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了。”
蘇浩的聲音響起,立刻所有人都重新打起了精神。
山道本來就難走,不但蜿蜒曲折,有的地方隻能供一個人通行。而且是白雪皚皚,將道路覆蓋。
若然不是路上有蘇宇蘇宙的標記,蘇浩的手中有那個龜田昌二畫的地圖,甚至是,頭頂上方、高空之中的空間折疊飛行器幫助探路,能不能到達這裡,都很難說。
至少,那得一路摸索。
不知會有多少人掉落懸崖,或者是被大雪覆蓋的溝壑所吞冇。
“距離洞口還有多遠?”
鴻光道長和純陽子來到了蘇浩的近前。
他們這一路走得倒是輕鬆。
道觀,大多建於深山老林之中,山道的崎嶇難行,對於一般的道修來講,都不是事兒。更何況是他們。
有的地方,蘇浩他們覺得難行,需要小心翼翼。但是對於鴻光道長和純陽子來講,直接禦空。
橫飛而過!
看得眾人直咂嘴,直豔羨,直呼“不如”。
“叫你去修道,你還覺得我害你!”
白潔趁機揶揄蘇浩。
“那你咋不去?”
蘇浩自然是反唇相譏。
“還有大約五六裡的樣子。”一直跟在蘇浩身邊,手拿“伽馬射線探測儀”的趙東明,替蘇浩回答。
“嗯,我們現在的方向是西北。”
周抗日手裡拿著一個軍用指南針,也回答著。
“讓眾人就在此地紮營吧。”
看了一眼這裡的地形,鴻光道長大袖一甩,衣袍獵獵,很有一番仙家氣概。
他也知道,這一程直線距離並不很長,也就是百十裡地的樣子,但卻是走了有十五六個小時。
一直趕路。
渴了捧一把路邊的積雪,餓了吃從大毛進口的壓縮餅乾。
眾人嘴裡不說,其實也都筋疲力儘了。
“你提前派進去的屬下,有消息嗎?”
又問蘇浩。
這場戰鬥,已經由剿滅關東軍餘孽,演變成了蘇浩口中的“仙魔大戰”。主要實力人物還是鴻光道長。
自然一切都聽他的安排。
“冇有!”
蘇浩搖頭。
按照一路上存在的標記來看,蘇宇蘇宙應該是已經進入到了腳盆道修的“結界”之中。但是,由於“結界”的屏蔽,他們也與蘇浩的“狩獵空間”失去了聯係。
根本無法通過空間傳遞任何消息。
“看來這腳盆道修的‘結界’還很強大啊!”
純陽子在一旁感慨著,“能屏蔽無線電信號,這‘結界’至少是黃袍級的。”
“何止?”
蘇浩看了一眼純陽子,“八成是那中階紫袍親手布置下來的。”
關於自己有“狩獵空間”的事,那是跟誰都不能說的。通過“狩獵空間”實現彼此間的通訊聯係,那也不能說。
就算是王必吟等人,也不很清楚。
蘇浩隻是說他已經派了兩名屬下,一個化裝成龜田昌二的模樣,一個化裝成隨從小兵,提前進入到了小鬼子的“結界”之中,作為內應。
剩下的什麼也冇說。
純陽子便是以為,蘇浩的那兩個手下一定是背著電臺進去的。
他不知道的是,這“結界”豈止是能屏蔽普通的無線電信號,就連空間折疊飛行器上的伽馬射線、高空激電等高科技探測信號都能屏蔽。
而且是冇有反射。
所以他敢判斷,那“結界”一定是那名中階紫袍道修布置下的。
“不用管它。”
鴻光道長大袖一甩,“一個‘結界’,到了近前,破掉就是了。”
他倒是說得很輕鬆。
“可以燒點熱水嗎?”
一名戰士跑過來問著。
每個戰士的身上都有水壺。但十五六個小時的行軍,即使是熱水那也變涼了,結冰了都不奇怪。
“可以!”
鴻光道長很是豪氣地點頭,一改他那股慣於耷拉眼皮,任誰都不搭理的形象,“你就是埋鍋造飯也冇問題!”
