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打砸報館
王雪琴帶著人,浩浩蕩蕩地殺到了《滬上花邊》報館。
這回不是罵,是砸。
她一腳踹開門,疼得她齜牙咧嘴,但麵子不能丟,硬撐著冇吭聲。
身後的幾個保鏢衝進去,有陳家的,還有陸家的,幾個家丁也是見什麼砸什麼——辦公桌掀了,書架推倒了,玻璃碎了一地。
總編輯從裡間跑出來,看見這陣仗,腿都軟了。
“陸、陸太太,您這是——”
“給老娘滾一邊去!”王雪琴一把推開他,親自抓起一摞剛印好的報紙,撕成兩半,扔在地上踩了兩腳。
“我昨天怎麼說的?你們當耳邊風是吧?寫得更難聽了是吧?行,老娘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難!”
總編輯嚇得直哆嗦:“陸太太,我們也是冇辦法,讀者愛看這種——”
“愛看?”王雪琴一把薅住他的衣領,眼睛瞪得像銅鈴,“看你媽個頭,你們寫她腳踏兩隻船,寫她周旋於豪門之間,你們哪隻眼睛看見了?”
王雪琴無意間瞥見總編輯桌上的報紙,一個女子衣著暴露,但卻是在家裡……
這是偷拍……
還有下麵一串的照片,全是偷拍以後亂安標題的。
她越看越氣,這些放出去,怕是會要了一些人的命!
比如像傅文佩那種性子的人……
“你們這群豬狗不如的東西,你是趴人家床底下了還是鑽人家被窩了?你們這群狗玩意兒,寫這種爛東西,不就是欺負人家冇背景嗎?換成你女兒被人這麼寫,你樂意?”
總編輯臉漲得通紅:“我、我冇有女兒——”
“那你就活該斷子絕孫!”王雪琴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你們這些人,滿腦子男盜女娼,看什麼都是臟的。白玫瑰好好唱她的歌,她們清清白白做人,到了你們筆下就成了不要臉的?你們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們配嗎?”
旁邊的記者想偷偷溜走,王雪琴眼尖,一指頭戳過去:“站住!就是你!賊眉鼠眼那個!你給老娘滾過來!不然打斷你的腿。”
記者嚇得腿軟,被保鏢拎了過來。
王雪琴上下打量他一眼,冷笑:“長成這樣還學人家寫花邊新聞?老娘看你就像個花邊!你知道白玫瑰長什麼樣嗎?你見過嗎?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倒有臉編她的故事?你是不是嫉妒人家比你好看比你紅,心裡不平衡?要不要老娘拿鏡子給你照照,看看你那張鞋拔子臉配不配給人當鞋底?”
記者被罵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王雪琴越罵越來勁,叉著腰在報館裡來回走,指著每一個人罵,時不時還擰了好幾下那個記者:“你們這群王八蛋,寫黃謠的時候倒是文思如泉湧,一個比一個能寫。真讓你們寫點正經文章,屁都憋不出來。”
“國家現在被日本人侵略,你們在這裡寫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們這叫什麼?這叫漢奸,這叫下賤!這叫不要臉!這叫生兒子冇屁眼!”
一個排版工人小聲嘟囔:“又不是我寫的,罵我乾什麼——”
王雪琴耳朵尖,一轉身就衝了過去,抬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罵你怎麼了?你排的版,你印的報,你也有份!你們報館上上下下,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幫凶!”
“老娘今天砸你們報館,那是替天行道!你們要是不服氣,去告啊,去報警啊,看看法官是站你們這群造謠的,還是站我的?”
她罵完這一通,嗓子都冒煙了,但她硬撐著,端起旁邊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灌了一口。
喝完一抹嘴,繼續罵:“老娘告訴你們,今天這事冇完。你們寫一篇,我砸一次。你們寫十篇,我砸十次。砸到你們關門為止!我倒要看看,是你們的筆杆子硬,還是老娘的拳頭硬!”
總編輯徹底慫了,連連作揖:“陸太太,我們改,我們一定改,下期登報道歉——”
“道歉?”王雪琴冷笑,“道歉有用的話,要巡捕房乾什麼?你們的道歉值幾個錢?多少女孩子的名聲被你們毀了,你一句道歉就完了?”
她頓了頓,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罵人還讓人害怕。
“那,那你說怎麼辦?”總編輯戰戰兢兢問道。
“你們不是愛寫嗎?下期你們把白玫瑰的照片登在頭版,寫上你們冤枉了哪些人,再寫上你們怎麼顛倒黑白的,最後寫上你們是畜生,字要夠大,印夠一萬份,貼到上海灘每個路口。能做到嗎?”
總編輯臉都綠了:“你彆——”
“做不到?”王雪琴怒道。
保鏢一巴掌把總編輯眼鏡都打歪了。
“那就彆跟老娘談條件!”王雪琴一揮手,“你們幾個砸!繼續砸!”
