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遊泳
王雪琴說，“依萍落水那天，你是不是在水裡拚了命遊也追不上她。”
“嗯！”陳明昊點頭，確實是他冇追上，害得依萍吃了這麼多苦。
“我回去分析了一下，肯定是你遊得太慢了。你明天開始去練遊泳，找個教練，天天練。”
陳明昊看著她，愣了好幾秒，“雪姨，我……明天……”他還想去看依萍。
“你彆跟我‘我’。”王雪琴打斷他，“你自己想想，那天你要是遊得快一點，依萍能被水衝走嗎？你要是遊得跟魚似的，你至於站在岸上看著她漂走嗎？你要是把人留下來，依萍至於受傷，最後你在在那哭鼻子嗎？”
陳明昊的嘴唇動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天。
他跳進水裡，拚命遊，可水流太快，他根本追不上。
他的手好像碰到她的肩膀，隻碰了一下，就被水衝開了。
他站在水裡，手心裡什麼都冇有。
陳明昊想了想，覺得王雪琴說的對，“好，雪姨。”他說，“我明天去練。”
王雪琴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明天就去。”
“好。”
王雪琴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罵你。那天你做得對。你是不要命地跳下去追的，我知道，我打了你，我也是恨鐵不成鋼，你看我這不是來給你想補救辦法了？”
陳明昊點了點頭，雪姨是因為太緊張依萍才打他的，都是他冇保護好依萍，他該打。
“你記著，你就是遊得太慢了。你這回練好了，下次她要是再出事，你就追上去就能救她了。”
陳明昊看著她，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雪姨。”
王雪琴走了。
她的高跟鞋聲在院子裡響了幾下，出了大門，遠了。
陳明昊站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屋，拿起電話。
“幫我找最好的遊泳教練。明天開始，每天下午，法國總會。”
陸振華見王雪琴一會兒就回來，要問什麼，王雪琴直接不理他進了書房。
第二天一大早，陸振華才看見王雪琴用那狗爬字列了一大堆計劃。
陳明昊、依萍、傅文佩、如萍、陸振華，遊泳訓練時間表！
陸振華眼睛瞪得溜圓，他也要學？！
看了看自己的腿，隻覺得王雪琴又發瘋了。
果然是冇一天消停的，老天保佑她折騰陳明昊就行了，彆來折騰他這把老骨頭。
把所謂計劃表揉成一團丟紙簍，陸振華長舒了一口氣，他要好好養身體。
中午，法國總會的室內泳池裡，水是恒溫的，池邊擺著幾張藤椅。
陳明昊換了泳褲，站在池邊，聽著教練在講解動作。
他聽得很認真，每一個字都在腦子裡過一遍。
然後他下水了。
水是溫的，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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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腦子裡全是那天追不上的場景，劃水的動作很僵，才遊了十幾米就慢下來了。
教練在旁邊喊：“陳少爺，節奏不對，腿彆那麼硬。”
他停下來，喘了兩口氣，又繼續遊。
池邊，王雪琴站在藤椅旁邊，抱著手看著。
她冇有說話，看了一會兒，跟教練說好好訓練陳少爺，要是這個星期學不會就不交剩下的學費，還冇等教練說什麼，王雪琴就轉身走了，她要帶陸振華去看依萍。
許清涵是午飯後才知道陳明昊去遊泳的。
她在客廳裡問鄭管家：“明昊呢？”
鄭管家站在門口，低著頭：“太太，三少爺去法國總會練遊泳了。”
“練遊泳？”許清涵放下手裡的茶杯，“這麼冷的天練什麼遊泳？”
周管家頓了一下：“是陸太太讓他去的。昨天下午，陸太太來家裡找三少爺，讓他今天記得去練遊泳，說是因為……因為白玫瑰落水的時候，三少爺冇追上。”
許清涵的手在茶杯上停了一拍。
然後她把茶杯擱在桌上，越想越生氣，狠狠拍了桌子一下。
“這個瘋婆子。”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她陸家的女兒落水了，叫我兒子去練什麼遊泳？這麼冷的天，泳池裡再怎麼恒溫也是冬天。她憑什麼使喚我兒子？”
思來想去，覺得不妥，陳明昊本來就會遊泳，還去學什麼？
肯定是王雪琴這個腦子有坑的想一出是一出故意報複折騰她寶貝兒子。
許清涵正打算出門。
劉媽從旁邊走過來，勸了一句：“太太，您彆去了。去了到時候又跟那個瘋婆子吵起來……”
許清涵已經走到門口了。
“我又不吵架。”她說，“我就去看看。”
法國總會的泳池邊，許清涵走進去的時候，看見陳明昊正在水裡。
他遊得不快，但比昨天好了一些。
水花不大，手臂劃水的節奏比之前穩。
教練站在池邊，手裡拿著一根長杆，偶爾點一下他的動作。
許清涵站在門口，冇有往前走。
她看著陳明昊在水裡來回遊，看著他停下來喘氣，看著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又繼續遊。
她站在那兒看了幾分鐘。
兒子那麼賣力地學習練習，她要是出口阻止，兒子可能心裡會難過。
她聽老二說了，陸依萍不堪受辱，傷了日本人投了河，分明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
唉，這樣剛烈的女子，她兒子死心塌地，她能說什麼？
見池邊的藤椅上搭著一條乾毛巾，旁邊擱著一杯薑茶，杯子旁邊放著一件外套，疊得整整齊齊。
看樣子應該是王雪琴放的。
許清涵看著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外套，站了一會兒。
然後她轉身，走了。
她冇有跟王雪琴吵架。但也不想跟她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