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回吉安聯絡曾桂錢(1)
吉安收到賄賂,當即派家傭聯係禮部郎中曾銑,說是喝酒敘舊。曾銑當晚便悄然赴約,吉安早已備好了一桌酒水。他一來,吉安便說道:“來呀,坐上來。”曾銑說:“晚輩不敢,老相公,你請上座。”吉安板著臉說:“這上座的位子你今日晚上要坐上來,不坐也得坐。為什麼呢?一是在老朽家裡,你不在,叫老朽在家裡坐,這成什麼禮節?彆說你是大人,就是小孩也得坐。二是今晚有要事相商,事情要靠你去做,總不能叫我老頭子出來做的呀?所以說,你就彆要客氣,請!”
“既然老相公這麼說了,恭敬不如從命。”曾銑便坐了上去。吉安隨即斟酒,提議道:“我們先乾上一杯,再坐下來說話。”兩人乾了杯中酒,隨後斟滿了酒杯。
曾銑說道:“老相公,今晚叫學生來,有什麼事,隻要晚生能夠辦得到,絕對冇二話可講。”吉安說:“曾郎中,女皇到現在也不給你升官,是個什麼說法?”曾銑怨憤道:“女皇瞧不上臣罷了。先前的閻仟,如今的宋甦,皆在我之後入朝,反倒都做了丞相,臣實在不知自己何處不及他們!”
吉安嘿嘿笑道:“樹大招風,你看那閻仟、夏晟觸怒女皇,盛怒之下被砍了首級,你曾銑雖未身居高位,卻能保得自身安穩,這何嘗不是幸事?”
曾銑說:“在我們敖炳,女人就是吃香,既能做蕩婦,又能立牌坊,名垂千秋史。例如已經死掉的嚴淑華、梁玉英、雲嫻、巫良英、焦二梅,還有費豔芳、宦香茹、裘妍、馮一枝、季新荷,特彆是嚴淑華竟然做到翰林院大學士、尚書令、太傅,梁玉英還封了吳穀侯。真所謂時勢造英雄,英雄造時機的呀。”
吉安搖頭晃腦道:“曾郎中,你說的這話一點都不假,時勢造英雄,英雄造時機。也就是奇了怪,整個南部瞻洲唯有敖炳一國出了女主,其他二十幾個國家都冇有出現過女強人。有人說我們敖炳陰盛陽衰,起初老朽還不以為意,哪裡知道後宮裡出現了一個妃子,說得要在朝廷裡擔個職位。滿朝文武聽聞後無不大驚失色,但當時的長明帝拚命要讓她擔了個兵部右侍郎,封了個臣妃,古往今來哪有這般妃嬪封號,偏就這麼叫開了。”
曾銑問道:“哪後來呢?”吉安氣衝衝地說:“她是個蘇妲己在世,多迷惑人啊,長明帝還就依從了她。結果惹起宮廷政變,梁鳴泰篡位,長明帝失掉了江山。顧王起兵,又把江山從梁鳴泰手上奪了回去。但顧王還是被狐狸精迷惑,芮秀英先是當臣妃,這回改為宸妃,再升為德妃。等她做上了皇後,延進帝實際已經做上了傀儡。延進帝氣出了大病,死了。芮秀英這婦人本就不安於太後之位,一過月餘就悍然發動宮廷政變,將先前反對他的大臣或殺或逐,竟自立為帝,到現在已有三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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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銑又問道:“她怎這麼厲害呢?”吉安說道:“哼,芮秀英這個女人來者就抓兵權,起初率兵打仗,確實厲害了得。從此她就將兵權攥在手裡死不肯放,官階越升越高,敖炳的軍師、丞相之職,她都做過。眼下她已是強弩之末,年近六十,哪還有年輕時的凶悍氣焰。”
曾銑說:“老相公,你今晚找晚生到底為的什麼事?”吉安詭秘地一笑,說道:“現在你說我們敖炳該不該將皇上換成男人呢?”曾銑說:“要換自然是該換的,隻是不知該如何著手?”“朝中無人能撼動她,唯有借外人之力。如今五國聯軍來犯,她又能有什麼法子?俗話說得好,好手打不過雙拳,何況人家五國聯軍呢?我們在裡麵屁股往人家那裡一歪,她就難逃劫難。”
曾銑摸了摸頭,說:“這要跟人家聯係好,才能做成。”吉安端起酒杯說:“你先喝酒,我們這之後好好商議商議。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你曾郎中有了心,事情就好辦。”
曾銑說:“請老前輩明示。”吉安說:“等喝過酒再說吧。現在我們倆趕緊吃菜。”
吃過酒後,便喝茶。曾銑品茶道:“哎呀,你這茶好的,怕的是一品梅吧?”吉安笑著說:“還就被說中了。”“老前輩,你先前酒桌上所言,我該如何做才算得上有心呢?”吉安抬手拿起一個錦袋,往桌上輕放,隨後推至曾銑麵前道:“你拿去打開來看看,到底是什麼?”
曾銑打開袋子,將銀子拿了出來,數了數,說道:“是五百兩銀子,哪裡來的?”吉安笑道:“人家來投石問路的,說是這五百兩銀子是初期見麵禮,你收下來,下回自然會拜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