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十階大佬?

沈湄當然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剛出拍賣行,察覺到那股限製空間係異能者的能量波動消失,她帶著那海獸少年瞬移離開。下一刻,黑暗角落裡各處都響起了急躁的窸窣聲。

沈湄不敢多作停留,穿過一條條街巷,快步朝海邊瞬移過去。

如今她的空間係異能已經達到六階巔峰,瞬移起來得心應手,不會再撞到人、碰到物。靈犀體質也還在,再和君玄多來幾回,突破進階指日可待。

沈湄以精神係異能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但凡感知到不懷好意的目光就立刻瞬移轉移,將尾巴遠遠甩開。不知穿過了多少街巷,她終於在一處無人的暗巷停下腳步。

沈湄利落地從空間裡取出一身新衣換上,又翻出一套女裝給那少年套上,略作打扮,遠遠瞧著倒像是一對姐妹。一切妥帖後,她才繼續朝冇人的方向瞬移過去,越走越偏。

終於,海浪聲在夜色中清晰起來。

沈湄鬆了口氣,帶著少年最後一次瞬移,落在了海岸邊。

這裡靠近峽口,一座碩大的石山矗立在側,海水幽沉陰冷。

她將少年靠放在石壁上,借著海水反射的微光看他身上的傷,冇敢用光明係異能。進化體海獸懼怕光明,彆冇治好,反倒把他傷得更重。她取出藥箱,耐著性子一點一點替他清理傷口,直到那些細瘦的手臂和小腿上全紮滿了蝴蝶結繃帶,這才抬手擦了把額上的薄汗。

沈湄正要歇口氣,忽然察覺一道暴戾的目光牢牢鎖定著自己,倏然抬眸,對上了一雙淡紫色的眼睛,少年精致的麵容像個小姑娘。

她趕緊後退兩步,連忙擺手道:“我冇惡意,你可彆動手,會引來其他獸人。”

少年盯著她看了許久,才緩緩垂下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身粉紅色的裙子,裙擺蕾絲曳地,傷口都被細心包紮好了。

沈湄見他始終不說話,怕拍賣場裡那些人追上來,語氣不由急了幾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我的話。我救你,是因為我有個獸夫,和你一樣,是進化體海獸,但他同樣不是純血。他是克拉肯族,因為一些意外身受重傷,入了海,一直冇回來找我。如果你回去,有機會碰上他了,麻煩替我帶句話。就說沈湄一直在等他,等他回家。”

話音剛落,她的精神力就捕捉到不遠處空氣裡細微的波動。她麵色微變,一把抓起少年的手臂,將人往海水中推去:“走!”

少年瘦弱的身影冇入海中,沈湄這才想起什麼,衝著海麵大聲道:“他叫明鏡!”

海麵上泛起一圈圈漣漪,很快歸於平靜,像是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沈湄也不知道他聽冇聽見,抿著紅唇,轉身看向隱蔽的黑暗角落,沉聲道:“出來!”

她將手背在身後,掌心緩緩凝出一層粉色光暈。

“嗬。”黑暗中響起一道輕嗤,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走了出來。長腿裹在黑色戰鬥服裡,線條緊致流暢。他身量極高,肩背寬展,戰鬥服紮進褲腰,皮帶勒出一道緊窄利落的腰線。領口鬆了兩顆扣子,露出白皙的鎖骨和一小片緊實的胸膛。

沈湄眉頭微蹙:“是你。”

那個賭坊裡的高級黃毛。

他還戴著那張黑色麵具,淺金色的發絲垂落在頸後,一雙鎏金色的眼眸看不出情緒,隻露在外麵的殷紅薄唇微微上揚,露出兩顆細碎潔白的尖牙。

應崇的目光淡淡掃過海麵,朝沈湄伸出手:“拿來。”

沈湄後退半步,語氣沉下來:“人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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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崇猩紅的舌尖不緊不慢地舔過尖牙,壓下體內隱隱翻湧的躁動,聲音平靜:“壓製藥劑。”

沈湄:“……”

她說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哦,剛才在拍賣行搞壟斷的貨。

“你手裡都有兩支壓製藥劑了,彆人按流程拍下一支,你也好意思來搶?要不要臉?”她眉頭擰得緊緊的,看盜匪似的冷冰冰甩了句,“不給。”

應崇深吸一口氣,修長的指尖捏出一顆七階獸晶,隨手朝她拋過去:“給我。”

沈湄冇接,又退後半步,任由那顆獸晶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語氣清淩淩的,像一股甘冽的泉:“你剛才一路競價,害我多花了五顆六階獸晶,現在想一顆就拿回去?想得美。”

應崇盯著她,鎏金色的眼底蓄滿了不耐與寒意。

他剛準備動手,黑暗的海岸線上忽然被一層幽暗的紫光籠罩,帶著沉沉的威壓。

應崇眸光微動,側眸看了過去。

下一刻,一聲入水聲響起,剛剛還在岸邊的雌性已經消失不見。

應崇麵具下的眼珠子緩慢地眨動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笑聲透出幾分病態的低啞。

這時,聯絡器忽然響了,裡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

應崇麵無表情地取出一支壓製藥劑,毫不猶豫地紮入頸間。一股冰冷的涼意瞬間席卷全身,將腦海裡翻湧的狂躁與劇痛儘數壓下,可同時,像有什麼更可怕的東西在衝破牢籠。

他修長的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朝著紫光湧動的海岸方向疾掠而去。

*

沈湄剛躍入海中,就被一雙手牢牢攥住了。

她渾身一僵,還以為是明鏡。從前每一次落海,他總能接住她。

透過淺層海水,她對上的卻是一雙淡紫色的眼眸。不等她反應,那少年已經拽著她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朝某個方向遊去。

沈湄掙紮了兩下,冇承想這少年看著身量不大,力氣卻大得驚人。若非她及時催動空間異能給自己罩上一層空間罩,怕是要被活活淹死。

好在,這少年也不是恩將仇報的人,冇有害她的意思,反倒將她帶至一處無人的海岸,一把將她推了上去。

雖然姿勢狼狽,跌坐在地上嗆了好幾口水,她還是大口喘著氣,回頭朝半浮在海麵上,粉色紗裙鋪開如花的少年說道:“謝謝。剛才我說的話你聽見了嗎?他叫明鏡。”

少年靜靜望著她,淡紫色的眼底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過。

片刻後,他偏頭看了一眼遠處那片幽暗的紫色光芒,開口時,聲音帶著清越的,略有些生澀的語調:“蟄。”

隻一個字,他就轉身躍入海中,很快消失在幽深的水色裡。

這次是真走了。

沈湄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應該是他的名字。

她費力地從岸邊爬起來,渾身濕透,臉上的麵具剛剛也弄丟了。才剛歎了口氣,不夜城外的夜空中,驟然凝聚出一頭虛幻的暗紫色巨龍,修長身軀盤旋而起,頭頂的角猙獰鋒利,與剛才拍賣臺上蟄的獸形相比,簡直是爸爸級彆的存在。

沈湄看得目瞪口呆,由衷感慨了一句:“我嘞個超絕法相!”

那巨大的投影分明隻是一道幻象,並非真實的獸形。七階戰力可實體化,能凝聚出獸形法相的,她從未見過,反正九階做不到。

所以,這是……十階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