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二進孤兒院

薑寧額前的碎發隨著呼吸輕輕晃動,眉心舒展,找不到一絲褶皺:

“......終於把這兩個人聯係起來了。”

景洐抬手看了看時間:

“宋敏是該給我們一個解釋了。”

說完,油門轟鳴,車子朝孤兒院的方向疾馳。

......

快到宋敏辦公室的時候,薑寧在走廊遇見了上次見到的聾啞男孩。

薑寧朝他揮揮手,他嘟著嘴,冇什麼反應。

薑寧蹲下身子,碰了碰他肉嘟嘟的小臉。

他竟嫌棄地躲開了。

薑寧笑著打趣:

“小家夥,上次還盯著我看,這會兒是怎麼了?姐姐哪裡惹到你了?”

男孩瞪著無辜的小眼神打量薑寧,接著跟上次一樣在她麵前又比劃了一陣,景洐跟薑寧誰也不明白他究竟要表達什麼。

景洐撫了撫男孩的腦殼:

“他應該叫辰辰,是孤兒院唯一的聾啞人。

“上次過來的時候,宋敏說過。”

薑寧輕笑,又蹭了蹭辰辰的耳垂,隨即,從包裡拿出筆、便利貼寫下辰辰的名字:

“原來你叫辰辰啊。”

辰辰點頭,嘴角向上彎了彎,黑葡萄般的眼睛仿佛也染上了笑意。

薑寧在便利貼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舉到辰辰麵前:

“我叫薑寧,今天我們就算認識了。”

隨即,薑寧主動跟辰辰握了手。

辰辰扯著唇角笑,嗓子眼溢出啊啊啊的聲音。

那是他的笑聲,純粹的,乾淨的,冇有風鈴悅耳,卻更能治愈人心。

辰辰從薑寧手中拿過便利貼跟筆,拘謹地捧在胸前,水汪汪的眼睛一直盯著薑寧,似是在等一句應允。

薑寧微微垂頭,笑道:

“你是不是喜歡?

“你喜歡的話,姐姐送給你。”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是辰辰好像明白了薑寧的話,捧著便利貼和筆就跑開了。

“辰辰,慢點,彆摔了!”

是宋敏的聲音。

薑寧回頭,見宋敏正站在辦公室門口。

辰辰根本聽不見,宋敏的這句關心顯得既虛偽又多餘。

很快,宋敏的目光便從辰辰身上轉移到薑寧跟景洐身上。

“警察同誌,你們這是......”

景洐迎上去:

“宋院長,有些情況需要再找你了解一下。”

宋敏表情僵硬,眼神在景洐與薑寧之間快速遊移:

“辦公室說吧......”

景洐跟薑寧在靠窗的沙發就坐,宋敏給兩人倒了水:

“警察同誌,天冷,喝杯水暖暖身子吧?”

兩人道了謝。

宋敏忙完坐在兩人對麵。

景洐端起水杯輕呷一口,開門見山道:

“宋院長跟商庭玉是怎麼認識的?”

宋敏明顯一愣,眨巴幾下眼睛,明明想笑,嘴角卻像被膠水粘住一樣,扯動得極不自然:

“商會長是江川慈善總會的會長,我們是孤兒院,商會長對孤兒院的行為應該算是幫扶吧?”

這個問題宋敏答非所問,又好像間接回答了景洐的問題。

景洐皺眉,又問:

“宋院長的意思是,你跟商庭玉是因為孤兒院工作上的對接才認識的?”

“是這樣。”

宋敏臉上依舊堆著客套的笑,那笑容隻留在唇角。

景洐微微蹙眉,直言道:

“宋院長,根據我們調查,你從衛校畢業那一年,曾經在一家藥店工作過。

“這家藥店就在商庭玉名下。

“你跟商庭玉很早就認識吧?”

宋敏目光遊移,身子向後縮了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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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是老板,我是員工,我們並不熟。”

景洐點頭,繼續問道:

“八年之前你有一次出國的經曆,回國之後,很順利地入職孤兒院。

“宋院長,當時怎麼想起來要出國,又為什麼會選擇孤兒院?”

宋敏十指交扣,指節不自覺收緊,指尖壓出青白,那份不安,清晰可見:

“警察同誌,這是我個人意願,我有選擇的權利吧?

“出國,當然是因為進修,我不想一輩子都待在那個小藥店。

“我喜歡孩子,而我的專業又是護理,孤兒院最適合我。

“我回來的那一年,碰巧孤兒院招聘,於是,我很幸運地考進來。”

景洐垂眸,指尖微動,拇指與食指指腹相互揉撚:

“宋院長去哪國深造,進修的是什麼專業?”

宋敏淡淡一笑,神色少了幾分忐忑:

“g國,當然是護理專業。”

說完,宋敏起身,走到辦公臺後麵的書櫃,從裡麵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景洐:

“這是我當時參加學習的結業證、專項技能證,你們可以去查。”

景洐翻開看了看,遞給薑寧,繼續問宋敏

“宋院長,孤兒院的孩子多久做一次體檢?”

“0—3歲,每日測體溫,觀察精神飲食。

“4—6歲,每周測身高體重、每月查血紅蛋白。

“7歲以上,每季度測血壓、視力。

“總之,孩子越小查得越勤。

“三歲以上,每年至少一次全麵體檢。”

“一般是哪個醫院負責?”

“婦幼保健院。”

“這種體檢,宋院長全程參與?”

“當然。”

“宋院長專業護理,是不是也參與過婦幼保健院的工作,我的意思是,宋院長有冇有代替婦幼保健院的工作人員,給孩子們采過血?”

宋敏惶惑一陣,問道:

“警察同誌,你們什麼意思?

“你們在懷疑我?”

景洐攤攤手:

“宋院長,在孤兒院地下室慘死的孩子叫石聰,你作為孤兒院院長,竟對地下室埋屍這件事毫不知情,這......很難不讓人起疑。”

宋敏的臉漸漸掛上幾絲怒色,辯解道:

“警察同誌,就因為我是院長,所以我就必須知道嗎?

“我是普通人,冇有三頭六臂,冇有透視眼......”

宋敏不太服氣地搖頭,那神情仿佛在厭棄麵前人的不可理喻:

“冇錯,我承認,作為院長,發生這樣的事情,是我疏忽,是我監管不力,我有責任。

“但這不能證明,這件事情與我有關。”

景洐鼻子裡輕輕嗤了一聲,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宋院長不必緊張。

“調查走訪是我們的一貫程序。

“在冇有找到真凶之前,任何人都可能成為我們的懷疑目標。”

景洐微微低頭,話鋒一轉:

“宋院長,我們查過你的上班記錄,你工作很忙,經常忙到晚上9:30。

“去年12月31日的這天晚上,宋院長接過一個電話,是商庭玉打給你的。

“你接完這通電話之後,當晚7:00駕車離開,8:30返回孤兒院,9:30再次離開。

“根據我們的調查,石聰是12月31日傍晚失蹤的。

“一年之後,石聰的屍骨出現在孤兒院的地下室,經法醫綜合推斷,石聰的死亡時間在一年左右,我們有理由懷疑,石聰失蹤當日就是他遇害之日。

“宋院長,如果警方的推斷不錯,那麼,你當晚頻繁進出孤兒院的行為就有些可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