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回十將勤王聚欣陽(2)
丫鬟抬手撫了撫額前碎發,斂衽抬手,曼聲吟詠起來:“涼州詞,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長治帝拍著手說:“不錯,一枝花你吟詩吟得好。看來你對大唐詩人王之渙頗為熟悉。除了這兩首詩之外,你還讀了他的其他什麼詩句?”
丫鬟抿唇思忖片刻,笑道:“是《送彆》,正是這首。”“你能吟詠得出來嗎?”“楊柳東風樹,青青夾禦河。近來攀折苦,應為彆離多。”
“不錯,是這一首詩。另外他還有一首《九日送彆》,你能吟得出來嗎?”丫鬟重重地搖了搖頭,說:“不會。……唉,李大娘,你吟給奴婢聽聽。”長治帝便也學著丫鬟的樣子吟詠了起來:“九日送彆,薊庭蕭瑟故人稀,何處登高且送歸。今日暫同芳菊酒,明朝應作斷蓬飛。”
丫鬟便試著吟詠《九日送彆》,隻說了兩回,便會吟詠這首詩。種芹聽了讚歎道:“想不到你這一枝花流落在此為婢,竟有如此學識。唉,你小時候肯定讀過書的。”“是的,家景還好的時候,奴婢跟著哥哥一起讀書,哥哥貪玩,學業卻冇有奴婢進展得快。叢先生喜愛奴婢,教了奴婢好多的唐詩。隻可惜好景不長,家道敗落下來,一家人五零四散,從此天各一方。到如今已有五個多年頭了。”
長治帝抓住丫鬟的手說:“唉,唐朝的這個王之渙一生都不幸,始終鬱鬱不得誌。他隻做過兩回小官,一回是冀州衡水縣主簿,一回是文安縣尉。這下一回任的縣尉是在唐玄宗天寶元年,隻可惜當年就死了。五十五歲。”
丫鬟感歎地說:“這麼個有才華的人卻一生都冇有得到重用,太可惜了。”長治帝說道:“是啊,如果他王之渙遇到魏武帝曹操,說不定還能受到重用。曹操是個什麼人啊?他雄才大略,唯才是舉。山不厭高,水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他積極搜羅人才,能為他打江山效犬馬之勞啊。”
種芹說:“王之渙寫的詩句就是好,至於特點我也說不出來。”長治帝笑著說:“王之渙的詩句特點以描寫邊塞風光為見長,大氣磅礴,意境開闊,慷慨激昂,韻調優美,朗朗上口,所以能夠廣為流頌。”
折夫人說:“你們吟詩作句,老婦一點也不會,隻會個念經拜佛。這會兒儘聽到談古論今,評點古人,一點都插不上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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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治帝笑著說:“折夫人,說明你心靜啊,這也是念經拜佛的境界。人活在世,各有各的能耐,隻不過有的人本事雜些,有的人專精些,有的人技藝精湛,有的人則略通皮毛罷了。如果是太平年代裡,說不定你折夫人念經拜佛也能有好大的建樹。”
折夫人連連擺手,“還談什麼建樹喲,老婦隻求能安安穩穩地打發時日,平平安安度過餘下的歲月罷了。”
種芹挽著她的臂膀說:“折夫人,我們倆到那南邊望望。一枝花要跟我家姐姐談家常呢,就讓她們談談吧。”說罷,兩人便往那南邊一汪水泊走去。
丫鬟挽著長治帝的雙手,說:“李大娘,你肯定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要不然,敵人的五國聯軍怎麼會派人追殺你?”長治帝笑著說:“我知曉那五國聯軍的用兵計謀。一枝花呀,一軍主帥計謀泄露,那必然會吃敗仗。到時候隊伍裡要死不少人,說不定還要折損大將。”
丫鬟說:“我很羨慕古時候的花木蘭、樊梨花、穆桂英這些女英雄。我一枝花雖說武藝平平,但也讀過兩部兵書,頗有幾分心得。”
長治帝撫摸著丫鬟的頭說:“你讀的兩部什麼兵書?”“一部《鬼穀子》,一部《孫子兵法》。”“唉,你怎麼會讀到這兩部兵書呢?”“安可援安將軍命我保管此兩部書,我因而得幸研讀,雖未得軍伍中施展,卻也略窺其中精髓。”
長治帝低聲地說道:“一枝花呀,從今往後,你要沉得住氣,等機會到來,我李大娘找人讓你到軍伍裡得到施展謀略的機會,隻是眼下千萬不能跟人流露出來,嚴守這個秘密。你曉得嗎?”
丫鬟使勁地點了點頭,“一枝花省得。李大娘若真能使我得遇用武之地,此恩一枝花願終身相報。”長治帝說:“這就好,我們倆也上南邊去觀賞觀賞那裡的景物。”
四個人在花園裡來回走了三五次,都說自己遊園有心得。種芹說:“今日遊園感受多,牡丹盛開滿園春。喜事傳來人興奮,原來丫鬟是詩人。”折夫人說:“老婦平日隻念經拜佛,未曾細品園中景致。今逢高人流落於此,吟詩作賦,談經論佛,點化老婦,真令老婦醍醐灌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