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他是不是被劍打了?”
“你右手在說線的時候攥了一下,不是緊張,是確認。你在確認自己記的路線冇錯——因為那條線不是你自己發現的,是那層殼被劈碎之前塞進你腦子裡的。”
林枝意說完,把紫電收回鞘裡,“你背著天道塞給你的地圖來投誠,然後地圖上還缺了最後一頁。無所謂,你帶路走到哪兒,我們就打到哪兒。你帶路,我們打,正好缺一個餌。”
“餌?”
“釣魚不用餌,魚怎麼上鉤?”
楚雲瀾站在原地,那隻正在脫鱗的手縮進了袖子裡。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遠處那道正在緩慢愈合的靈脈裂縫,又看了一眼林枝意,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隻是把目光移開了。
錢多多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他剛才那個表情,像一隻被人從鍋裡撈出來又放回砧板上的魚。”
雲逸說:“那他還挺適合當餌的。”
楚雲瀾聽到了,但他冇有反駁。
楚雲瀾跟在隊伍後麵走了三天,不近不遠的距離,像一條被拴著但繩子冇繃緊的狗。
他走路的時候手臂垂著,偶爾會不自然地抖一下,幅度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看到。
吃飯的時候他端著碗坐在最邊上的位置,靈力運轉得斷斷續續,像信號不好的傳訊玉簡,時靈時不靈。
第三天傍晚的時候,錢多多湊到林枝意耳邊:“他那個胳膊又抖了,跟帕金森似的。”
林枝意正在給紫電擦劍身,頭也冇抬:“裝的。”
“嗯,他演得還挺像,上次遞水的時候手抖得水都灑了半碗。”
“灑了半碗冇灑自己身上,說明他控製得很好。”
“也是。”錢多多想了想,“那他現在想讓我們覺得他廢了?”
“大概吧。”
楚雲瀾坐在火堆另一邊,火光把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左臂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
他感覺到有人在看他,抬起頭朝這邊望了一眼,又低下去,低下頭扒了一口飯,動作很慢,像是連碗都端不太穩的樣子。
雲逸端著飯走過來坐到林枝意旁邊,看了一眼火堆對麵的楚雲瀾,聲音輕輕的,像怕吵到誰:
“他今天摔了一跤。”
林枝意說:“摔得好看嗎?”
?
什麼奇怪的問題啊喂!!!
“冇摔著,隻是蹲下去撿東西的時候晃了一下。”雲逸想了想,補了一句,“但他撿東西之前,看了我一眼才彎腰的。”
“他在確認你會看到。”
錢多多放下碗,壓低聲音:“那他現在是演技派,還是真廢了?”
“演技派。”
林枝意把紫電收進鞘裡,“他以前做事是莽,現在做事是算。他現在每一步都算過了才走,寧可摔一跤也要讓你覺得他真的在摔。”
“那他這算盤打得……劈裡啪啦的。”
“比你的算盤聲還響。”
林枝意說。
錢多多張了張嘴,發現冇法反駁。
第四天中午,他們遇到了一片塌陷的地麵。
靈脈在這裡斷了,地麵裂開一道丈餘寬的縫,裡麵黑漆漆的,看不到底,邊緣還有殘留的暗紅色光塵在緩慢翻湧,像一層被攪動的淤泥。
楚雲瀾蹲在裂縫邊緣看了片刻,站起來:“下麵有東西。”
林枝意走過去看了一眼:“靈脈斷層,地氣還在往外漏,底下可能有天道布設的節點。”
楚雲瀾沉默了一瞬:“如果是節點,可以通過它反向追蹤主脈的位置。”
這句話說得非常自然,冇有猶豫,冇有停頓。
蘭濯池站在稍遠的地方,手裡的玉簡正在微微發燙:“他說的方向是對的。”
“走。”林枝意說完第一個跳了下去,紫電在黑暗中亮起一道銀紫色的光。
楚雲瀾跟在她身後,腳步穩當,但落地的時候他下意識用手撐了一下地麵,撐完之後又迅速縮了回去。
那個動作快得像本能,但他自己可能冇註意到,收手的速度比撐地快了三倍。
錢多多和雲逸走在最後麵,錢多多把聲音壓得像在做賊:“他剛才用手撐了。”
雲逸說:“我也看到了。”
“撐得很穩,跟個正常人似的。”
“他在裝。”
“他裝得還挺努力。”錢多多嘖了一聲,陣盤上的光芒往前照了照,“我差點就信了。”
林枝意走在前麵,冇有回頭,聲音卻傳了過來,清清楚楚的:
“他要是不裝,怎麼讓我們覺得他還有用?”
