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回齊敏破陣救英主(7)
種芹說:“大伯,感謝你向我們提供了線索。好,我們走了,但是你要註意保密,千萬不能聲張,否則,會有人要害死你的。”大伯忙不迭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幾分懼色。
三個人跑到山坡上,走到儘頭往裡麵一拐,然後再探身下來,仍舊回到那巨石下麵。李秀英小心地撥開草叢,仔細搜索,便從洞口爬了進去。種芹最後進去的,她將草叢小心地扶起來,做到不露痕跡。
一金花揉著肚子嘟囔道:“我肚子餓了。”李秀英皺著眉頭懊惱道:“你在大伯家咋就不說餓呢?不然,咱們三人還能在他家墊墊肚子。”種芹說:“你們要吃的話,我身上有兩塊餅兒,先三個人共吃一個。”
三人分吃了一個餅兒。一金花舔了舔嘴唇小聲說:“我肚子還冇飽呢。”李秀英說:“忍著點,我們下一頓也不知能吃到些什麼。眼下要省下那個餅兒,彆要到了真要吃的時候卻冇得吃的。”
因是熟門熟路的密道,她們腳下的步子輕快了不少。到了岔道口,種芹說:“還是由我在前頭開路。”她換了個火把,這裡的密道比較狹窄,不怎麼好走。牆壁上嵌的油燈寥寥無幾,地下卻清晰可見雜亂的腳印,顯然有人頻繁走過。
李秀英說:“這裡暗道雖然狹窄,但跑的人卻很不少,來來去去的。”種芹說:“這裡的暗道肯定通到神秘的一個地方,走,我們既然摸到了這兒,咱們非得把這地方探個明白。”
走了一會兒,前麵是一個大的空間,有椅子,甚至還有一張床。一銀花摸到一個壇子,裡麵全是麵粉。上方有個竹筒,她對著竹筒往上看,卻發現外麵的光亮。李秀英說:“這是出氣孔。”種芹說:“這裡牆上嵌了兩個油燈,油燈裡的油是滿滿的。”
再裡麵摸,還有個空間,放了一張桌子,桌子周圍放了七八張杌子。有張椅子,顯然是身份最高的人坐的。種芹說:“看這陣勢擺在這裡,是敵人開會的一個場所。”
李秀英說:“我們繼續往裡走,這裡的洞口到底通到哪裡。”又走了一陣,眼前出現了岔口。種芹說道:“咱們先順著這個岔口走,回頭再探那個。”
種芹繼續往前摸過去,轉了幾個彎,忽聽到有人說話。“他們都走了,偏叫咱們倆留下來守著,這活兒可太憋屈了。”“是呀,誰願意蹲在這鬼地方,人不人鬼不鬼的。”“五國聯軍都打不過人家的女將軍,窩囊死了。”“依我說呀,還不如乾脆投降人家女皇。”“唉,你這就說錯了,女人神氣起來,男人的日子就不好過。”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是從喉管裡擠出來的,就像兩個睡熟的人在夢裡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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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芹做了個手勢,叫一金花接過火把,讓她一個人往前跑。種芹走了進去,原來是一個很大的空間,擱了五六張鋪,每張鋪上都有被單,說話的兩個男人各睡一張鋪。
種芹冇有理他們,徑自走過這個空間,再向前跑。通道小了很多,最後來到一組臺階上,她爬了上去。喲,前麵已經不好走,她便四處摸著,忽然摸到一個凸起的地方,使勁地按了一下,隻聽到“吱呀”一聲,前麵的門自動敞開來。
種芹鑽了出來,門卻自動閉合了起來。她站起身四處觀察,眼前分明是一座墳墓。石碑後荒草齊腰,漫山遍野星羅棋布著大大小小的墳塋,西邊山坡上的草早已枯成了焦黃一片,在風裡打著卷兒。種芹順著那片枯草地往前跑,可跑到山腳下時,那片枯草竟像斷了線的影子,忽然冇了蹤跡。
種芹不死心,拿起地麵上的一根枯木棍,撥弄著青草。咦,山腳下卻有個洞口,她鑽了進去,冇走多遠,前麵就有光亮。出來就看到山陽村的東頭,這裡坐落的是豪門大院。種芹對這裡是再熟悉不過的了,分明是山陽村莊保鄒丕的住處。
種芹原路返回,仍舊進了山洞。她穿過那墳塋地,來到有墓碑的墳墓跟前,不知如何打開墓門。她摸遍了墓碑上下、墓門左右,連個能下手的凸起都尋不到,鉚足了力氣去推墓門,那厚重的石門卻紋絲不動,連半分聲響都冇有。急得她額頭上冒出了冷汗,這怎麼辦呢?李秀英、一金花被撂在陰森森的地道裡,那怎生使得?尤其是自己不能跟她們二人會合,這豈不是無解的死局?
她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怨道:“種芹啊,你做事怎這麼馬虎呢?出了墓門時,應該留神開關呀!怎這麼毛毛糙糙的呢。”她抬手抹了抹額前沾著冷汗的碎發,忽然想起當初在野外真武廟,不就是在真武大帝塑像背麵尋到的地道機關嗎?對,不妨在這墳墓的背麵的荒草窩裡找找看!
她抄起木棍撥弄著亂草,把墳墓背麵全摸過來,正當她灰心喪氣之際,陡然摸到一處凹陷,忙用木棍抵住那處用力一推,隻聽到“吱呀”一聲,跑到前麵一看,那墓門竟然開了。
種芹順著墓門鑽了進去,再順手摸著凸起的地方按了一下,又發出“吱呀”聲響,顯然是墓門關起來了。
這真是:破獲密道仗膽大,使命擔當屢擒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