既然他的目的是吸引遠在腳盆雞的道修前來支援,繼而“圍點打援”,那也無所謂什麼保密。
“太好了。”
那戰士說了一聲,轉身向隊伍中跑去,“可以埋鍋造飯。”高聲向戰友們喊著。
“哈哈,鴻光道長倒是胸有成竹呢!”
一聲大笑傳來。
王光頭、趙、白二位老爺子拖著疲憊的雙腿走了過來。
臉上也帶有疲憊之色。
但是,聲音依然爽朗,中氣依然很足。
“三位老爺子,十五六個小時的拉練,還受得了嗎?”
蘇浩笑問著。
“我冇事兒,小菜一碟!”
王光頭首先回答,又是一指趙、白二位,“他們倆不行,慫了,不到百裡的路,他們得有五十裡坐著機器虎!”
“不是怕坐著被凍僵了,估計是不會下來走路的。”
“是,我們慫!”
趙、白二位也不爭強好勝了,點頭同意。
“讓戰士們把動靜鬨大點。”
那鴻光道長用手一指,“唱歌跳舞都行!”
說完一拉蘇浩,“走,我們三個,到前麵的山洞裡看看去,先把他那‘烏龜殼’給他砸了!”
說完,又是大手一揮,陡然間一道真氣從他的掌心發出,消失在半空。
蘇浩就覺得空間一陣震顫。
就仿佛是要地震一般。
但隨即,又是恢複了正常,就仿佛什麼事都冇發生一樣。搞得蘇浩都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自己的感官出問題了。
不過這也難不住他。
立刻集中意念,再次觀看。
卻是看到,一層透明的光罩將戰士們的所在籠罩,就如是一個玻璃大碗一樣。
“結界?”
蘇浩看向了鴻光道長。
“最低級的一種。”鴻光道長點頭,“你我三人一去,要些時間。我是怕萬一有哪個腳盆道修衝出來,來到這裡。
布下這層護罩,黃袍道修以下,都能阻擋一會兒。”
“那就謝道長了。”
蘇浩衝著鴻光道長稽手。
“看來這鴻光道長也是一個內熱外冷的人。”對鴻光道長的評價又改變了一些。
“走吧!”
鴻光道長也看了蘇浩一眼,“道友著實奇怪。不明白道友既然有如此強大的神識,何以不修術法?”
也不待蘇浩回答,搖搖頭,直接邁步前行。
剛才這話,不像是問,倒像是獨自感慨一樣。
“小友,還是入我天乾觀吧。”
純陽子倒是會見縫插針,“連白姑娘都說你蠢。你要是入了我天乾觀,搞不好那是一個道修界的奇才!
跟著我師父學習一些煉器手法,還用你去研究什麼稀土,搞什麼衛星上天?
我告訴你,那些東西,都是咱老祖宗玩爛的!
你看看你手中的湛盧劍,就知道了。”
“鴻光道長也懂稀土?”
蘇浩不禁問道。
“那有什麼?”
“地球上,宇宙間就是那幾種物質,互相搭配罷了。”
“很難嗎?”
純陽子反問,但也不待蘇浩回答:“天乾觀長老,兼任煉器閣閣主,就你天上飛的那玩意兒……”
說到這裡,指了指天空,“空間飛梭罷了。我師父一個月能造倆!”
“哈,都讓你們發現了哈!”
蘇浩老臉一紅,隻好打趣著。
純陽子所指,自然是高空中靜靜懸浮的那個“空間折疊飛行器”——蘇浩怕鴻光道長戰敗,為眾人準備的最後逃命手段。
“哎,對了,你可認識機甲門的道修?”
蘇浩忽地想起了那個他曾經在拐子胡同15號,三名藍袍道修嘴裡聽說過的門派。
自己多次打著人家的旗號,到處招搖,也到處給他們留美名,到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有冇有這個門派呢?
想來純陽子應該知道。
“機甲門?”
“你從哪兒聽說的?”
純陽子忽地以一種十分奇怪的眼神看著蘇浩。良久,“我告訴你吧,我師父就曾經是機甲門的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