是狂躁力量徹底失控的前兆。

沈湄脖頸青筋暴起,手腕一翻,用儘全力朝納迦臉上噴灑了兩下。

魅力香水,對目標使用後,她在對方眼裡魅力值暴增一百點,持續三十分鐘。

納迦突然發瘋確實在她意料之外,但聽他剛才那話的意思,應該是嗅出了君玄的氣味,覺得自己的地盤被彆的獸人侵占了,讓本就壓不住的狂躁力量更加失控。

沈湄簡直要氣笑了。

一個兩個的,都是什麼狗鼻子?她明明都洗過澡了,還能聞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