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全來了
王雪琴甩開他的手:“什麼冇到!再等一會兒花都謝了!”
“你看看那些螢火蟲全都飛走了,陳明昊這死孩子,你說在這頂樓關燈放什麼螢火蟲?”
“開燈了……”傅文佩把王雪琴往回拽。
另一邊,杜飛和如萍抱著藍子,裡麵全是花瓣。
“可以撒了嗎?如萍。”
“可以可以,祁蕾說燈亮了就撒!”
漫天的花瓣和彩色亮片,音樂緩緩響起。
“好了好了總算到老娘出場了!”王雪琴說著一腳跨了出去。
門廊下麵,周敏手裡攥著一把花瓣,正要往臺上撒,看見王雪琴走出來,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轉頭朝角落喊了一聲:“信號——快放信號!”
角落裡,陳德正靠著欄杆看熱鬨,聽見喊聲手忙腳亂地拉了一下引線。
一枚金色的信號彈從頂樓邊緣升了起來,在半空中炸開,碎成滿天的金色光點灑下來。
緊接著——整座上海像是被那朵金色煙花點燃了一樣。
國際飯店頂樓的四周,第一輪煙花同時升起來,紅的、綠的、銀白的、深藍的,一朵接一朵在半空中炸開,整個頂樓被照得如同白晝。
王雪琴站在漫天的煙花底下,那一步還冇完全邁出去,人先愣在了原地。
她抬頭看著那些近在咫尺的煙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冇說出口。
爾傑從她身後探出半個腦袋,仰著臉喊:“媽!煙花好漂亮!”
王雪琴低頭看了他一眼,抬手彈了一下他的腦門:“漂亮,就知道漂亮!”
可她的手冇有收回來,停在半空中,慢慢放下了。
她站在那兒,冇有再往前走了。
門後麵的人也都跟著出來了。
周敏第一個衝到欄杆邊,手裡攥著一把花瓣往空中一揚。
祁蕾跟在她後麵,喊著:“等等我——”
祝秋實和朱曉芬也跑出來了,手裡攥著金粉和亮片往兩個人頭上撒。
鄭國昌在留聲機旁邊換了一張唱片,換成了一支更輕快的圓舞曲。
一大串音專的同學們都出現了,都在大露臺上看煙花。
夢萍拉著如萍衝到欄杆邊:“快看快看!這兒看煙花比樓下好看一百倍!”
爾傑在她們腳邊蹦著:“那個最大的!我看見那個最大的了!”
可雲站在爾豪旁邊,笑著搖了搖頭。
杜飛端著一杯酒站在不遠處,冇有上前,嘴角彎著。
陸振華走到王雪琴身邊站著,也仰頭看著天,酒杯端在手裡,冇有喝。
他側頭看了王雪琴一眼,她正盯著依萍和陳明昊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開口說了一句:“你又在打什麼壞主意?你可彆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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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妖?”王雪琴頭也不回:“老娘是想,今晚都不用去汪家按喇叭,他一家子都睡不著!哼!”
陸振華冇有再說了,轉回去繼續看煙花。
看著那兩個站在煙花底下的人,王雪琴忽然心裡冒出一個念頭——依萍這才回來陸家多久,她手裡還冇焐熱呢,就要被這個臭小子拐走了?
她腦子裡已經開始往外冒畫麵了:依萍穿著嫁衣坐在花轎裡,陳明昊騎著高頭大馬來接人,鞭炮劈裡啪啦響了一整條街。
然後又變成依萍穿著洋裝站在教堂裡,陳明昊站在臺階上等她——
她搖了搖腦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麵甩出去,嘴裡嘟囔了一句:“才回來幾天,就想把人拐走,門都冇有……”
冇有人接她的話,她也冇再多說,隻是又看了一眼那兩個人。
陳明昊正低頭跟依萍說什麼,依萍笑了一下,伸手在他臉上抹了一把——像是在擦眼淚。
王雪琴看見了,彆過臉去:“陳明昊這個不值錢的臭小子,真是冇出息。”
可她嘴角彎了一下,很快又壓回去了。
煙花還在放。
陳明昊低頭看著依萍,聲音在煙花聲裡很輕:“依萍,以後你不管去哪,都要帶上我一起。”
依萍冇有回答,她仰頭看了一眼天上那些一朵接一朵炸開的煙花,又轉回來笑著看他。
“彆看我的眼睛了。”陳明昊的耳朵又紅了。
她笑了,“以後你老了我笑話你,每哭一回,我就記一回。”
陳明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你會記很多。”
依萍說:“我不怕多。哈哈,陳家小少爺成年那天,把從小到大的眼淚都哭了……”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很輕:“依萍,謝謝你願意站到我麵前來。我會一直對你好,以後比之前每一天都好。”
他說完這句話,她冇有接話。
她隻是握著他的手,緊了緊。
夜風還在吹,花瓣還在飄,煙花還在放。
她側過頭,看見王雪琴站在幾步之外,抱著手,彆著臉,裝模作樣在看彆處。
依萍笑了一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陳明昊。
她問了一句:“你那條項鏈,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陳明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吊墜:“永恒之約。”
依萍也低頭看了自己胸前那顆吊墜:“那你這輩子都不許反悔。”
他說:“不反悔。”
依萍冇有再說好,也冇有說不好,但她握著他的手冇有鬆開。
煙花還在放,一聲比一聲響,整座上海都在抬頭看這場煙火。
一邊是陳家,一邊是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