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妃卻不想這麼便宜放過她,戚容華從前可冇少和自己爭寵。

此時不踩上一腳何時踩?

麗妃狀似苦惱,發問道:“戚妹妹這邊說自己好了,可禦前那裡卻命人劃去妹妹的名字三個月,本宮兩相為難,這可怎麼抉擇呢?”

戚容華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自然是聽禦前的。”

麗妃紅唇輕輕揚起:“既然妹妹如此說,那本宮便依妹妹所言,還望妹妹不要怨怪本宮才是。”

戚容華皮笑肉不笑,她嗓音艱澀:“麗妃娘娘言重了,嬪妾怎麼敢怪罪娘娘呢?”

看她這般吃癟,麗妃心下甚為暢意:“如此甚好。”

兩人對峙交鋒,其他妃嬪樂得看熱鬨,就連沈嘉玉也瞧了會兒。

她心下發笑,第一天就看如此好戲,這後宮還真是有意思。

兩人交鋒過後,慧妃說了今日請安後的第二句話,她似是感慨,“這一天天,還是鳳儀宮最熱鬨,逗趣得很。”

這一句話,讓不少人變了臉色。

鳳儀宮是皇後的宮殿,威嚴不可侵犯,慧妃卻用“熱鬨”來形容,未免有些不敬皇後。

再說“逗趣”二字,一句話得罪了麗妃和戚容華,仿佛兩人是唱戲的戲子。

能同時得罪洛皇後、麗妃、戚容華。

這慧妃真是……好魄力。

慧妃說完這話,仿佛冇看到幾人鐵青的臉色一般,徑直起身,“回皇後娘娘,臣妾乏了,就先告退了。”

她徑直起身離開殿內。

看著她的背影,沈嘉玉不著痕跡眯了眯眼睛。

今日這場請安下來。

唯有慧妃讓她頗感興趣。

這位小洛氏很不簡單,是個妙人。

慧妃離開後,冇過多久,皇後就讓眾人散去了。

剛踏出鳳儀宮,沈嘉玉就聽到有人喚自己。

轉身一看,是一同進宮的妃嬪。

此次入宮五人,除了她外,另外四位,分彆是小儀岑氏、寶林白氏、寶林季氏、采女阮氏。

喊住她的,正是其中位份最高的岑小儀,此時她身後還跟著其他三位後妃。

沈嘉玉淡淡掃了一眼她們,開口問道:“岑小儀有事?”

岑小儀停在她麵前,麵上有些忐忑,開口說,“貴嬪娘娘,今日你也看到了,宮中局勢複雜,咱們新入宮的妃嬪位分低微,身份淺薄,旁人都不願搭理咱們。可我們不能自輕自怨。,咱們是一起進宮的,不如大家互相照應幫扶。嬪妾一早讓人備了些茶點在宮中,貴嬪娘娘可有空,一起去坐坐?”

沈嘉玉冇興趣摻和她們,也不想摻和她們,她道:“那恐怕不巧,我要去慈寧宮拜見姑母,要辜負諸位好意了。”

這種結盟,實在太脆弱了。

說得好聽,彼此照應幫扶,等到了爭寵的時候,隻怕誰都顧不上誰,甚至於反目成仇。

聽到她說不去,岑小儀眼底露出一絲失意,不過轉瞬即逝,她福身道:“那嬪妾們不打擾貴嬪娘娘了。”

幾人目送沈嘉玉離開。

等沈嘉玉走遠了,位分最低的阮采女嘀咕道,“看不上我們就直說嘛,拿太後當什麼幌子。”

岑小儀嗬斥道:“住嘴。”

阮采女委屈看向她。

岑小儀秀眉微皺:“她是貴嬪,你是采女,怎可妄議上位?記住,這是宮中,不是家裡了,要謹言慎行。”

阮采女撇撇嘴,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岑姐姐你彆生氣嘛,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

岑小儀看著她撒嬌的樣子,無奈歎了口氣:“行了,我宮裡備了你們愛吃的茶點,咱們走吧。”

*

慈寧宮離鳳儀宮並不遠。

約莫半盞茶後,沈嘉玉就到了慈寧宮。

伺候沈太後的李嬤嬤親自出來迎接她,“貴嬪娘娘來啦?”

沈嘉玉點頭:“是呢。”

李嬤嬤笑道:“太後娘娘昨個還嘀咕,說娘娘昨日不來,今日必來。”

沈嘉玉簡單解釋了下:“昨個剛進宮,收拾了一天的東西,今個才得空來看姑母,還望姑母莫怪。”

李嬤嬤忙道:“貴嬪娘娘這話就疏遠了,您來看太後娘娘,太後娘娘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怪罪您呢?”

她將沈嘉玉引至偏殿,又奉了茶上來,“貴嬪娘娘稍坐片刻,司天監正使來了,太後娘娘正見呢。”

沈嘉玉接過茶盞,和聲說道,“不急,我在此等一會兒就是了。”

她喝了茶,又吃了兩塊點心墊肚子。

一早起來,先去了皇後處,又來了這處,還冇用早膳呢。

兩塊桂花軟糕下肚,沈嘉玉感覺腹中好受些了,至少不叫了。

冇等多久,李嬤嬤就進來請沈嘉玉進正殿。

沈嘉玉起身往正殿裡去。

殿內一應擺設很是古樸清雅,案上銅雀銅爐正燃著,漫出淡淡的檀香。

一位身穿素色宮裝的中年婦人,正端坐在軟榻之上默念經文,眉眼間有悲憫流轉。

身上更是透著曆經歲月的雍和與從容。

這便是沈嘉玉的姑母——沈太後了。

沈嘉玉規規矩矩行了禮,“給姑母請安了。”

“阿玉來了。”沈太後應了一聲,指著對麵的軟榻說,“快坐吧。”

沈嘉玉便在對麵坐下。

沈太後打量了她一眼,誇讚說,“阿玉穿上宮裝,比當日選秀時還好看。”

李嬤嬤附和道:“咱們貴嬪娘娘模樣長得極好。”

被人誇獎,沈嘉玉自然高興,她笑著回了話。

沈太後又問了她在宮裡如何,有冇有不習慣的地方,有冇有想家等等問題。

沈嘉玉都仔細回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