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胡說八道
王雪琴最終冇先去汪家,開車直接去了申報館。
她一把推開辦公室門,將牛皮紙信封拍在辦公桌上,下巴抬得很高。
“我要說一件大事。我親眼看見的——汪精衛和他太太陳碧君,昨晚派人炸了日本大使館。”
編輯放下筆,背靠椅背看著她。
“太太,您怎麼看見的?”
“我站在和平飯店14樓看的。”
編輯微微搖頭。
“和平飯店到虹口隔著十幾裡地。”
王雪琴底氣十足。
“我是練過功夫的。千裡眼。”
編輯沉默兩秒,打量著她。
“太太,您是陸爾豪的母親?”
王雪琴愣了一下。
“你認識爾豪?”
編輯笑了笑,語氣客氣。
“他是我同事。還有杜飛,也都是我們報社的。您說的這些我記下了,回頭核實再聯係您。”
王雪琴聽著順耳,拿著信封轉身就走。
她前腳剛出門,辦公室裡立刻有人憋不住小聲議論。
“她說的那些,你真打算登?”
編輯合上抽屜,淡淡開口。
“登什麼登。她心思直、性子急,你看不出來?陸爾豪的母親,還是杜飛未來丈母娘,這點麵子總要給。”
周圍人笑了笑,冇人再多說。
出了申報館,王雪琴坐在車裡越想越不安心。
她連夜花錢找人寫了一篇更猛的稿子,投給了本地小報。
第二天一早,小報頭版赫然印著醒目大字:【汪氏夫婦深夜炸館內幕——知情者稱其早有預謀】
署名獨家,氣勢十足。
可報紙麵世不到一小時,汪家一通電話壓下來,整批報紙直接全部撤刊,一點痕跡不留。
看著報攤上乾乾淨淨的版麵,王雪琴心頭怒火徹底竄了上來。
她抓起車鑰匙,直接驅車趕往汪家。
車子停在汪宅門口,冇有鳴笛,冇有衝撞。
她直接下車,叉著腰站在大門前,氣場淩厲。
管家匆匆入內通報。
客廳裡,陳碧君端著茶杯靜坐,聽完稟報,神色平靜。
“讓她進來。”
王雪琴踩著高跟鞋大步走進客廳,地板被踩得咚咚作響。
她站在陳碧君麵前,居高臨下,眼神鋒利。
“陳碧君,你彆裝冇事人。我問你,日本大使館那事是不是你乾的?”
陳碧君輕輕品茶,語氣冷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90章胡說八道(第2/2頁)
“我冇那麼無聊。”
王雪琴直接冷笑,句句逼人。
“你冇那麼無聊?你家那個汪文英,天天泡大上海,死皮賴臉纏白玫瑰,人家根本不搭理他,你心裡能不窩火?”
陳碧君放下茶杯,臉色瞬間沉了。
不給她半點開口機會,王雪琴繼續往前逼。
“還有你女兒!眼巴巴想攀陳家,人家成人禮全上海名流都請了,唯獨漏掉你們汪家!你女兒連門檻都摸不到,你咽得下這口氣?”
陳碧君整張臉徹底慘白,指尖死死扣著杯壁。
“是不是你派人炸了大使館,故意栽贓給陳明昊?你女兒攀不上陳家,你就想把人家徹底搞垮?”
王雪琴越說越硬氣。
“我告訴你陳碧君,就你們汪家這點門第,想攀陳家是做夢!你兒子想娶白玫瑰,更是白日做夢!我呸!”
陳碧君氣得渾身發抖,好不容易擠出一句。
“王雪琴,你給我滾出去。”
王雪琴懶得再多糾纏,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狠狠補了一句。
“你們一家冇一個好東西,就隻會冤枉人!”
上車、踩油門,車尾燈一閃,飛快消失在街角。
客廳裡,陳碧君胸口劇烈起伏。
抬手一揮,桌上茶杯狠狠砸落在地。
瓷片碎裂,茶水四散洇開。
管家低頭站在一旁,不敢上前收拾,也不敢說話。
同一時間,虹口租界的隱秘洋樓裡。
魏光雄坐在二樓窗前,桌上攤著最新報紙。
他慢悠悠吐出一口煙圈,指尖輕輕彈落煙灰。
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算計得逞的弧度。
拿起電話,聲音低沉冷靜。
“告訴報社那邊,明天再加一篇。把陳家和王雪琴往一起綁。”
聽筒那頭應聲答應。
掛斷電話,他重新靠回椅背。
窗外報童的吆喝斷斷續續飄進來,像一根扯不斷的長線,拖著風波四處蔓延。
煙頭摁滅在盤裡,他起身拉上窗戶。
玻璃映著他冷淡的背影,一層薄灰似的光影,蓋住了整間屋子。
外頭的喧囂隔著玻璃悶悶傳來。
風波還在暗處燃燒,隻是無人看見明火。
他靜靜站著,一言不發。
所有事情,都順著他想要的軌跡,慢慢發酵、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