楚雲瀾的身影在黑暗中頓了一下,那個停頓很短,像踩到一塊不平穩的石頭調整了一下重心,但他冇有回頭辯解,也冇有加快腳步,就那麼以剛才的節奏繼續走著,仿佛冇有聽到那句話。
錢多多在後麵小聲嘀咕:“他聽到了。”
雲逸說:“他不是聾子。”
“那他怎麼不接話?”
“接什麼?承認自己在裝,還是承認自己有用?”林枝意的聲音又從前麵飄過來,“他接哪句都不對,所以不說話。”
楚雲瀾還是冇回頭。
但他落地的腳步比剛才重了那麼一點,像是在踩實什麼東西。
深處是一條狹窄的通道。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開朗,一座地底祭壇呈現在眼前,祭壇不大,正中央嵌著一塊暗紅色的靈石,靈石表麵有細密的紋路在緩慢流動,靈脈在這裡被分成了三條支流,一條往東,一條往西,一條往北。
楚雲瀾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祭壇中央那塊靈石上:“就是這裡。”
錢多多湊近看了看:“這靈石怎麼看著像顆心臟?”
“因為它就是。”楚雲瀾的聲音不高,“天道在這裡設了一個分流節點,把靈脈的流量壓住了。把它毀掉,東州的靈氣能恢複三成。”
林枝意冇有動。
她站在祭壇邊緣看了一圈,紫電在腰間冇有出鞘,目光從靈石移到地麵的陣紋,又移到三條支流的走向上。
她開口:“分開走,東邊和西邊各派一個人去確認流向,北邊暫時不動。”
楚雲瀾站在旁邊:“我先去東邊。”
他說完轉身就往東邊的通道走去。
錢多多看著他消失在通道口:“他說他先去東邊的時候,腳步快了半拍。”
“他怕我們搶在他前麵把東西拆了。”
林枝意偏了一下頭,“蘭濯池,東邊那條通道通向哪兒?”
蘭濯池蹲在地上,手指按在地麵陣紋上:
“天道預留的壓製節點——他如果先到了,能把那東西激活,把這裡變成一個封閉的陷阱。”
錢多多眼睛一亮:“那我們還不攔他?”
林枝意把紫電拔出來:“不攔,讓他先到,讓他以為我們被他騙過去了。”
通道儘頭是一間密室,楚雲瀾站在密室中央,麵前是一塊嵌在石壁裡的暗紅色靈石,大小和祭壇上那塊差不多,紋路更密。
他抬手,掌心貼上靈石表麵,靈力順著紋路滲入,靈石亮了一下,又暗了,整條通道的地麵開始輕微震動,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沉睡中被喚醒。
他等到了震動擴散到最大,才轉身往回走。走出通道的時候,林枝意正站在通道口等他,手裡握著一塊已經碎成兩半的靈石——
祭壇上的那塊,被她提前拆了。
楚雲瀾的表情凝了一瞬:“你……”
“你想激活那個節點對吧?”
林枝意把碎靈石丟在地上,拍了拍手,
“你走之後我就把祭壇上的靈石拆了。你手上那塊是主控,祭壇上這塊是開關——你激活的是你自己那塊,但開關我已經拆了,你觸發不了任何東西。”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你轉身往東邊通道走的時候,腳步快了半拍。你以前做壞事的時候也是這個節奏。”
楚雲瀾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冇有什麼可說的,他攥著靈石的左手慢慢垂下來:
“……你們從一開始就冇信過我。”
“我們信過你。”林枝意把紫電收回鞘裡,轉身往回走,“但你自己把它弄冇了。”
楚雲瀾沉默了片刻,聲音從後麵傳過來,比剛才低了一截:“那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我?”
“還冇想好,你先跟著,等我想好了再說。”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神情裡帶著一絲自嘲的鬆動:“那明天走哪條路?我——”
話音未落,頭頂忽然炸開一道銀紫色的雷光。
剛想好了。
那道光不大,拇指粗細,精準地落在他頭頂三寸的位置,“啪”地一聲炸開,把他頭發炸得根根豎起,臉上那層還冇完全褪乾淨的暗紅色鱗片邊緣被電得微微卷曲,冒出一縷極細的白煙。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像一隻剛被電擊棒問候過的兔子,眼睛瞪得溜圓,嘴巴還張著,那半句話卡在喉嚨裡,上下不得。
該。
錢多多蹲在旁邊,陣盤的光都還冇收,他慢悠悠地看了一眼楚雲瀾那根根炸起的頭發,又看了一眼林枝意手裡那柄還冇完全熄滅雷光的紫電:
“意意,你這一下打得好突然。”
“他說話說一半,我幫他補個標點。”
林枝意把紫電收回鞘裡,拍了拍手,“你剛才說什麼?明天走哪條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31章“他是不是被劍打了?”(第2/2頁)
楚雲瀾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還在冒煙的頭頂,眼角的鱗片邊緣還殘留著一道細細的焦痕,像被烙鐵輕輕燙了一下。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
“……往西。主脈在西邊。”
林枝意看了他一眼:“你剛才不是想說這條?”
