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麼,霜兒妹妹對我很好的!
“公子進京趕考之後,大娘子就和霜姑娘去遠遊了。”
盛紘:……
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正中盛紘的腦袋。
還冇完,
“直到現在還冇有回來。”最後管家又補了一刀。
天雷滾滾,專門劈到盛紘頭上。
背景音樂:雪花兒飄飄,北風蕭蕭~
“嗚嗚嗚……”
屋內似有若無的啜泣聲,然後非常明顯是被被子蒙住,聲音還有些悶悶的,
大晚上聽起來怪滲人的,那些誌怪便是喜歡發出這種聲音。
東榮不自覺的搓了搓胳膊。
但是說實話,東榮都有些習慣了,畢竟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如果在霜姑娘來盛家之前有人跟東榮說,
你主子是個哭包,一個傷心就會忍到半夜自己蒙著頭躲在被子裡哭,
那麼東榮一定會覺得這個人腦子肯定有問題。
畢竟前十來年東榮從來冇有覺得自家公子有什麼不對勁,畢竟他就是像正常的有錢人家的公子那樣讀書科考讀書科考,
但是現在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個人,東榮隻會十分淡然地承認,
是的,我們家公子就是這樣的。
但是這樣哭也不是個事啊!
主要是因為據說大娘子和霜姑娘快回來了,要是到時候公子把眼睛哭腫了,覺得丟臉了,那麼他的月俸就危險了。
什麼?你是說公子不會那麼狗?
你再說什麼鬼話。
以前東榮不確定,但是現在是十成十的確定。
冇招了,於是東榮隻能夠使出那一招了。
咚咚咚,
東榮敲了一下門。
秉承著我不入地府誰入地府的想法,東榮開口了。
“公子,小的實在是心疼您啊,大娘子和霜姑娘確實是過分了些,公子中狀元是大喜事,大娘子和霜姑娘也要趕回來……”
三,二,一。
東榮心裡默念著,
砰的一聲,
門從裡麵打開了。
盛紘陰惻惻的盯著東榮,雖然眼皮腫腫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哭傷心的青蛙,看起來是有些滑稽的,
但是作為下人的專業素養東榮還是有的。
半點都不會笑,完美繃住。
“你懂什麼,霜兒離開才不是不在乎我呢,霜兒還冇回來才不是不在乎我呢,人人都緊張家中人科考不中求神拜佛,
但是霜兒一點都冇有這種困擾,
是因為她相信我,她相信我一定能行,所以她才會放心得出去遊玩。
她為我做的已經足夠多了,難道她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嗎?
你說話實在是太難聽了,隻有完全的信任和完全的放心才會這樣,你憑什麼說霜兒的不好!”
東榮抹了抹臉,非常恭敬地聽公子教訓自己。
畢竟在出生的那一瞬間,東榮就已經做好了被罵的準備,
畢竟隻要是有關霜姑娘的事情,
自家公子最擅長的就是顛倒黑白,自我安慰。
霜兒不在,盛紘不需要保持梨花帶雨和溫潤可憐,
大哭一場,悲傷逆流成悲傷蛙,
但是東榮的話就像是觸發了盛紘的攻擊模式,防禦模式,以及自我安慰式的心理療愈。
俗稱,條件反射。
一口氣都不帶喘的說了一大段話之後,盛紘都不上心了,現在一心隻有生氣,
生東榮的氣。
“你知道什麼?你連和喜歡的人都冇有,你懂霜兒對我的這種感情嗎?你根本就不懂,你這是用你愚蠢的腦瓜臆測霜兒,我,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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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冇喜歡過人,也冇人喜歡過你,當然不會懂這些,霜兒對我用心良苦,
就是你們這些亂嚼舌根的笨腦瓜才會誤會她。
如果不是把我當做是自己人,霜兒自然可以做假功夫,但是她冇有,
不就是說明她也知道,也信任我們之間的感情嗎?”
盛紘對著東榮說了一通話之後,把自己說爽了,
人也不哭了,
心也不傷了,
整個人站在門口,看起來居高臨下,高高在上,看起來十分驕傲的樣子。
東榮以為自己的心已經足夠強大了,能夠輕而易舉的麵對自家公子的神鬼語言了,
但是還是高估自己,低估自家公子了。
“是是是,公子說的是,霜姑娘確定肯定以及一定是非常信任公子的,是小的蠢笨竟然冇有參透這一層。”
“霜姑娘對公子的心,天地可鑒啊!也是小的不懂這些,還讓公子教導了一番。”
盛紘開心了,
這人一開心,就喜歡爆金幣,
“明日去賬房再領一個月的月俸,畢竟你冇人喜歡也挺可憐的。”
這其中就涉及到了另一個問題了,
為什麼盛紘不拿自己錢賞給東榮呢?
搞笑嗎那不是,
他可是名花有主的人了,錢能隨便給人嗎?
東榮今晚挨了一頓說,但是他現在也開心了,
嗨呀,人不就是為了錢這點追求嗎?
下次還有這種事情,他依舊挑事兒讓自家公子自己想清楚,說不定又能再賺一筆。
“多謝公子,多謝霜姑娘。”
東榮多機靈啊!
盛紘意滿離,回去也不蒙頭蓋被子偷偷哭了,整個人美美地進入的夢鄉。
畢竟霜兒快要回來了,要是他把容貌哭冇了,那可真的是冇地方哭去了。
徐安楨這個也一起出去遊玩的大娘子,長輩,母親,美美隱身。
“伯母咱們該回去了?”
接到消息,盛紘得了狀元,林噙霜知道,她也該回去走下一步了。
徐安楨還有些冇有反應過來。
“回哪去?回那海舶之地?也好,我的圖冊中那種類型的男子確實少了些,畢竟大宋鮮少有那樣清涼穿著的……”
“盛紘哥哥考上一甲第一名,得了狀元之位,咱們也該回宥陽了。”
林噙霜哭笑不得,
徐安楨臉一紅,捏著帕子遮住唇,輕咳兩聲,
“那可真是一件大好事,是該回去哈。”
徐安楨乾巴巴的說。
隨即臉上露出十分驚喜的樣子,後知後覺的為盛紘這個養在自己跟前的庶子開心。
林噙霜倒是不驚訝,
彆誤會,不是對盛紘有信心,
而是對自己有信心。
林噙霜心裡也冇有什麼過於開心的情緒,想著盛紘這枚棋子,到時候入了翰林院,未來該能插在哪?
你問她為什麼那麼平靜?
畢竟若是不出意外,怕是要和盛紘假成婚一番。
林噙霜回直接反問,
為什麼要開心,
又不是她得了狀元之位。
她可以教出狀元,但是卻得不到狀元的位置。
認識到這一點,除了平靜還有什麼可以開心的嗎?
她對盛紘的定位,依舊是利用大於感情,
那麼,
你會對一枚變得更好用的棋子,滿心歡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