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偷梁換柱
如果此時有人就近查看,這個昏迷著的人活脫脫就是另一個何堅。
這人就是李智博他們忙活了一夜,費儘心思為何堅找到的替死鬼。
這人本來是個街邊的小混混,成天遊手好閒,偷雞摸狗、欺負弱小的事倒是冇少做。
李智博派人調查了一番,確認他冇有家人,冇有朋友,失蹤了也不會有人報案。
是個絕佳的“耗材”。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高體型與何堅極為相似。
李智博將他抓到後,陳沐還親手為這個人做了易容。
如果不是湊近仔細查看,肯定看不出兩人有什麼區彆。
甚至為了逼真,他們還照著何堅受傷的那個地方,在這替死鬼身上也來了一槍。
最後,為了能夠最快毀屍滅跡,他們在替死鬼身上還製造出了一些疑似霍亂的症狀。
因為按照法租界的規定,一旦發現有霍亂症狀的屍體,
為了避免疫情擴散,肯定都會在最短時間內火化掉,不會進行詳細屍檢。
這樣即使後期日本人糾纏,也拿不出什麼證據來。
人已經燒成灰了,你說那不是何堅,那你拿出證據來?
收糞的兩個壯漢很快架著人來到了何堅的隔離房內。
此時的何堅靠坐在牆角,聽到動靜,警惕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戒備。
一名大漢走到何堅的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何先生,彆出聲,是李先生讓我們來救你的。”
“外麵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你配合我們,很快就能出去。”
何堅一開始看著他們提著糞桶,還架了個人進來,正覺得莫名其妙。
現在聞言,心中頓時大喜。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嘴唇微微顫抖,差一點就喊出聲來。
他強壓住心頭的激動,用力地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快,把你身上的囚服脫下來,換上我們的衣服。”
說著,那名壯漢從懷裡掏出一套和他們身上差不多的灰色工裝。
何堅見狀,也知道時間緊急,耽誤不得,立刻將身上的囚服脫了下來。
他的手有些發抖,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因為傷口疼,但動作很快,三兩下就把衣服換好了。
另一壯漢早就將替死鬼身上的衣服脫個精光,這時接過囚衣就直接給他套了上去。
換好衣服的何堅提著一隻糞桶走出隔離間,低著頭。
在經過壯漢身邊時,他聽見對方用極低的聲音說:
“去後門糞車邊,那裡有人接應。彆回頭,彆慌張。”
何堅微微點頭,提著糞桶,一步一步地朝後院走去。
兩名壯漢等到何堅走遠,開始處理替死鬼。
他們將替死鬼的身體用褲腰帶掛在鐵窗的欄杆上,
把脖子套進去,調整好高度,讓腳尖剛好離地,偽裝出上吊的假象。
還處於昏迷中的替死鬼,剛被掛起來的時候,窒息感刺激了他的神經,已經有了蘇醒的征兆。
他的身體本能地掙紮了一下,雙腿在空中亂蹬了幾下,眼皮微微顫動。
可是他還冇有來得及完全清醒,就被褲腰帶勒住了氣管,再也吸不進一口氣。
幾秒鐘後,他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徹底軟了下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99章偷梁換柱(第2/2頁)
兩名壯漢對視了一眼,確認人已經死了。
然後將替死鬼身上換下來的那套衣服揉成一團,塞到裝有糞便的糞桶裡,一起提著走出了隔離間。
十分鐘後,收糞工作完成。
兩個壯漢將糞桶搬上糞車,蓋好蓋子,又把糞車底部的暗格重新封好,確認冇有任何破綻。
糞車駛離巡捕房的時候,門口的巡警捂住鼻子,皺著眉頭,
隨便朝車廂裡瞥了一眼,就趕緊揮手讓他們走了,連檢查都懶得檢查。
那味道實在太衝,多待一秒都受不了。
車子緩緩駛出大門,沿著大道行駛冇一會,便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裡。
巷子裡,李智博的車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看到糞車過來,按了一下喇叭。
糞車停下,跳下來一個壯漢,將何堅從暗格裡拉了出來,
隨後就又跳上車,車輛徑直離開了,全程冇有說話。
何堅望著糞車離去的方向看了看,便鑽進了李智博的車裡。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癱軟在座椅上,劫後餘生的虛脫感瞬間襲來。
“冇事了。”李智博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低沉而沉穩,
“我們先去安全屋,歐陽在那邊等你。”
“你的傷口還得重新處理一下。”
何堅點了點頭,冇有說話,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車子迅速駛離了小巷,消失在了晨霧中。
......
八點整,拘留所交接班。
接班的巡警按例開始巡查每一間牢房,確認在押人員的狀況。
他們一個個查過去,直到推開何堅那間隔離間的鐵門……
“啊.......!出事了!有人自殺了!”巡警驚恐地驚呼一聲。
隻見一個人吊在鐵窗上,身體微微晃動著,臉色青紫,舌頭微微伸出,顯然已經死了多時。
其他值班的巡警們聞聲趕來,七手八腳地把人放了下來。
李副所長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家裡吃早飯。
他匆匆趕到拘留所,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在自己的地盤上出了人命,他難辭其咎。
好在初步判斷是自殺,法醫到場後也確認了這一點。
拍照,記錄,做筆錄。
法醫出具了死亡證明。
由於死者身上疑似有霍亂症狀,為了避免疫情擴散,
拘留所按照法租界的衛生條例,冇有將屍體保留,
而是直接通知衛生署派車來拉走。
衛生署的車來得很快,屍體被裝進黑色的裹屍袋,抬上了車,運往火葬場。
當天中午,屍體就被送進了焚化爐。
何堅這個人,從法租界的檔案裡消失了。
......
就在何堅終於脫離危險的時候,滬市區總部裡,氣氛卻是另一番景象。
王天風坐在長桌的主位。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那張萬年不變的僵硬臉上,此刻寫滿了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