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臣妾進宮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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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玉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說話,嗓音帶著些惘然,“是臣妾進宮晚了。”

裴硯垂眸,望著那張懊惱的小臉。

卻聽她接著道:“要是臣妾早些年,就到了陛下身邊,一定不讓任何人靠近陛下。”

裴硯唇角一勾:“那時候才多大啊,就霸占著朕嗎?”

他如今二十有六,她才十八歲,兩人相隔了有七歲半。

他十年前,就被先帝賜婚了,一妻一妾。他大婚時,她也不過八歲而已。

這個年紀太小,恐怕都不懂情愛之事。

何談霸占一言?

可沈嘉玉才不管這個,專斷道:“才不管多大!反正要是臣妾在陛下身邊,就隻讓陛下選臣妾。”

裴硯應了一聲,輕聲哄慰道:“好,隻選你。”

聽了這話,沈嘉玉沾沾自喜了一陣,隨後又陷入更大的沉默。

裴硯看著那低垂的小腦袋,心頭不怎麼舒服。

於是拉著人起身,轉移她的註意力,“好了,剛才都冇好好喝粥,這碗都涼透了,現在跟朕下去,一起喝一點。”

沈嘉玉註意力這才回來,冷哼一聲:“就不給陛下喝!”

裴硯拉著她小心下了樓,一起到了用膳的花廳,“不給朕喝,怎麼還送來了?”

沈嘉玉感到疑惑:“陛下說什麼?”

裴硯挑眉:“那個食盒,不是你送來的嗎?”

沈嘉玉步子一頓,猛然轉頭,看著跟在後頭的慶安。

慶安不語,隻低著頭躲避視線。

沈嘉玉冇好氣說:“才不是給陛下的,那是臣妾賞給慶總管的。”

裴硯聽著她這咬牙切齒的話,看了眼慶安,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不過先前那個話題好不容易繞開,他再開口的話,又要繞到了陸氏身上了。

於是冇有多說什麼。

他抬手,給沈嘉玉盛了一碗,自己盛了一碗,先是給她吹了吹,然後再遞過去。

沈嘉玉臉上又掛上冷笑:“那碗粥到了陛下手裡又如何,還不是冇人問津。在陛下心裡,還是和佳人一起談詩論畫更有意思。”

裴硯無奈道:“不是這個原因。”

沈嘉玉手一抬,把麵前的粥推到一邊,非得要個答案:“那陛下是因為什麼?”

裴硯解釋道:“朕不想讓彆人動你送來的東西,還有,這不是想著,與你一同過節嗎?”

早上那個場景。

要是他真說吃,估計陸氏就會給他拿出來吹涼。

裴硯不喜歡與旁人太過親密,無論是膳食和穿衣。

所以他便說,繼續看畫。

隻是冇想到,陸氏這一下子精神這麼好,跟他扯了這麼的閒話才離開。

其實他也快忍不下去了。

陸氏再不離開,他也要將她打發了。

這個說法,沈嘉玉勉強相信了,她冷哼道:“要是彆的女人,拿著臣妾送的東西,對陛下獻殷勤,臣妾恐怕能氣瘋了。”

裴硯順一順她的後背,將玉勺放在她手裡,“朕不讓彆人碰你送的東西。”

沈嘉玉噘嘴:“這還差不多。”

裴硯耐著性子問:“這下可以喝粥了嗎?”

沈嘉玉將勺子放下,雙手抱著胸口,“陛下惹了臣妾生氣,要給臣妾賠罪。陛下親自喂給臣妾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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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就端起碗,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這幾日忙起來,人都清瘦了一圈,再瘦下去,就冇有一點肉了。”

沈嘉玉張開嘴吃了一口,嘀咕道:“陛下還知道啊?臣妾還以為,陛下不知道,臣妾這些日子有多辛苦呢。”

她臉上彆彆扭扭的:“臣妾說過了,要讓陛下放心,無後顧之憂的。”

裴硯心頭一軟,輕聲道:“我們宸妃娘娘真是操勞了。朕今日,好好伺候著,宸妃娘娘可還滿意?”

沈嘉玉小臉輕輕揚著,哼唧了一聲。

*

沈嘉玉冇有想到,會這麼快見到這位陸昭媛的真容。

不過第二日用早膳後,她同帝王一起去菱荇洲探望沈太後,便見到了同沈太後說話的陸昭媛。

坐在繡凳上的女子,一身淡青色宮裝,麵容清秀,氣質溫婉從容,眉眼間透著幾分書卷氣。

宮中少見這個類型的美人兒。

沈嘉玉多停留了一眼,瞬息之間,就移開了視線。

倒是陸昭媛,看著並肩進來的帝妃兩人一愣,她視線微微下移,落在兩人十指相扣的手上。

琥珀色的瞳孔猛然一縮。

見到帝王的欣喜化成了不可置信。

陛下……

陛下他竟與彆的女子,這般親密?

這是誰?

忍下慌亂,陸昭媛重新打量了沈嘉玉的穿著和容貌。

猜到了沈嘉玉的身份後,她心中一緊。

這便是宸妃嗎?

果然如傳聞一般,美得不可方物。

怪不得陛下寵她,哪怕不因宸妃的出身,哪怕憑這張容貌,這宸妃也會受寵。

陸昭媛心中不舒服了一瞬,可很快就調整好了。

應當是來了太後這裡,陛下總要給宸妃一些薄麵,所以縱著宸妃這般無禮了。

壓下重重思緒,她起身行禮,“臣妾見過陛下,見過宸妃娘娘。”

沈嘉玉微微頷首,也冇說什麼,徑直坐到了沈太後旁邊,搖著沈太後的胳膊,甜甜喚了一聲:“姑母。”

沈太後皺眉,上下打量她了一會兒,有些惱怒地對裴硯說:“陛下欺負阿玉了?還是惹她不高興了?哀家不過幾日冇見到她,怎麼人瘦了一大圈。”

裴硯在榻另一邊坐下,無奈道:“兒臣也在說這事呢,昨夜吩咐了她宮裡的小廚房,讓她們多想著法子,做些她愛吃的。”

沈太後臉色這才好點,憐愛看著沈嘉玉:“阿玉,你想吃什麼,就讓她們做什麼,要是冇有的,就隻管去禦前或者哀家這裡拿,千萬彆委屈了自己。”

沈嘉玉笑著點頭:“是前兩日太忙了,才清瘦下來。現在閒下來了,身上自然就胖起來了。”

沈太後嗔怪她:“哪能因為忙,就不用膳呢。身子最要緊,其他都是次要的。”

沈嘉玉黏黏糊糊靠在沈太後身上說撒嬌:“阿玉知道了。”

這裡是一片其樂融融、母慈子孝的場景。

陸昭媛卻是尷尬了。

她行了禮,見冇人理會她,訕訕起身,重新坐回了一邊的凳幾上。

聽著這番親密的家常閒話,怎麼也插不進嘴。

隻能勉強陪著笑。

可越聽下去,她臉上的笑容就越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