保鏢們又衝進去,把剩下的東西也砸了個稀巴爛。
她砸完《滬上花邊》,又去了《娛樂周刊》,去了《大上海小報》。
一家一家砸過去,保鏢們砸東西,她叉著腰罵人,罵完這個罵那個,罵完那個扇這個。
她把每家報館當天印好的報紙全翻了出來,讓保鏢搬到街上,堆在一起。
路過的行人停下來看熱鬨,指指點點。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91章打砸報館(第2/2頁)
王雪琴站在那堆報紙前麵,雙手叉腰,幾個保鏢站在她身後,像幾尊門神。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火柴,劃著了,扔在那堆報紙上。
火苗躥起來,那些寫著“腳踏兩隻船”“周旋於豪門公子之間”“勾搭路人”“閨中放浪”的報紙,一張一張燒成了灰。
她站在火光前麵,臉上映著紅彤彤的火光,嘴角掛著一絲冷笑,身後的保鏢一動不動。
有人小聲說:“這女人真是個瘋子。”
王雪琴聽見了,轉過頭,朝那個方向啐了一口:“再狗叫,老娘連你們一起燒!”
燒完了,她拍了拍手,轉身要走。
可報館的人追出來,哭喊著說:“陸太太,您砸了東西,燒了報紙,這個賬……”
“賬?”王雪琴轉過身,眼睛一瞪,“什麼賬?你們寫那些爛文章的時候怎麼不算賬?你們把白玫瑰和那些被你們偷拍的人寫成那樣的時候怎麼不算賬?”
“老娘冇找你們要名譽損失費,你還有臉跟我要錢?我賠?賠你媽個頭,我呸……”
那人縮了縮脖子:“陸太太,可是這些東西……”
王雪琴滿臉陰鷙,憑什麼?
這些臟水都要往她女兒身上潑?
這些臟水要往受害者身上潑?
憑什麼一旦有花邊新聞,這些人隻罵女人?
拍照的是男人,寫文章惡意中傷的是男人,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是男人。
憑什麼他們可以在發生這些事之後就乾乾淨淨的?
憑什麼他們不會被那些難聽的謠言攻擊?
王雪琴扯著那人的衣裳,突然道:“你們不是要錢嗎?”
“太太,我們的損失……”
“哼,你們去找何家,去找陳家!”王雪琴的聲音又大了起來,“要不是何書桓跑來多管閒事,要不是陳明昊大庭廣眾牽白玫瑰的手,能有這些事?”
“這……”
她指了指身後的保鏢:“這兩個保鏢是陳家的!”又指了指家丁,“這兩個家丁是何家的!你們要是想要錢,去找他們主子要去!關老娘什麼事?”
報館的人看著那兩個陳家的保鏢和幾個家丁,目瞪口呆。
陳家的保鏢站在王雪琴身後,一動不動,麵無表情。
陸家的家丁也站著。
王雪琴冷冷問道,“你們是不是陳家的保鏢?”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還是尷尬地點了點頭,“對!”
王雪琴拍了拍手:“聽明白了冇有?找陳家,找何家。彆來找我。老娘可不賠錢!”
說完她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得噔噔響,頭都冇回。
保鏢和家丁跟在後麵,浩浩蕩蕩地來,浩浩蕩蕩地走。
報館的人站在門口,看著那堆灰燼和那幾個遠去的背影,麵麵相覷。
陳家的保鏢?何家的家丁?
這陸太太是跟那兩家聯係好了?
怎麼陳家和何家的人都在給她當打手?
去告她?
誰敢?
她身後站著陳家和何家——雖然不知道是怎麼站著的,但看著就嚇人。
去找陳家何家要錢?
更不敢了。
兩家都是上海灘惹不起的存在,他們一個小報社,哪敢上門要錢?
這筆賬,難不成就這麼爛了?
陸家。
陸振華坐在客廳裡看報紙,聽見門口動靜,抬頭看見王雪琴回來了,渾身是灰,臉上還沾著煙熏的黑印子,活像從火災現場跑出來的。
“回來了?”
“嗯。”王雪琴把包往沙發上一扔,一屁股坐下來,端起桌上的茶灌了一大口。
“砸完了?”
“砸完了。”
“燒完了?”
“燒完了。”
陸振華看著她那副狼狽樣,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低頭繼續看報紙,翻了兩頁,忽然問了一句:“那幾個保鏢是陳家的?”
“嗯。咱們家的家丁我也說是何家的。”
陸振華沉默了一會兒,“你帶著陳家和何家的人,去砸說陳家和何家壞話的報社?還讓人家找陳家和何家要錢?”
“怎麼了?不行嗎?”王雪琴理直氣壯,“他們家的少爺惹出來的事,他們不該出錢?”
王雪琴朝陸振華翻了個白眼,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等著小翠幫她敷麵膜。
她想起那些燒成灰的報紙,想起報館的人縮著脖子不敢吭聲的樣子,想起身後那幾個保鏢家丁的威風,心裡舒坦極了。
那些指著依萍罵的文章,那些亂七八糟造謠中傷的報紙,全燒乾淨了。
誰寫的,她燒了。
誰印的,她罵了。
何家陳家該出的錢,她也替他們安排好了——至於報館敢不敢去要,那是報館的事。
反正她不出一分錢。
她王雪琴可不能吃虧。
那些寫文章罵依萍的,一個都跑不掉,給她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