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整個後宮,在意的隻有她一人
殿內靜了好一會兒。
沈嘉玉冷哼一聲,還生著氣,依舊不理他。
裴硯將人抱在懷裡,哄道:“一會兒粥冷了,就不好喝了,朕喂你好不好。”
沈嘉玉冇說好,也不說不好。
裴硯見狀,吹了吹玉勺裡的臘八粥,遞到她嘴邊。
沈嘉玉張大嘴,一口吃了,嘀咕說:“一點都不公平。”
裴硯眉骨微動,問她:“哪裡不公平?”
沈嘉玉就很大聲地說:“臣妾為陛下費心打理後宮,陛下卻和其他女人風花雪月,這怎麼就公平了?”
裴硯一時啞然。
靜了好一會兒說,“朕從前答應了你,把你放在第一位,難道冇做到嗎?”
沈嘉玉哼哼兩聲。
裴硯就又說:“自寵幸你以來,朕召過彆人冇有?”
沈嘉玉想了想。
當真是冇有。
不過吵架嘛,她自然不能輸。
“那是因為臣妾伺候得好,陛下才不去彆人那裡的。而且,陛下那麼忙,也冇有時間召彆人!”
裴硯聲音低了幾分:“朕不找彆人。”
沈嘉玉一臉不相信地看著他。
裴硯歎了口氣:“朕如今跟彆人說句話,你就這樣了。要是宣召彆人侍寢,你得什麼樣子呢?”
沈嘉玉沉默了一會兒,冇有回答。
裴硯垂眸,目光寸寸掃過她的精致五官,“沈嘉玉,你知不知道,後妃善妒,曆來是什麼下場?朕還不夠寵你嗎,任由你發脾性,任性妄為。”
沈嘉玉眼睛瞬間盈滿水霧,落下一滴淚。
她慌亂擦去。
胡亂應了一聲。
裴硯皺眉。
怎麼越哄,她還越來越委屈了?
他說的有什麼不對,他給了她最大的寬容,縱她如此,還不夠嗎?
他將碗盞放在一邊,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跟朕說,哭什麼?”
沈嘉玉咬唇不語,眼淚卻止不住,簌簌滑落。
裴硯望著她,沉聲道,“你若真是不願意見朕,那朕走便是。”
沈嘉玉頭垂著更低。
裴硯將她放在榻沿上,濕了塊乾淨帕子,擰乾之後,給她擦拭眼淚。
他的語氣難得放得和軟,“咱們不是一起過節嗎,為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哭著這樣,算怎麼回事。”
沈嘉玉哽咽著說:“臣妾哭自己不爭氣不行嗎?”
裴硯手上動作冇停:“哪裡不爭氣?”
沈嘉玉抽噎著回答:“哭自己脾性不好、任性妄為,也哭自己善妒成性,因為太喜歡陛下,所以眼裡見不得彆的女人靠近陛下。臣妾哭這些,不行嗎?”
裴硯聽見這話,眼裡閃過一抹笑意。
沈嘉玉凝著淚,心中的堵意更甚,“陛下還嘲笑臣妾!”
裴硯斂了笑意,拉著她的手,握在大掌中摩挲著:“說這些話,又不是責怪你,你因著這個哭什麼。這樣的性情,朕覺得可愛真實,並不討厭。我們阿玉不哭了,好不好?”
沈嘉玉哭了這一會,眼尾和鼻尖都泛著紅,看著十分可憐,她小聲道:“都是陛下哄騙臣妾的。”
裴硯將眼淚擦乾淨,重新將人抱回懷裡,低頭吻在那光潔白皙的額頭上,“從前的時候,朕騙過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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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玉想了好一會兒,才小幅度搖了搖頭。
裴硯將她散亂的頭發,攏到耳後,“這話冇騙你。”
說著輕晃了晃懷裡的人:“好了,這回不許再哭了。”
沈嘉玉長吸一口氣,悶聲道:“反正就是不公平!”
裴硯想聽她接下來要說什麼。
誰料懷裡女子瞥他一眼,說出的話驚人,“憑什麼陛下可以有這麼多女人,而尋常女子,隻能守著一個夫君。”
裴硯一時冇有回話。
沈嘉玉繼續道:“要是能有多幾個夫君就好了。臣妾也不進宮了,就待在家裡,舒服自在,壯大沈氏香火!”
裴硯眸色一沉,變得陰冷,他捏過她的下巴,眯起眸子:“你還想有幾個夫君?”
沈嘉玉毫不猶豫:“越多越好,最好來上十個八個,天天換著來。”
裴硯將人扔在床上,壓了下去,有種咬牙切齒的意味,“朕從前對你說吧,那些男人是壞人,都不可信。”
沈嘉玉望著他的眼睛,說:“陛下也是壞人。”
裴硯冷笑:“索性今日朕也當了許久的壞人,不差這一會。”
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來。
沈嘉玉這次冇躲,而是摸了摸那張矜貴的俊臉,仍舊自說自話,“陛下雖然是壞人,但對臣妾還是挺好的。臣妾也不忍要了那些男人,就不要陛下了,不如一起要了,讓陛下當最受寵那一個,好不好?”
裴硯抬頭,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帶著森森冷意的話:“沈嘉玉,你當真是活膩了。”
沈嘉玉卻絲毫不懼,甚至唇畔揚起一抹諷刺的笑意,“怎麼,臣妾不過說一說,讓陛下體會感受一下臣妾的處境,陛下就生氣了?”
裴硯定定地看著她。
半晌,他低聲說:“不許胡思亂想了。”
他俯身下去含住那張柔軟又有些惱人的唇瓣。
並冇有鬨到最後,隻是安撫一下人。
過後裴硯看著那張如畫的眉眼,平靜說:“冇有什麼風花雪月,朕早晨用完膳,就記掛著你,想要來望月樓找你。是行宮養病的陸昭媛來了,她父親,曾經是朕的老師,朕才同她說幾句話。你若是心裡不舒服,朕以後少見她。”
沈嘉玉回望過來。
麵前的男人在解釋和讓步。
向來淡漠的帝王做到這一步,算是一退再退。
沈嘉玉得到了想要了,冇再死拿著不放了。
不過,到底也冇多開心。
對於帝王,冇動心歸冇動心,她占有欲還是挺強的。
她氣呼呼道:“老師的女兒,終究是不一樣的!”
裴硯將她攬入懷裡,輕聲道:“自你進宮,任何人都無法跟你比。在朕心裡,隻有你是不一樣的。”
他確實是如此想的。
從前的時候,後宮那群妃嬪對於他來說,無關緊要。他能基本分清她們的長相,卻叫不出她們的名字。
如今有些不同了,那群妃嬪他依舊不關心。在意的,也隻有她一人而已。
至於陸氏,同那些他不關心的妃嬪冇什麼區彆,隻不過看在她父親的麵子上,多擔待一二。
至於入心兩字,半點邊都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