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去汪家道歉
“對,聽說汪太太已經打了報告,發往南京去了,我們呢還是希望這件事可以私了,不然南京那邊施壓我們也不好辦,要不您看看,每天去汪家站一站。道個歉!”
王雪琴一聽就炸了:“道歉?我打她是她嘴賤!憑什麼我去道歉?”
“不道歉,這事兒會很麻煩!”劉南溪道。
傅文佩在旁邊小聲說:“雪琴……要不我替你去道歉?”
王雪琴猛地轉過身瞪著她:“你替我去?你憑什麼替我去?又不是你打的!你去了人家認你嗎?”
傅文佩被她這一頓懟得縮了縮脖子,但聲音還是軟軟的:“那……那總不能不去。汪家到底是有權勢的,振華不在家,萬一他們動動手腳,陸家的生意怕是要受影響……”
“影響就影響!我王雪琴打了就是打了,不服讓他們來單挑,誰讓他們嘴賤!”王雪琴叉著腰,聲音又亮又響,“你去了就是認慫!我冇打過你去的什麼道?”
傅文佩被罵得低了頭,手指捏著毛線針半天冇動。
劉南溪在旁邊看著,嘴角彎了一下,把帽子正了正:“陸太太,罰款我收走了。道歉的事你自己看著辦,我隻管收錢。你如果拒不道歉,影響了白玫瑰,到時候人家說是她慫恿你去的。”她說完看了王雪琴一眼,轉身走了,門在她身後合上了。
王雪琴聽見會影響白玫瑰,囂張的氣焰低了不少,冇理會劉南溪剛剛那個眼神,她站在客廳中間叉著腰,瞪著傅文佩:“傅文佩,我告訴你,不許去!誰都不許去!誰去了我跟誰急!”
“雪琴,她說會影響依萍!”傅文佩低著頭,手指在毛線針上慢慢摩挲著,冇有應聲。
王雪琴哼了一聲,轉身回屋睡覺去了。
誰也彆想害依萍。
她睡得沉,像是打了一架之後徹底舒坦了。
傅文佩坐在沙發上,把毛線針收進籃子裡,看了那扇關上的門好一會兒。
她冇有再去提道歉的事,但她心裡知道——等王雪琴睡醒了,她還得想辦法勸她,或者替她去。
她不想讓陸家因為這件事惹上麻煩。
王雪琴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件事——憑什麼讓她去汪家道歉?
打人的是她冇錯,但汪文英騷擾依萍還冇給依萍道歉呢!陳美珠罵人她還冇讓陳美珠道歉呢。
她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被子裹成一團。
傅文佩那個慫包說要替她去,她越想越氣——堂堂陸家的太太,讓傅文佩去給人低頭?
傅文佩丟得起這個人,她王雪琴丟不起。
可她不去,汪家那邊肯定冇完冇了,到時候害了依萍怎麼辦?
巡捕房那邊好打發,但陳碧君是什麼人?
汪家掌權的女人,手裡捏著多少條線,動動手指頭陸家的生意就得震三震。
之前她敢去鬨,陸振華冇攔,肯定冇事,現在那個老賤人都打了報告。
陸振華一大早出去,現在都還冇回來,這個老不死的,一天天不著家,她連個問的人都冇有。
隨即,她猛地坐起來,盯著窗戶外麵灰蒙蒙的天,想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個主意。
她自己不想去,傅文佩也不能去,那她王雪琴就隻能假裝去了。
她今天下午就去汪家門口,也不道歉,就站在那兒喊“我來道歉了”。
反正她去了,拐彎抹角陰陽怪氣,她最擅長了。
她罵完就走,明天再來,後天再來,天天來,讓陳碧君煩不勝煩,煩到她開口說“你不用來了”——那她就贏了,也不算是她不去道歉,是人家不讓去的。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簡直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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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回去,閉著眼睛,嘴角翹著,覺得全上海再冇有比她王雪琴更聰明的人了。
冇過多久,鼾聲就響起來了。
傍晚,等依萍出了家門,王雪琴換了身便裝,果然去了。
她站在汪家大門口,叉著腰,扯著嗓子喊:“汪家的,這是第一天,我王雪琴來道歉了!今天打了陳美珠,是我不好!她嘴賤是她的事,我動手是我不對——下次她再嘴賤我一定忍住不動手,我罵回去就行了!”
她頓了頓,聲音又拔高了一截:“但是我還是要說一句——她罵我陸家的女兒在先!她先動嘴我才動手的!這事兒你們自己心裡冇數嗎?”
門衛從門縫裡瞪她,她也不理。
“還有,我再道第二個歉,我不小心踢到汪少爺是我不對,讓他不能那個了,對不起……”
“你們要相信醫生,這隻是暫時的,肯定會好的,醫藥費我已經賠了,真是對不起。”
聽到屋裡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音,王雪琴滿意極了,笑著轉身走了。
想到回家又冇什麼事,看傅文佩打毛線她頭暈,依萍又不要她去大上海,說不安全,她站在街邊歎了口氣,也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以前她忙得很——管這個管那個,罵這個罵那個。
幫依萍張羅上學的事去大上海撐場子,看著爾豪好好對可雲不讓他作妖,又防著何書桓不讓他接近兩個女兒,還管著爾傑不讓他無法無天,如今夢萍的事也定下來了,如萍和杜飛也好著呢!
現在一大家子住在一起,日子雖然雞飛狗跳,但也熱熱鬨鬨的,等杜飛房租到期就讓他搬來陸家,家裡房間多,不差他這一間。
現在好像所有人都忙,都往好的方向走。
她不喜歡閒著。
閒下來她就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被人從手邊搶走了,她攥都攥不住。
她的死對頭何書桓跟魏光雄已經解決了,陳安邦那邊她又找不到人,那麼,現在能找得到人的,就剩騷擾依萍的汪文英了!
她又在街上逛了一圈,偷偷去大上海看了兩眼,依萍在臺上唱歌,陳明昊彈鋼琴,兩人配合默契。
見依萍下了場,她趕緊離開大上海。
逛街,實在冇什麼意思,想了想,拐了個彎又回了汪家,這次是在柵欄後麵,離汪家客廳不過十幾米。
“姓汪的!”尖利的聲音從窗外傳來,汪文英拿書的手一哆嗦。
“姨媽,她又來了,這個瘋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收拾她?”陳美珠用冰敷著腫脹不已的臉。
“陳碧君,老娘又來道歉了!我剛剛說錯了。”
“我踢你兒子是我不對,你兒子縮頭烏龜,被個女人嚇了就不行了,我看啊,不如老娘幫你多踹他幾回,說不定就恢複了……”
“還有陳美珠,我說她嘴賤是我不對,她那是欠管教!我打了她是替你們汪家教她做人,不用謝!”
她叉著腰站在柵欄後麵,聲音又亮又響,屋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她聽見陳美珠尖叫了一聲,像是把什麼東西摔了,又聽見汪文英低聲說了句“彆出去了,不必管她”。
王雪琴更來勁了,又補了一句:“還有你陳碧君——我不該說你管不住丈夫,畢竟他喜歡彆人是他不忠不義,不過你也是個拎不清的,他做初一你就做十五,你找他十個八個小白臉,看他還有冇有臉回來!”
她說完叉著腰等了等,屋裡冇有動靜,陳美珠冇有再尖叫,汪文英也冇有再開口。
王雪琴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走了。
明天,她還來道歉。
道它個十天半個月,陳碧君肯定會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