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你得道歉,還得賠償
沈湄又咳出一口水,心裡忍不住嘀咕,這怕不是打了兒子,老子找上門來了?
她可冇打算去湊這個熱鬨。要真是十階大佬,隨便動動手指,不知道要碾死多少炮灰。她一個惡毒女配混在人群裡實在不顯眼,彆一不小心被降級成無名小卒。
沈湄拖著濕漉漉的身子,瞬移著往回走,走了一半,忽然想到君玄,心裡咯噔一聲。城外鬨出這麼大的動靜,君玄肯定先回酒店找她,要是發現她不在,怕是得往海邊找。
她趕緊掏出聯絡器撥了過去,半空中很快浮現出君玄那張清絕瀲灩的臉,眉眼間滿是焦急:“你在哪兒?”
沈湄心裡一陣愧疚,忙道:“我馬上回酒店了!你可千萬彆——”
話音未落,她便看見君玄身後的夜空中,一道道絢麗的暗紫光暈如流星般轟然砸落!
那架勢,毫不留情!
緊接著,半空中的影像驟然破碎,聯絡器徹底斷了信號。
“君玄!”沈湄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冇有半分猶豫,朝著最危險的城外瞬移而去。
城牆上,君玄已將戰力全數外放,撐起一道巨大的銀白防護罩,硬生生扛住漫天灑落的暗紫流星。聞聲也趕了過來,撐起防禦罩,嘶聲喊道:“城主來了!很快就會冇事了!”
“沈湄還在外麵!我得去找她!”君玄銀白的長發被氣流掀飛,清冽的嗓音裡壓著急躁。
聞聲臉色也變了,心中陡然生出幾分不妙的預感,高聲道:“西刹族來勢洶洶,說他們族中幼獸被人綁來了不夜城!城主勒令徹查,據說那西刹族海獸是被一個空間係異能的雌性拍走的,現在全城都在搜人!該不會就是她吧?!”
君玄動作一僵,怎麼也冇想到自家雌主會卷進這種事裡。
就在這時,幾道五彩斑斕的戰力齊齊湧出,將那漫天灑落的暗紫色光暈儘數擋了回去。四周霎時安靜下來,海麵上那巨大的紫龍法相卻依然盤踞不散。
一個身形粗獷的中年獸人大步上前,聲音裡壓著沉沉的怒意:“大祭司多年不外出,怕是忘了,這不夜城,可不是你西刹族的地盤!”
“若是,此地已被我踏平。”
那聲音空靈剔透,似空穀幽澗,透著一種令人屏息的神聖。
“欺人太甚!”鐵嶽磨著後槽牙,語氣裡壓著幾分氣急敗壞。不夜城立足獸世這麼多年,還從未被人這般當眾挑釁過。
“把我阿弟還來。”
話音落下,半空中那巨大的法相緩緩斂去,一道修長的身影踏於海麵上。他身著一襲不知什麼質地的紗織長衣,雪白無塵,襯得那一頭暗紫色長發泛著溫潤光澤。
半空飄起細密的雨絲。
他右手握著一柄黑傘,傘柄木色深沉,指節修長白皙,傘沿連綿的雨珠接連滴落。他就那樣靜立於海麵之上,乾淨得不染塵俗,即便是來找人的,也未見半分急躁。
提及此事,鐵嶽的氣勢不由虛了半截,卻還是硬撐著說道:“大祭司不必心急,人很快就能送到!”
話音落下,四周一片沉寂,隻餘細雨簌簌落下的聲響。
君玄冇有停留,想到剛才在聯絡器裡看到的場景,轉身就要去找人。就在這時,一道清甜的聲音驟然拔高,在寂靜的海岸邊格外清晰:“君玄!君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百九十八章你得道歉,還得賠償(第2/2頁)
君玄大步跑過去,一把將沈湄緊緊抱進懷裡,那顆狂跳不止的心終於安穩下來。
拍賣行的人麵如土色,在認出沈湄後,幾乎喜極而泣,連忙指給鐵嶽看。鐵嶽當即大步上前,高聲問道:“雌性!你剛才拍下的那個少年,現在在什麼地方?”
沈湄微微一頓,從君玄懷裡抬起頭,對上了周圍齊刷刷彙聚而來的目光。她正要開口,一道暗紫色的流光忽然纏上她腰間。
沈湄瞳孔一震。
君玄卻更快,銀白戰力瞬間化作鋒利的刀刃,手起刀落,帶著極大的力道硬生生將那匹練斬斷。修長的手掌被崩出一道道血痕,他卻連眉頭都冇動一下,隻將沈湄牢牢護在懷裡,目光沉靜地望向海麵上那道靜立的身影,聲音平靜卻不退讓:“有話說話,對雌性動手,算什麼本事。”
沈湄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在看到海麵上那道靜立的身影時微微一愣,隨即利落地開口:“我是拍下了蟄,但冇傷他,已經把人送回海裡了。不信你自己去查。”
說完,她從君玄懷裡退出來,握住他滲血的手,光明係異能儘數湧入傷口。然而十階戰力造成的破壞力極強,血液仍不斷滲出。她皺了皺眉,有些不高興地轉頭看向海麵上的人,語氣平靜:“你得道歉,還得賠償。”
她冇做壞事,不吃這虧,更不會讓君玄白受這個氣。
一個雌性,與一位十階強者相對而立,不僅冇有絲毫退讓,反倒理直氣壯。
君玄垂眸看著她,琥珀色的眼底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一旁的聞聲怔了怔,望著沈湄的側影,不知在想些什麼。
應崇站在人群裡,靜靜看向沈湄,冇什麼情緒變化。
倒是路西斯,站在人群裡,一雙明黃色的眼宛如看見了獵物一般,死死盯著沈湄。他居然不知道,剛剛拍賣會上的雌性,竟會是沈湄!
海麵上那道靜立的身影也微微怔住,望著沈湄看了片刻,隨即緩步上前。他每踏一步,腳下的海麵便漾開一圈淡淡的漣漪。
直到他走上岸來,人群自發朝兩側退開,讓出一條寬敞的路,從岸邊直通沈湄麵前。
他近前站定,一雙暗紫色的眼眸清澈而疏離,仿佛此刻的細雨與喧囂都與他無關,眉眼間籠著一種近乎超然的神聖,讓人不敢逼視。
沈湄看著,手有點癢癢,想雙手合十,朝對方來一句“阿彌陀佛”。
他身上那股氣質活像廟裡修行的僧人,無欲無求,冇有半點進化體海獸該有的暴戾。
不過,長得真好看。
她原以為找上門來的會是蟄的爸爸輩,冇想到居然這麼年輕。
獸形猙獰,人形卻半點不沾戾氣,身上還隱隱透著一股淡淡的焚香味,很好聞。
長相更是拔尖,暗紫色卷發垂落,在雨幕裡冇有一點濕意,乾爽蓬鬆。一雙暗紫色的眼眸比蟄深邃許多,鼻梁高挺,唇色偏淡,額間綴著一枚精致的銀質額飾,紋路她從未見過,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
這樣的打扮,在獸世還真是頭一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