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回顏機嘉厥建奇功(1)
敖炳驃騎將軍、車高總督唐耀東自從打下車騎之後,一直憋屈著,這就是冇有能夠進一步建功立業。車騎與嘉厥有怒河天險,河麵很寬,險灘連布,水流湍急,完全不能渡河征戰;陸地上有雲髻山阻隔,也不好出兵嘉厥,隻能對它采取守勢。吳平生事,唐耀東也苦於新會阻隔,不能跟芮煜秋或後來的芮瓊芳大軍遙相呼應。他還苦於自己臨戰生病,錯過不少的用兵時機。這會兒隱軍捕捉住嘉厥的細作男援、索其,從這兩個人的嘴裡敲出了訊息,原來是嘉厥竟然企圖突破怒河天險,突襲飛屏。
他緊急召集手下十將軍商討如何應對詭譎的局勢。參將修武稟道:“此次能生擒嘉厥斥候男援,全賴其娣男佩秋鼎力相助。男援這廝極為狡詐,直至鐵證在前,加之其娣當眾斥他,方才俯首求饒,吐露出嘉厥朝廷的用兵圖謀。”
參將彡舜說:“男佩秋雖然是個女人,但她的眼光看得遠,幾次叫男援離開嘉厥,隨便做個什麼交易,總比逆天行事要好上百倍。但是,男援迷戀做官,想當上嘉厥兵部侍郎,宰竺答應他立功之後可以登上這個位子。所以,他帶人到車騎斥候十分賣命。他哪裡曉得,當他踏上車騎地盤時,姐姐已經搶在他前頭來到了飛屏。我們及時設了個套,讓他鑽了進來,最後便來了個甕中捉鱉。他帶領的三個斥候都是高手,但是,黃鼠狼進了籠子怎麼逃得掉啊,殳璜和葛平耀兩個家夥頑強,均被弩箭射死;索其受了大傷,俯首就擒。”
參將岑碧建議說:“總督大人,末將以為男佩秋能夠充當我們的斥候,她不會背叛我們的。”參將顏機說:“用她是可以的,但要她把自己的夫君和兒女都接到車騎來。這樣,無論是對我們還是對她自己都好。”
唐耀東說:“行,這個由本督跟她說。殳文、紫同平你們六個人也請說說。”偏將軍殳文說:“末將以為此次嘉厥要對我們用兵,肯定有大的陰謀。我軍需雙線設防,一則阻嘉厥翻越雲髻山,二則防其突破怒河,務必做好兩手準備。”
偏將軍紫同平不以為然地說:“末將以為不必如此,當以防範其夜渡怒河為要。我軍毋需懼其渡河,關鍵在於如何布下天羅地網,實施關門打狗之策,此時需詳加斟酌。”
偏將軍青榜說:“末將也以為嘉厥不會翻越雲髻山,彼若如此行事,絕無勝算。其發兵攻打車騎,並非本意,實則為牽製我敖炳,惑我視聽耳。”
偏將軍三權有笑著說:“總督大人,末將以為嘉厥此時對我們用兵,不過是虛張聲勢、黔驢技窮罷了。我們應該在怒河西岸讓出一塊地方,在富家嶺設置若乾個陷馬坑,四處埋下伏兵,地上全澆上瀝青桐油,到時候放火燒死進入埋伏圈的嘉厥人馬。如此一來,就能大量地殺傷他們。嘉厥要對我們用兵,這正是我們求之不得的立功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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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耀東說:“三將軍,你說得有道理。眭文錦、茶原,你們兩位將軍也說說你們的高見。”偏將軍眭文錦說:“按理當是我軍議攻之,如今反是彼軍來犯。這說明他們麵對敖炳推行戊寅變法,感到壓力很大,其欲於敖炳行滲透之策而無門,故出此下策。嗬嗬,對他們自己來說,進攻是最好的防禦。”偏將軍茶原說:“此次嘉厥帶兵的主將是能敬垚,聽說這個人老奸巨猾,用兵十分謹慎。敵人如若有了疑心,就不大可能鑽進我們的埋伏圈,那於我軍而言,便是勞而無功。男佩秋這個女能人要充分利用起來,由她來支配男援、索其二人,另外我們選兩個高手冒充殳璜、葛平耀。這五個人做主角,其他的斥候暗地裡做呼應,相互配合起來,令突入之敵深信不疑,誘其入彀。”
唐耀東根據眾將的陳述,做了戰前部署。“彡舜將軍,你帶領人馬在馬子溝駐紮,需將防務鬆懈之態做足,接戰時必示敵以怯、佯作潰退,誘其入我埋伏圈中。修武將軍,你帶領主力部隊選擇有利地方埋伏好,陷馬坑、瀝青澆地等諸般布設,務必一一整飭妥當。岑碧將軍,你是預備隊,唯需謹記,務必審時度勢、選準破敵之隙,可遵本督將令行事,亦可視機自主出擊,重中之重,在於拿捏戰機。至於顏機將軍,你到時要截斷敵人的逃路;戰鬥結束前,如有機會,可以領兵渡河到河東,深入嘉厥腹部,給他們來一個致命的反擊,至於最後如何退出,這就要看你顏將軍戰場上的智慧了。”
戰爭有時是真刀實槍地爭個高低,但往往是虛晃一槍,並不比實力,而是比算計,暗地裡悄悄進行。到了這種地步,戰術也就詭譎深奧。既然要先發製人,就必須具有突發性,一招製敵於死命。宰竺封主將大司馬能敬垚為征東大都督,節製龍淵、無章、揚海晟、草捧、昂節、訓明、春井、德希八郡兵馬,假節鉞。能敬垚對此戰特彆小心,絲毫不敢疏忽大意。他唯待戰機成熟百般籌謀以惑敵軍,令牧民於怒河西岸牧羊,更遣人赴彼處奏樂唱戲,佯作一派歌舞升平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