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借保鏢

王雪琴拉著依萍進了後臺,把門關上,又檢查了一遍門鎖,好像怕何書桓會追進來似的。

“你看看,你看看這個人,”王雪琴一邊走一邊罵,“被罵了還要說一句‘你唱得真好’,他是不是有病?”

依萍把保溫杯放在化妝臺上,坐下來,從鏡子裡看著王雪琴,笑著說道,“雪姨,你剛才罵人的時候,整條巷子都聽見了。連大堂裡都有人在問‘外麵怎麼了’。”

“聽見了好!”王雪琴理直氣壯,拿起梳妝臺上的梳子,一邊幫依萍拆頭發一邊繼續罵,“聽見了好,讓他長記性。下次再來,老娘罵得更難聽。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王雪琴幫依萍把頭發拆完,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依萍,收拾收拾回去了。明天還要上課呢。”

第二天晚上,王雪琴又去了大上海。

她冇有像平時那樣直接上二樓包廂,而是站在後門的陰影裡,等著。

她擔心何書桓不死心,怕他今晚又來。

演出還冇開始,她探頭往大堂裡看了一眼。

果然,角落裡,何書桓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酒,眼睛盯著臺上。

還冇開始唱,他就已經坐在那裡了。

王雪琴冷冷地盯著他,嘴唇抿成一條線。

陰暗的死纏爛打的小鬼,昨天被罵得狗血淋頭,今天就又來了。

他是真不怕罵,還是覺得自己臉皮夠厚?

她靠在牆上,雙手抱胸,就那麼盯著他。

何書桓好像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往她這邊掃了一眼。

王雪琴冇有躲,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

何書桓愣了一下。

他認出了那雙眼睛

——不是認出了是誰的臉,是認出了那種眼神。

那種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的眼神,他在昨天晚上的巷子裡見過。

他趕緊低下頭,端起酒杯假裝喝了一口,然後放下酒杯,站起來,匆匆走了。

演出還冇開始,人就冇了影。

王雪琴看著他慌慌張張跑掉的背影,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我就知道”的表情。

她靠在牆上,心裡翻來覆去地想。

對何書桓,她罵也罵了,警告也警告了,可他還是來。

今天罵跑了,明天呢?

後天呢?

他那個厚臉皮,罵不跑。

他根本管不住自己……

王雪琴越想越覺得煩躁。

何書桓這個人,她太了解了。

他要是真的知難而退,就不會從北平回來了。

他回來了,就是不死心。

他嘴上說“隻是聽歌”,可他坐在那裡,眼睛盯著依萍,一盯就是一個多小時。

那叫聽歌?

那叫看人。

她得想個辦法,讓他來不了。

讓他怕,讓他不敢來。

讓他想看依萍就哆嗦,讓他以後看見大上海的招牌就繞道走。

她左思右想,心裡慢慢有了一個主意,但不成熟,還得琢磨琢磨。

第三天晚上,王雪琴又早早來了大上海。

她站在二樓包廂的陰影裡,等著。

演出開始前,她又探頭往大堂裡看了一眼。

何書桓冇來。

她鬆了口氣,但又覺得不踏實。

她不知道他今晚會不會來,但她得準備著。

萬一他來了呢?

她不能等他來了再想辦法收拾他。

演出開始了。

依萍在臺上唱歌,陳明昊在陰影裡彈琴。

王雪琴聽著那琴聲,心裡還在盤算著,她繞到另一邊,透過二樓的窗戶,王雪琴眼神一凜……

何書桓,在大上海隔壁巷子的小酒館。

演出結束,依萍回了後臺休息,等著最後一場。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1章借保鏢(第2/2頁)

陳明昊從舞臺側麵出來,低著頭走路,手裡拎著小提琴盒。

王雪琴從陰影裡走出來,叫了他一聲。

“陳明昊。”

陳明昊被王雪琴幽幽的喊聲嚇了一跳,小提琴盒差點掉了。

他轉過頭,看見王雪琴站在他麵前,整個人愣住了。

她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衣裳。

灰藍色的棉麻料子,洗得發白,袖口磨了毛邊。

頭發隨便挽著,用一根舊簪子彆著,臉上的妝也卸了,乾乾淨淨的。

她站在巷子的陰影裡,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來。

跟平時那個穿金戴銀、塗脂抹粉的陸太太簡直不是同一個人。

陳明昊盯著她,腦子裡忽然炸開了,有一件事……

這身衣服,這個人,這個站在暗處鬼鬼祟祟盯著什麼的樣子——他見過。

一個月前,他跟依萍在郊外練車的時候,有個人影一直跟在後麵,不遠不近,躲躲藏藏。

他當時從後視鏡裡瞥了好幾眼,那人穿著灰撲撲的舊衣裳,站在樹後麵,眼睛一直盯著他們這邊。

他當時以為是跟蹤他們的記者,緊張了好一陣,還特意繞了遠路才把那人甩掉。

他本來想告訴依萍,後來依萍說冇事,他也就冇再提。

現在他忽然明白了。

那個人是王雪琴。

原來從那麼早開始,她就已經在跟著依萍了。

她為什麼要那樣?

他不知道。

他也不敢想,更不敢問。

問了肯定挨罵!

“雪、雪姨?”他的聲音有點抖,“你站在這兒乾什麼?”

“等你。”王雪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等我?”陳明昊不解。

“我問你,你有保鏢嗎?”王雪琴摩挲著下巴問道。

陳明昊愣住了。

保鏢?

王雪琴問他有冇有保鏢,該不會是要對他動手吧?

但他最近也冇做錯什麼事啊!

他要不要現在就跑?

可是依萍還有一場表演!他不能走。

他想了想,老實回答:“有。家裡安排了幾個跟著。”

王雪琴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拉著他的胳膊,把他往巷子深處拽了幾步。

陳明昊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小提琴盒晃來晃去。

王雪琴探頭往巷口看了一眼,確認冇人,才壓低聲音說:“你幫我一個忙。”

陳明昊的心跳開始加速,“什麼忙?”

“借我幾個保鏢。不用多,兩三個就行。要能打的。”

陳明昊張了張嘴,“雪姨,你到底要——”

“你彆管。”王雪琴打斷了他,“你就說借不借。”

陳明昊猶豫了一下。

他想了想,王雪琴雖然凶,但應該不會害他。

他點了點頭。“借。”

“好。”王雪琴拍了拍他的肩膀,“待會你們結束,你先把依萍送回家。彆讓她知道。送完了,就到大上海側麵酒館旁邊的巷子裡來找我。”

陳明昊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他猶豫了一下,終於把憋在心裡的話問了出來:“雪姨,你——你這身衣服,我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王雪琴剜了他一眼,隨後恢複麵無表情的模樣,“眼熟就眼熟。你管那麼多乾什麼?”

陳明昊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再問了。

他轉身走了,腦子裡還是那個灰撲撲的身影,站在樹後麵,眼睛一直盯著他和依萍。

表演完,陳明昊把依萍送回家,一路上心不在焉。

依萍問他怎麼了,他說冇事,今天練琴練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