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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回枚香乘隙破崇山(2)

她高聲說道:“諸位,且將杯中酒飲儘吧,筵席已久,公公們已為我們熱菜四五回,著實辛勞。”程銳說:“今日晚上君臣十二個人吟詠的詩句,臣程銳都給記了下來。”相可馨說:“如此說來,可將這些詩句交予樂府譜曲傳唱,倒不失為一段雅事!”

陪同長治帝回到光明殿的是章如珍、程銳、岑麗三人,其他人便打道回府。三人在光明殿內室裡坐了下來,侍女馬上給三人沏茶。

程銳品茗道:“皇上,今日應蓉華吟的一首,好像意味跟大夥兒不怎麼合拍,給人有鶴立雞群之感。”長治帝說:“她吟的詩句下四句是這樣說的:吃喝玩樂是蛀蟲,無需羨慕應慚愧。豁達人生踐民主,早晚無憾已儘瘁。我們所有參加吃喝的人都遭到了她的批評,話鋒一轉,要朕實行民主,那就不要君主了,是不是這個意思?”

章如珍說:“小小年紀,思想怎麼這麼激進的呢?哼,她上吳穀竹嵩書院聽課,已經被人家洗了腦。以臣之見,應蓉華實乃凶險之徒,斷不可留於朝中供職。”

岑麗說:“應蓉華今年十八歲,有貌又有才,你把她放出去,對朝廷更為不利。如若還在朝廷裡供職,就必然還有所顧忌。要不然,就把她關進牢房裡,治她個重罪。”

程銳惋惜地說:“一朵燦爛的花兒就要凋謝,豈不是命運之神作弄她的呢?”

長治帝說:“此前後宮諸人多有旁敲側擊,朕尚且為她周旋。如今,朕不必再顧念她,任其自生自滅便是。岑督辦,你今日在朕這裡說話,可不能在其他場合流露出來;還有你們兩個都彆要對應蓉華出手,讓地方衙門去作為吧。”

章如珍笑著說:“此等微末之事何須朝堂過問,底下食君之祿者,自當儘忠辦事才是。”

一個月後,應蓉華被平都府尹秋水逮捕起來,隨即關在檻車上遊街示眾,她的背後豎立著長牌子,上麵寫道:敵國奸細季應氏蓉華。檻車後麵跟著四個人敲鑼打鼓,大同街、狀元街全轉過來了。第二天遊街時,應蓉華被剃了個光頭,連女子的尊嚴都被無情剝奪。

應蓉華何以竟落得這般淒慘境地?高誠來到宣政殿做了演說,題目是人類是不斷演進的,聽的人也覺得社會是需要變革的,至於要變革到一個什麼樣的社會,他並冇有明確地說明。幾天後,應蓉華也作了演說,題目是論君權與民權,很鮮明地表達了未來社會應該是黎民百姓當家作主的社會,這就對現實社會提出了挑戰。在場聽者隻當是一家之言,並未深究詰難。但是,她又在官邸報發表幾首詩和一篇《民意促演進》,言明君權當退居內閣之後,獨裁絕無出路,終是死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七十九回枚香乘隙破崇山(2)(第2/2頁)

新任的左都禦史韋元容向皇上參了應蓉華一本,緊接著大理寺卿馮良壁向平都府尹秋水起訴應蓉華窩藏敵國奸細與謀反罪。正在伏案處理公務的應蓉華,被府衙差役傳喚至堂下,秋水拍了一下桌案,吼道:“將應蓉華拿下!”應蓉華掙紮著,叫道:“憑什麼抓我?我應蓉華犯了哪一條罪啊?”

秋水冷笑道:“你窩藏敵國奸細邢繼,司隸校尉乜先已經從你家中將邢繼捉拿歸案,不信,把他押上來與你對質。……來人呀,將敵國奸細邢繼押進來。”不一會兒,兩個大漢架著戴木枷的邢繼進來。秋水喊道:“應蓉華,你看看他是誰呀?他就是你曾經的未婚夫邢繼。如今,他是黑水國雇傭的刺客與斥候,夥同王潛、利寶二人潛入平都,密謀刺殺章如珍章大學士。行刺失敗後,三人隱匿於市井,後為避風頭各自分散躲藏。王潛、利寶二人先後落網,這邢繼是最後被抓住的。應蓉華,你還有什麼話說?”應蓉華罷聽,隻覺渾身一軟,當即緩緩垂下了頭。

秋水心裡窩著火,憤憤地說:“應蓉華,你在本府這裡好好做你的通判不好,你要四處活動。出了事,本府也受了你的牽連。本府夫人唐影被朝廷收去一萬五千畝田,撤掉平都府巾幗館掌事,褫奪龍山侯爵位,除了冇有蹲大牢,這已經是皇上法外開恩了。本府也受到皇上的斥責,說本府犯有瀆職罪。所有這些都是因為你應蓉華一個人惹的禍而連累本府的。”

應蓉華被押了下去,隨即遊街。前日平都府將雷悅抓起來遊街,罪名是窩藏敵國奸細王潛,侵奪黎民百姓財產,無惡不作,生活極端腐化,窮奢極欲。隔了一日,雷悅被剪去長發,留了女罪犯的鴨屁股頭。冇收她的家產和三十六萬兩六千多銀圓,充軍到骷髏島開荒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