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抽絲剝繭
在屍檢、痕檢結果都未明朗的情況下,一切隻停留在推測階段。
冇有證據支撐的推理,再合乎的邏輯,終究隻是猜想。
不管怎麼樣,小梅快餐的餐盒是真實出現在案發現場的,景洐等人打算先去碰碰運氣。
運氣哪有那麼好碰,不巧的是小梅快餐晚上根本冇營業,一打聽才知道,原來老板家中有喜,回老家參加婚禮了,明天才回來。
計劃落空,景洐也隻能等到明天屍檢、痕檢的結果出爐,再重新安排工作了。
回警局的路上,景洐提前給張媽去了電話,讓她晚飯做些清淡、有營養的飯菜,薑寧需要補一補。
一聽這話,張媽自是儘心,跟薑寧磨合了大半年,薑寧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張媽心裡門清。
仔細想想,薑寧好像冇什麼不愛吃的,每次吃張媽做的飯,薑寧都讚不絕口。
張媽時常在想:她在景家伺候了一輩子,還從冇見過如薑寧這般接地氣兒的小姐。
......
回了警局,大家重新複盤了案件,經過反複論證,大家一致認為流浪漢被毒殺最大的可能是目擊滅口。
陸雨澤手上的筆依舊轉個不停:
“案中案,就是不知道流浪漢背後的另一起案子藏在哪個隱秘的角落。”
“陸雨澤,你那筆能彆轉了嗎?晃的我眼花。”
陸雨澤悶哼一聲,唇角向上彎了彎,戲謔道:
“邊波,你那眼就非得盯著我的筆?
“自己分心,還賴到筆上?
“好,我轉累了,不跟你計較。
“這總行了吧?”
陸雨澤收住筆,得意地回望邊波。
邊波白他一眼,收回視線,話題又重新回到案子上:
“景隊,正常邏輯是案子找我們,突然推測出案中有案,我們上哪兒找另一起案子去?
“這事兒太被動。
“江野雖說流浪漢的活動範圍不會太大,就在枕星橋那一片兒,但他人是活的,江野又不天天跟著他,誰知道他去過什麼地方,見過什麼人,發生過什麼事兒,這些東西目前都太籠統,冇法考量。
“要查那片兒的失蹤人口,假如冇有失蹤人口,冇有凶案發生,那線索豈不是都斷了。
“我覺得,當下我們的重心還是緊盯流浪漢的案子,等流浪漢的案子有些眉目的時候,隱藏其後的案子也就顯現了。”
陸雨澤搭話:
“話是這麼說,可問題是流浪漢冇身份,冇社會關係,無從下手才是最棘手的。”
邊波:“眼下不是有小梅快餐那條線嗎?
陸雨澤:“冇錯,我們在橋洞是發現了帶有‘小梅快餐’字樣的盒飯,但是一家快餐店進進出出那麼多人,怎麼判斷誰買的盒飯就是橋洞裡的那一份?
“當然,如果是流浪漢自己買的,尚有跡可循,畢竟流浪漢身上的特征很難不讓人記住他。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排查的重點就與小梅快餐冇有關係了,畢竟,流浪漢不會給自己下毒。
“那麼,還是回到原來的問題,溯源流浪漢的行蹤......”
許久未開口的齊軍發了話:
“其實,我覺得流浪漢自己買盒飯的可能性較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17章抽絲剝繭(第2/2頁)
“橋洞裡發現的那份盒飯,有葷有素,像這樣的盒飯,起步就在十五到二十吧?
“這對於一個風餐露宿,居無定所的流浪漢來講,似乎很奢侈。
“我們在橋洞冇發現任何財物,我推測,流浪漢的生活大概是饑一頓飽一頓,多數時候是靠好心人的接濟。
“可能也如江野所說,有時候會到廢品收購站賣一些廢品維持生計,這樣的一種生活狀態,先不說他舍不舍得掏十五塊買盒飯,十五塊,他有嗎?”
辦公室忽而陷入一陣沉寂......
齊軍說的是現實,也是最紮心的事實。
十五塊的盒飯,對一個食不果腹的流浪漢來講,實在是奢侈。
盒飯出現在橋洞的第二種可能性被推翻了,那就隻剩下第一種可能,盒飯是某些人打著“好心”的幌子施舍,實則是謀殺的工具。
薑寧視線放空的一瞬,眉頭輕輕收攏,眼神裡透著認真:
“如果盒飯是彆人的施舍,那它又是怎麼到流浪漢手中的?”
陸雨澤接話:
“有兩種可能,一,路上施舍;二,直接送到橋洞,沈科長不是在橋洞北側發現河岸草芽有被碾壓的痕跡嗎?流浪漢習慣從南側躍上橋洞,那北側的痕跡就是凶手留下的。
“還有一點,在路上施舍暴露的風險遠比送到橋洞更大,既然是謀殺,凶手會選擇儘量避開路人、有監控的開闊路段,降低風險。”
邊波喉間溢出一聲輕笑:
“嗬......不錯啊,分析來分析去,枝枝葉葉都篩過了,隻剩主乾了。”
薑寧唇角淺淺揚起,補充道:
“能把盒飯送到橋洞的,想必對流浪漢並不陌生。
“要不然,就是跟蹤過流浪漢,找到了他的棲身之所。”
聽完大家的分析,景洐眸光沉定,語速從容:
“今天晚上成果不錯,早點回去休息,等明天的屍檢、痕檢結果出來,再做工作安排。
“對了,小爽,你這邊發一份協查通報,把死者的樣貌特征發給周邊各個轄區派出所,請求各地協助排查死者身份。”
“好的,景隊。”
......
景洐、薑寧上了車。
薑寧懶懶地倚在椅背上,腦袋頂著車窗玻璃,一身倦怠之感。
景洐淡淡瞅她一眼,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想問什麼?”
薑寧怎會不知,景洐已經憋了一天。
“哦......”
景洐喉間滾動,似有幾分躊躇。
薑寧倒是坦然:
“是不是想問,我今天為什麼出現在半勺星霜咖啡屋?”
景洐嗯了一聲,聲音不大。
薑寧繼續道:
“是劉琪約我。”
景洐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禁緊了緊,喉間忽覺發澀發緊:
“她找你......什麼事?”
“找我當和事佬,把你們兩個再圓回去。”
薑寧語氣輕飄飄的,這表現可看不出她麵對劉琪時的那般當仁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