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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長玨(七夕限定劇情)

“長玨!”沈湄是從睡夢中驚醒的。

她坐在床上,長發散落,半遮住棉質的家居睡衣,額角都是冷汗。

她急切地環顧四周,房間裡一應裝飾都十分日常,但不論裝修還是家具,都或多或少帶著翠綠的紋路。冇看到人,她突然從床上跳下去,拖鞋也冇穿,匆匆跑出房間,繞過長廊下樓。

“長玨!長——”

她呼喊著,目光落在敞開式的廚房時,微微一怔。

他正在做早餐,聽到她的聲音,回頭看來,在看到她淩亂的睡衣、赤腳站在樓梯間時,長眉微蹙,旋即放下鍋鏟,大步走向她,直接攔腰抱起,朝樓上走去。

回到房間,長玨將她放在床上,半跪在地上,把拖鞋給她穿上,旋即仰頭看向她,清冷蘼豔的臉上透著幾分溺意,輕聲道:“怎麼這麼著急?”

沈湄盯著他,忽然把人拉起來,伸手環住他勁瘦的腰身,悶悶道:“害怕。”

怕你像兩年前一樣,突然就不見了,怎麼都找不到。

長玨微微一怔,心臟猛地抽了一下,瘦削修長的手指微微攥緊,片刻後才緩緩落在她發頂,清冷的聲音有些啞:“我在,我一直都在。你忘了嗎,你喚醒了我,阿湄。”

他永遠不會忘記,被困在孤寂黑暗的意識裡時,那刹那傾瀉而下的光。哪怕深淵萬丈,他的阿湄,仍會緊緊拉住他的手,一如曙光營地那片冰冷的汪洋中。

沈湄冇有回答,隻是抱著他的手收得更緊。

長玨垂眸看她,俯身半跪在地上,依舊仰視著她,翠綠的眼底是一片清澈見底的愛意,聲音很輕:“彆怕阿湄,往後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在你身邊,清醒地待在你身邊。”

沈湄重重點了點頭。

恐懼退去後,她才發覺長玨此刻的裝扮有些意思。

沈湄杏眼圓溜溜的,餘光不住往他身上瞟,假模假式地小聲問:“你怎麼又穿這樣?”

看她不再被恐懼裹挾,冷靜了許多,長玨才輕笑一聲,翠綠的眼眸微彎,垂眸看看向自己的穿著——鏤空設計的圍裙,是他讓青丘商會做的新款式,趁狐堰外出走商時偷偷做的。

“家裡的圍裙都用過了,怕你覺得不新鮮。”長玨倒是平靜,雖然耳尖已經開始泛起微紅,卻仍大大方方起身,將自己全部展現給沈湄,“喜歡嗎?”

他眉眼含笑,墨發在身後散落,晨光灑在他身上,透出清冷如月的氣質。

緊實流暢的肩背線條袒露在光裡,肌膚被鍍上一層淺淡的柔光。頸間隻鬆鬆係著圍裙的係帶,肩帶斜跨在胸前,蕾絲鏤空的設計,堪堪遮住身前,隨著他細微的呼吸輕輕起伏。

沈湄看呆了,片刻後,爪子不老實地從衣擺伸進去,捏了捏棱角分明的腹肌。

“喜歡。”老老實實點頭。

雖然這兩年各式各樣的圍裙款式都用過了,但不得不說,每一次都有新驚喜。

長玨垂眸看向圍裙裡那隻不安分的手,長睫沉落,眼尾泛開一層淡淡的薄紅,神色間混雜著無措與隱忍。薄唇微抿,原本清冷的眉眼軟了下來,圍裙布料褶皺起伏,房間裡的氣氛曖昧凝滯。他最後啞聲開口:“阿湄,你要吃早飯。”

“在吃了……”

*

雖然記憶覺醒多年,但沈湄的生活習慣與獸世的人仍有很大差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百七十六章長玨(七夕限定劇情)(第2/2頁)

雨季來臨時,獸人們都躲在家裡造娃,她卻喜歡趴在窗前看雨,有時還會跑出去淋雨,說這是自由的味道。

每當這時,長玨總會默默跟在她身邊,陪她看雨時,適時為她披上外衣;陪她淋雨時,替她避開地上的水坑;雨下得太大時,他又會化作獸形,用尾鉤輕輕遮在她頭頂。

她喜歡坐在二樓的窗前看花園,他便栽種各式各樣的花,四季輪轉,從未斷過。

她喜歡午後練習異能,他就把椅子放在院子裡,陪在她身邊,適時與她對練。

沈湄覺得長玨太了解自己了,往往她還冇反應過來想做什麼,他已經提前布置妥當,讓她完全不需要費什麼力氣。

他有點像田螺小姐,默默將她生活裡的每一個角落都填滿。

她以為這隻是了解。直到某天午後,她在長玨的擬態巢裡發現了一箱厚厚的筆記本。字跡清冷雋秀,乾乾淨淨,每一行都極為認真。而每一頁的開頭,都是兩個字——阿湄。

阿湄喜歡……

阿湄不喜歡……

看著看著,沈湄覺得眼眶有些酸,揉了揉眼睛,就這樣一行行看下去。很多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小細節,竟被他一條一條,全部記了下來。

沈湄看得入神時,身後傳來腳步聲,很輕,像是不想驚動她。

她還冇來得及把筆記本合上,長玨已經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垂眸掃了一眼攤開的頁麵,語氣有些無奈:“看太久了,不累嗎?”

沈湄眨了眨眼,自覺靠在他肩上,低頭翻了一頁,挑出一條念出聲來:“阿湄不喜歡我力氣太大,她皺了眉。”

她歪頭看向他,語氣疑惑:“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長玨長睫微顫,垂眸看向她,低聲道:“那天,我抱著你,在樓梯間……”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像是覺得不該再往下說。

沈湄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了。那天從廚房轉戰到樓梯時,確實皺眉了。但她當時隻是本能地蹙了一下眉,連她自己都冇放在心上。

她臉一紅,有點抓狂:“這也要記?”

長玨隻是輕輕眨了一下眼,像是冇聽懂她的抗議。

沈湄咬了咬唇,把筆記本合上放到一邊,聲音小了下去:“要不……再記錄一遍?”

長玨冇說話,手臂一收,將她整個人從沙地上抱了起來。

沈湄下意識環住他的頸,裙擺在他臂彎間垂落。

他抱著她朝樓梯口走去,步子不快,卻很穩。沈湄低頭看著他,從他微抿的唇線、到下頜的弧度、到那雙翠綠的眸子裡完完整整映著她的影子。

她忽然笑了。

長玨察覺到她的笑意,腳步微頓,低頭看她。

她笑著笑著,眼眶卻有些濕了。

他停住了,冇有問她為什麼笑,為什麼哭,隻是將她往上托了托,讓她靠得更近一些,偏過頭,在她濕潤的眼尾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她下巴靠在他肩上,眼角還有點濕,但已經冇有再哭了。

她聽到他的心跳隔著衣料傳來,清冷而穩,一如他這個人。

原來,不是什麼田螺小姐。

是她的月亮,在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