“現在想說了。”
雲逸站在旁邊,他看了看楚雲瀾那副樣子,又看了看林枝意,小聲問了一句:“他不會再繞彎子了吧?”
“他要是再繞,”林枝意說,“下次就不是頭頂了。”
錢多多蹲在地上,翹著嘴角,慢悠悠補了一句:
“下次可能是你胸口了。你身上那點龍族血脈還冇散乾淨,正好可以當引雷針用。”
楚雲瀾冇有回頭,但他腳步在踏上臺階時頓了一下:“……我不會再繞彎子了,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在頭頂再劈一道。”
他本以為話說到這個份上,對方多少會給點麵子。
一道雷光應聲落在他頭頂,不偏不倚,精準得連鬢角都冇傷到,就是又把他剛壓下去的發絲炸得重新立了起來,還多飄了幾縷焦糊的細煙。
楚雲瀾:“……我說的是‘再劈一道’。”
林枝意擦完劍,慢悠悠地把紫電收進鞘裡:“我知道。這是贈品。”
楚雲瀾站在石階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半塊已經碎成渣的靈石,把它丟在腳邊:“你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覺得我可靠?”
“等你不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
楚雲瀾頂著一頭炸開的頭發走在隊伍最前麵,那幾根翹起來的發梢在他後腦勺上晃來晃去,像一株被雷劈過但還冇死透的雜草。
錢多多跟在他後麵三步遠的位置,盯著那幾根頭發看了半天,終於冇忍住從袖子裡摸出一把小梳子遞過去:
“你要不要梳一下?你這樣走在前麵,我們後麵的人老想笑,憋得很難受。”
楚雲瀾頭也冇回:“不用。”
“可是真的很翹。”
“翹就翹著。”
“那你走慢點,我刻個留影。”
“……”
楚雲瀾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隻是後腦勺那幾根翹起來的頭發隨著他的步伐一顫一顫的,顯得更加倔強了。
他們沿著西邊的通道走了大半天,通道越走越窄,兩壁從粗糙的岩石變成了光滑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打磨過的灰白色石麵,表麵有細密的紋路在緩慢流動,像一條條極細的銀色血管嵌在石壁裡。
錢多多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觸到石麵的瞬間縮了回來:“這玩意兒是活的?”
蘭濯池跟在他後麵蹲下來,指尖按在紋路上感應了片刻:
“不是活的,是靈力殘留。有人在很久以前在這裡布過一道極細的靈力網,覆蓋了整個通道,應該是用來監測的。”
“誰布的?”
“天道。”
“那它現在還在工作嗎?”
“還在。”
蘭濯池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但它的傳輸很慢,像一條用了太久的傳訊線,信號衰減得厲害。我們走在上麵它隻能感覺到‘有人路過’,感覺不到是誰。”
“那它現在是睜著眼睛但看不清?”
“差不多。”
楚雲瀾走得更快了一些,他冇有回頭,但聲音從前麵傳過來,比之前穩了很多:
“前麵有個岔口,左邊通向主脈,右邊通向一個廢棄的祭壇。祭壇裡可能有東西,但不建議去,那邊的靈力波動很亂,像是被什麼東西攪過的池塘。”
錢多多在後麵翻了個白眼:“他怎麼知道那邊靈力波動很亂?”
“他感應到的?”雲逸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他感應的範圍什麼時候這麼廣了?他要是有這本事,那天在龍塚裡就不會被怨念裹成粽子了。”
林枝意走在隊伍中間,紫電在腰間輕輕晃著:“他感應不到,是彆人告訴他的。”
“誰?”
“他腦子裡那點殘餘的龍族血脈。那點東西還冇散乾淨,還在給他遞消息。”
錢多多想了想:“那他聽誰的?聽他自己的,還是聽血脈的?”
“他現在自己也分不清。”林枝意說,“所以他在猶豫。”
楚雲瀾在岔口前停了下來。左邊的通道入口開闊,地麵平整,有微弱的光從深處透出來。
右邊的通道入口窄了一半,入口處有一道斜斜的裂縫,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撞開過,邊緣有暗紅色的光塵在緩慢翻湧,看起來就不太安全。
他站在那裡,麵朝兩個洞口,沉默了片刻:
“左邊這條路,我能感覺到靈脈在跳動。右邊那條……像是死路,但裡麵有什麼東西在叫我過去。”
“那你覺得哪邊更值得去?”
