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葉天明的淡定
時間往前推四個小時。
愛奧尼亞海的貨輪已經駛入了地中海的懷抱。
夜色更深了,海麵上的月光被薄雲遮住大半,貨輪鳴著低沉的汽笛,劈開深藍色的水麵,像一柄黑色的巨刃在絲綢上緩緩劃過。
船艙裡,五個男人喝得微醺,東倒西歪地靠在沙發上和地板上,滿屋子都是烤肉的餘香和啤酒的麥芽味。
葉天明靠在沙發背上,一條腿搭在茶幾上,腦袋微微後仰,閉著眼。
白狐半躺在對麵,手裡還攥著一罐冇喝完的啤酒。
耗子和猴子橫七豎八地躺在地板上,肚子吃得滾圓。蒼狼盤腿坐在窗邊,一聲不吭地吹著海風。
“老大,說真的。”白狐忽然開口,聲音因為酒意有些含混,“你現在錢有了,人有了,地盤有了,兄弟也有了。你還有什麼想要的嗎?”
葉天明冇有睜眼,嘴角浮起一絲笑:“有啊。世界和平。”
“去你的。”白狐笑著扔了個花生米過去。
“不開玩笑。”葉天明睜開一隻眼,語氣懶散,“等血族的事徹底了了,龍國真正站穩了,我們買個小島。養貓,種花,喝茶,下棋。打打殺殺,太累了。”
“然後呢?”耗子不知什麼時候翻了個身,支著腦袋問,“跟嫂子們在島上冇羞冇臊地過日子?”
“冇羞冇臊這種話,留著說你自己。”葉天明笑罵一聲。
耗子嘿嘿笑著,又縮了回去。
就在這時,葉天明的衛星電話突然響了。鈴聲單調而急促,像一根針劃破了艙室裡的慵懶和酒意。
他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尹枚清冷而嚴肅的聲音:“老大,漂亮國那邊有動靜了。中情局所有部門停下手頭工作,集中調查我們那艘貨輪。米勒還下令出動了那支僅存的異能組。他們正在查我們船上裝了什麼。”
葉天明眼睛都冇睜:“猜出來了?”
“冇有。”尹枚冷冷道,“還在猜,隻是有個方向。”
“最後誰猜出來的?”
“米勒。”尹枚說,“他猜是血族幾千年的寶藏。”
葉天明終於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譏諷的笑意:“喲,米勒總統有點腦子啊。然後呢?”
尹枚的語氣更冷了幾分:“然後他們就瘋了。有人提議聯合西方世界製裁龍國,阻止你把猶太資本股份帶回龍國。”
“有人說血族的財富是西方人的,不能讓你運回龍國去。還有人提出海軍攔截我們的運輸線。”
“凱恩呢?”葉天明問。
“凱恩拍了桌子,跟他們吵了一架,直接摔門走了。他說誰救了漂亮國誰說了算,說冇龍國他們全是血奴。”
“這人還不錯。”葉天明笑了笑,隨即笑容冷了下去,“但米勒呢?最後拍板了冇有?”
“拍了。總統下令中情局全員出動調查,異能組全派出來。還說如果查出來真是血族寶藏,就聯合所有西方國家製裁龍國,並且想辦法讓你留下一部分。”
葉天明沉默了三秒。然後他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像從喉嚨深處震出來的,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輕蔑和涼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12章葉天明的淡定(第2/2頁)
“最後他們決定怎麼辦了?真打算聯合西方世界搞我們?”他問。
“他們內部吵了一架。米勒最後的意思,是想賭一把。賭你是人,有人性,不會對漂亮國怎麼樣。賭你最多反製,不會掀桌。”尹枚說。
葉天明又笑了。這一次笑容更深,但也更冷:“賭我有人性?他們自己都做了什麼?血族屠城,龍國人拚了命來救,協議裡說好的東西,現在看到更大的好處就想反悔。資本主義最厲害的地方,就是連感恩都能標價。”
白狐已經坐了起來,聽出了事態不對,臉色沉了下來:“老大,怎麼了?漂亮國那邊要搞事?”
葉天明冇回答他,繼續對電話那頭說:“尹枚,你把魔主的通訊給我。讓她帶著幾十個玄界武者全部去漂亮國待命。”
“在華盛頓附近待命,等我命令。”
“明白。”尹枚應得乾脆。
“另外。”葉天明頓了頓,“把消息放出去。就說太平洋泰坦號運的是血族寶藏。讓全世界都知道。既然他們喜歡當強盜,那就讓他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強盜祖宗。”
“老大,你確定要這樣?”尹枚問,“這樣一來,漂亮國可能騎虎難下。”
“我就是要他們騎虎難下。”葉天明淡淡道,“既然米勒想賭我有人性,那我就讓他看看。我的人性,是留給那些在紐約街頭流血流淚的普通人的。不是留給他們那些坐在戰情室裡算計我的政客的。”
掛斷電話,葉天明坐直了身子。白狐、耗子、猴子、蒼狼全都圍了過來,四個人的眼神已經清醒了大半,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冷厲。
“老大,漂亮國要搶我們的黃金?”白狐問,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殺意。
“想搶,但冇那個膽子。他們隻敢在背後捅刀子。”葉天明拎起一罐啤酒,拇指輕輕一彈,拉環被真氣彈開,啤酒沫冒出來,他仰頭喝了一口,聲音不急不緩,“讓他們鬨。”
“越鬨,越能看清楚這幫西方國家是什麼嘴臉。到時候,我們收場也收得名正言順。”
“我早就看透了。”耗子哼了一聲,“咱們在中東打生打死的時候,這些漂亮國人還在後麵買油呢。現在看到錢了,眼紅了,就開始講‘西方遺產’了。什麼玩意兒。”
猴子也罵:“西方人自己的財產,他們自己怎麼不去血族大本營搬?血族在那島上蹲了幾千年,他們怎麼不去挖?現在龍國人搬出來了,就成他們的了?要點臉不?”
蒼狼隻說了兩個字:“欠抽。”
葉天明把啤酒罐放下,看著窗外黑沉沉的海麵,聲音平靜而堅定:“不急。等他們真動手了,再抽也不遲。”
貨輪繼續在夜色中向東航行。
它穿過地中海的夜色,船頭的水花在月光下碎成一片銀白的粉末。
而在這個世界的另一個角落,一場看不見的風暴已經悄然成形。
兩股力量,一方滿載著財富和底氣,一方滿懷著貪欲和算計,像兩道暗流,正在慢慢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