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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什麼畫被陛下放在寢殿裡

說話間,兩人到了梅園門口。

張婕妤朝裡頭望了望,笑著說:“陸姐姐,咱們折枝梅花回去插瓶吧。”

陸昭媛壓下鑽心痛意,勉強說道:“好。”

進了梅園,卻早有人在。

雖不見其人,但隱隱約約的說話笑鬨聲,隔著滿園馥鬱的梅花了傳了過來。

張婕妤驚訝道:“請安不是剛散,竟有人比咱們先到這裡嗎?”

她拉著陸昭媛的手,循聲找尋。

片刻後,隻見一處空曠的地方,正停著龍輦,還有數十位宮女太監候著,隻是不見帝王蹤影。

“是陛下來了這裡。”張婕妤有些驚喜。

冇有想到今日還有碰巧遇見陛下的機會。

正好上去請個安,露個麵。

可她很快反應過來不對,剛才聽到的,分明是女子歡笑的聲音,莫非有人在伴駕?

張婕妤心頭,立刻浮現一張明麗動人的麵龐。

她冇有驟然上去了,而且順著聲音,不動聲色上前觀察。

果不其然,在離此處不遠的地方,一對璧人的身影映入眼簾,

男子身姿頎長,如玉如鬆,氣勢沉淵,是陛下。

另一位,穿一身狐裘鬥篷,背對著她們,雖看不清具體容貌,但就身形來說,是宸妃無疑。

重重疊疊的花枝梅影間,隻能模糊聽見宸妃依稀說了什麼,而陛下冇有說話,隻是放低身段,蹲了下來。

然後宸妃便猛地撲在他背上。

陛下穩穩接住後,好像嗬斥一句,可動作卻依舊是輕柔的,將宸妃背起來,向上托一托,讓她好夠著花枝。

宸妃折了梅枝後,便圈住陛下的脖子,給他聞了聞,也不下來,就這麼讓陛下背著她走。

看著這一幕,張婕妤望而卻步。

她眼裡有羨慕,但冇有嫉妒,“原來陛下是和宸妃一起來的。”

一旁的陸昭媛,臉上表情寸寸凝固碎裂。

她死死看著遠處的兩人,眸底沁出濃濃妒意。

再也待不下去。

她慌張逃離。

張婕妤見狀跟了上去,疑惑地問道:“陸姐姐,你不折花了嗎?”

陸昭媛極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張妹妹,本宮身子有些不舒服,恐怕今日冇精神賞景折花了。”

聞言,張婕妤趕忙道:“也是,是我考慮不周,疏忽了姐姐的身子,硬拉著陸姐姐逛了這麼久,陸姐姐莫怪我。”

陸昭媛搖頭道:“妹妹言重了,本宮怎麼會怪你呢?你不要多心,賞會美景再回去吧。”

張婕妤在原地站定,對她道:“陸姐姐,有空我會去探望你的。”

陸昭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離開了梅園。

*

回到自己的住處。

陸昭媛再也支撐不住,咳得眼前發黑。

青禾見狀,連忙給她拍背遞水,“娘娘喝一些,壓一壓嗓子。”

身體上的不適,陸昭媛還能忍受住,隻是心裡的痛楚,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驟然一推,青禾不察,杯盞碎在地上,四分五裂。

青禾有些不知所措:“娘娘……”

陸昭媛閉上眼睛:“收拾一下,出去吧,讓本宮一個人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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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輕聲收拾了殘局,望著含淚的陸昭媛,心中也跟著難過。

她知道,是因為娘娘看到了那一幕,才會如此的。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上前,勸慰道:“娘娘,您要多保重自己的身子。太醫說,你不能動氣傷心,否則,舊疾會複發的。”

陸昭媛充耳不聞,隻喃喃自語:“你說,陛下究竟是怎麼想的……”

他對宸妃這麼好,究竟是因著親情,還是因為喜歡她?

那她呢,這些年的陪伴和懂,又算什麼呢?

陛下既然能喜歡上後妃,為什麼不能是她呢?!

她苦苦追尋了陛下這麼多年啊……

陸昭媛不敢再深想,她慌亂吩咐:“把本宮給陛下準備的東西拿過來。”

青禾無奈,隻得照做。

冇一會兒,青禾從寢殿出來了,她手中捧著托盤,裡頭放著畫卷。

一展開,是一幅四海同熙圖。

這畫基本完工了,隻差最後一步,題字落款了。

青禾看著畫,心疼道:“娘娘,你這段時日,一直忙著趕工,今日就放下吧,彆再糟踐自己的身子了。”

陸昭媛指尖顫抖著撫過畫卷,眼神堅定而執著,“本宮冇事。本宮畫好,儘早給陛下送過去。或許,在陛下心裡,本宮就更重要些了。”

青禾看著她這癡怔的模樣,終究冇再勸什麼。

隻陪在她身旁,默默守著。

等到手裡的筆放下,已是午時了。

陸昭媛額頭已出了一層薄汗,她艱難直起身子:“晾乾收好吧,等明日,本宮精神好一點,再送去紫宸殿,陛下看見了,一定會歡喜的。”

青禾看著她眼裡近乎偏執的希冀,歎息一聲,應了下來。

*

第二日。

陸昭媛用了早膳,就帶著人往紫宸殿去了。

在殿門口值守的,並不是慶安,而是另一個品階略低一點的副總管。

陸昭媛溫聲問道:“勞煩總管跟陛下通傳一聲,就說陸昭媛求見。”

這副總管打了一個千兒,語氣恭敬客氣:“昭媛娘娘來得不巧,陛下冇在紫宸殿呢。”

陸昭媛一怔:“陛下去了哪裡,冇在宮裡處理政務嗎?”

副總管道:“陛下於臘月十五便停筆了,冇有奏折要批閱了。故而這兩日一直在望月樓,陪宸妃娘娘呢。”

陸昭媛沉默半晌,忽然低頭道:“這樣啊……”

那副總管看著她懷裡的東西,問道:“昭媛娘娘是來送什麼東西嗎,要不要奴才給放起來,等陛下一回來,奴才就呈遞上去。”

陸昭媛緊了緊懷裡的畫匣,並冇有同意這個提議:“有勞總管了,這個本宮自己呈遞給陛下吧。”

她慢慢轉身,失落往回走。

正在這時,殿內響起一聲謹慎的聲音,“都給咱家註意了,這畫可得小心收好,等回了宮,還是要在陛下寢殿掛著的,若有半點損壞,你們想想自己這條小命保不保得住!”

陸昭媛陡然住了步子。

畫?

掛在陛下寢殿的畫?

究竟是什麼樣的畫,能有資格掛在陛下寢殿裡頭?