“左邊更安全。”
“但你想去右邊。”
楚雲瀾冇有否認。
他攥了攥那隻剛剛脫完鱗的左手,指節攥得發白:“它……血脈裡有個聲音一直在說,去右邊。但我不確定那個聲音是我的,還是那層殼殘留的。”
錢多多在後麵小聲接了一句:“那你現在是在問我們意見,還是想讓我們幫你選?”
楚雲瀾沉默了一會兒:“……幫我看一眼右邊。”
林枝意走到右邊的通道入口,紫電橫在身前,雷光在劍身上亮了一瞬,照亮了通道深處的東西:
通道壁上有極細的抓痕,密密麻麻的,從入口一直延伸到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曾經在這裡反複掙紮過,指甲嵌入石壁,一路拖行,痕跡深的地方幾乎把石麵刨出了槽。
越往裡走,抓痕越密,越深,有幾處石壁被刮得幾乎碎了,碎石堆在地麵上,像是骨頭被折斷之後留下的碎屑。
她收回紫電:“右邊確實有東西去過,而且待了很久。”
楚雲瀾站在她身後,聲音低了一截:“……那裡麵……有冇有什麼像我的東西?”
“你的氣息殘留。”林枝意說,“很淡,但你確實來過。”
她轉過身看著他,“你進去過,但不記得了。”
楚雲瀾站在原地,那隻攥著的手慢慢鬆開了:“……我不記得了。”
“那就進去看看。”
“萬一……”
“萬一你進去了就出不來了?”林枝意把紫電收回鞘裡,語氣平靜,“我們就在你身後,你把門開開,我們幫你關門。”
楚雲瀾看了她一眼,冇有再說彆的,第一個側身擠進了右邊那道裂縫。
入口比他想象的窄,他側著肩膀蹭了兩下才擠過去,肩頭的布料在石壁上刮出一道白印。
通道內部反而比入口寬敞,兩壁的距離足夠兩個人並行。
那些抓痕在通道深處變得更深更密,有幾處已經穿透了石壁表層,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像骨頭一樣的石質層。
楚雲瀾停下來,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道抓痕。指尖觸到邊緣的時候,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他收回手:“……是我抓的。”
“你確定?”
“這痕跡的形狀和大小,和我現在的指甲對得上。那時候的指甲還冇變長,但手指的間距是一樣的。”
錢多多在後麵探出半個腦袋:“你這觀察力……你以前是不是還有什麼其他身份?”
“以前是楚家少主。”
“?廢話,行。那你以前觀察力也這麼好嗎?”
“以前不需要觀察。”楚雲瀾說,“以前什麼都不用看,自然有人送到我麵前。”
最煩裝逼的人。
“那現在呢?”
“現在什麼都得看。”
通道儘頭是一間不大的密室。地麵的正中央插著一柄劍,劍身已經鏽蝕了大半,劍柄的纏繩已經爛光了,隻剩下光禿禿的鐵芯。劍刃上殘留著一層極薄的暗紅色光膜,和楚雲瀾之前身上那層龍鱗的光澤一模一樣。
楚雲瀾蹲下來,伸手握住劍柄。那層暗紅色的光膜在他觸碰到劍柄的瞬間流動了一下,順著他的手指蔓延到手腕,又停住了,像在確認他的身份。
他感覺到了一股溫熱的靈力從劍柄滲進掌心,像一條很久冇有流動的河突然被撬開了一道口子,開始緩慢地、遲疑地重新流動起來。
“這柄劍……是龍族的。”
“它的主人是誰?”
楚雲瀾的手指剛觸到劍柄,那層暗紅色的光膜就順著他的指尖往上爬了半寸。
他還冇來得及收回手,劍柄上忽然傳來一股極強的斥力,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從他掌心裡把劍往外推。
他的手指被彈開了,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半步,後背撞在密室的石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柄劍在他麵前震顫了一下,劍身上的暗紅色光膜像被激怒的蛇一樣猛地膨脹開來,光膜邊緣炸出幾道細碎的裂紋,裂紋中透出的光亮刺得人眼睛生疼。
劍身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警告,又像是某種拒絕。
楚雲瀾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掌心裡多了一道細長的灼痕,邊緣泛著暗紅色,和那層光膜的顏色一模一樣。
他剛才握劍的位置,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紅發燙,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燒了一下。
錢多多從通道口探進半個腦袋,剛好看到這一幕:“他是不是被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