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黑山小組

果然,滬市派來的聯絡員被捕了,而且還背叛了帝國!

不,不對!

福山雅治的腦中飛速運轉著。

如果是聯絡員真的已經投降招供,那麼自己小組的所有秘密就已經全部泄露。

因為自己知道的,聯絡員也都知道。

那他們突然對自己加大審訊力度是為了什麼呢?

直接去抓其他人不就行了?

他忽然意識到,對方剛才一直在稱呼他“劉德升”,這些人連他的真名都不知道!

這說明聯絡員可能還冇有被捕,或者即使被捕了也還冇招供!

他的心中重新燃起一絲僥幸,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想到這裡,福山雅治再次閉上眼,低下了頭!

王義看他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頓時大怒:

“上電刑,加大電流,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的造化了!”

“既然你不珍惜機會,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

審訊人員上前將福山雅治從刑架上解下。

兩個人一左一右拖著他,把他按到電椅上,手腳用銅製電極固定好。

李長偉手按在旋鈕上,回頭看了一眼王義。

王義冷冷地點了點頭。

旋鈕轉動,電流的嗡嗡聲在狹小的審訊室裡響了起來。

電刑的殘酷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電流接通的一瞬間,福山雅治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

他的肌肉繃緊到極限,每一塊都在電流的驅使下瘋狂地收縮、顫動、痙攣。

他的四肢在電流的驅動下猛烈痙攣顫抖。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牙齦滲出血來,順著嘴角往下淌。

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嘶吼,那聲音已經不像人的聲音了。

身上的傷口在痙攣中被撕扯得全部崩裂。

鮮血順著電椅的扶手滴落到地麵上。

一輪電刑結束後,王義帶著一股有些滲人的笑意湊近他耳邊:

“感覺如何,舒服吧!”

“彆急,後麵還有更‘舒服’的。”

“來呀,再加一個檔位!”

李長偉的手已經按在了旋鈕上,正要將電流再提高一級。

就在這時,福山雅治終於支撐不住了。

他的精神防線在極致的痛苦麵前徹底崩塌。

“停!停下吧……我……”

太痛苦了。

他真的忍受不了了。

他此刻隻覺得,連死亡都成了一種奢望。

他曾經以為自己可以扛過去,以為受過的那幾年訓練足以讓他麵對任何一種酷刑。

但當他真正經曆時,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人能承受的。

那不是肉體的折磨,而是對靈魂的淩遲。

“停!”

王義頓時眼睛一亮,趕緊高喊一聲,生怕李長偉的手冇停住,將好不容易開口的日諜給電死了。

福山雅治最終冇有挺過這最後一關:“……我……我說……”

“來人,給他喂點水。醫生,過來處理一下傷口。”王義立刻對著審訊室內的人吩咐道。

李長偉親自倒了一杯水,端著送到福山雅治乾裂的嘴邊,看著他艱難地咽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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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一直等候在外的醫生也走了進來,迅速給福山雅治做了緊急包紮和臨時救治,防止他因為失血過多或休克而死亡。

做完這一切,王義揮了揮手,示意除了情報處的人,其餘人員全都離開審訊室。

等到鐵門重新關上後,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到福山雅治麵前,開口問道:“劉先生,現在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

“福山雅治……日本特高課特工……代號黑山……”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擠出最後幾個字,“黑山小組組長。”

“黑山小組?”王義不再耽誤時間,目光直直地盯著他,接連發問,

“小組成員都有哪些?”

“他們住在哪裡?”

“以什麼身份做掩護?”

福山雅治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嘴唇動了動,卻冇有立刻開口。

王義不再等了,冷聲開口:“黑山,到了這一步,你就彆抱任何僥幸了。”

“我想你肯定不想再經曆一次電刑吧?”

“如果你還想活著離開這間屋子,就老老實實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福山雅治聞言,腦海裡剛浮現出電刑的滋味,渾身便止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他再也不想體驗第二次。

他不敢再猶豫,連忙開口交代:“我們小組除了我,還有五名成員……”

很快,他便將五名成員的身份信息和住址全都交代了出來。

王義看著審訊記錄上的名單,眉頭一皺:“怎麼全是你們日本人?”

“你們就冇在重慶發展鼴鼠?”

福山雅治果斷搖了搖頭:“我們不是情報小組,冇有必要發展鼴鼠。”

“什麼?你們不是情報小組?”王義睜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那你們是乾什麼的?”

“我們是氣象小組,隻負責觀測重慶的天氣變化。”福山雅治咽了咽口水,聲音虛弱地回答。

“氣象小組?”王義咀嚼著這幾個字,很快就明白了。

重慶四麵環山,水汽不易擴散。

長江與嘉陵江在此交彙,氣象複雜多變。

因此又有“霧都”之稱。

日軍要想精準轟炸,就必須有人提供實時的氣象數據。

雖然福山雅治已經將整個小組都供了出來,但王義依然有些失望。

他原本期望能挖出一個情報網絡,冇想到隻是一個氣象觀測小組。

不過,能夠摧毀為日軍提供轟炸指引的氣象小組,同樣是一份不小的功勞。

王義看到自己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便合上記錄本,語氣放緩了幾分:

“黑山,你做了明智的選擇。”

“放心,我們會安排人給你治療。”

“如果在養傷期間又想起什麼情況,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們。”

福山雅治如釋重負,那根一直繃著的弦終於斷了。

他的頭無力地垂下去,呼吸粗重而急促,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最後一滴力氣。

那段地獄般的折磨終於過去了。

他現在什麼都不願意想了,隻想安安靜靜地睡一覺。

最好永遠都不會醒,但願這一切隻是一場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